陆青摇忽然道,“你和将离是不是…”
她其实想说,你们俩是不是互相有意,只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于是瞬时掐了话头。
她道,“将离最近如何?”以恐他起疑,她又添道,“我与她多日不见,却不知她近来如何,想来你应该知道。”
李暄想了想道,“其实我也有几日未见到她了,想来应该与从前一样吧。”
陆青摇点头,便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两人回了前殿,中宫正坐于塌上。
中宫言笑晏晏地看着他俩,恰似一对璧人,甚为满意。
中宫道,“你们年轻人就是要多在一处聊聊,这样才能促进感情。”
李暄和陆青摇闻言都有些尴尬。
又说了会闲话,李暄便起身告辞,“母后,儿臣记起府里还有些事,儿臣就先回去了。”
中宫见今日该做之事都做的差不多了,于是道,“那快些去吧,没事的时候便来看看本宫。”
李暄点头应是。
他心里清楚,中宫说的来看她其实是让他来看陆青摇的意思。
从头至尾,陆青摇倒没说什么话,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她到底什么意愿。
如果她也和他一样的意愿,那此事他就好办多了。
然而她好像和他从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离开翊坤宫后,李暄走着走着就来到清宁宫门口,他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却也不一定能见到那个人。
徘徊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清宁宫。
将离听太后说了晋王正在选妃的事,一开始还没有任何特别的感觉,回到含冰阁,心中便有些难受,这种难受是从心底间慢慢渗出来的,直至涌上心头,遍布全身所有血液和神经。
按理说,前世她是经历过这种事的,为何到了这世反倒变本加厉,前世她闹的不可开交,以至自己失了体面和尊严,最终倒是如愿以偿嫁给了他,即使是作为和陆青摇地位一样的平妻,她也是甘之如饴的。
而现在,依如今的形势,她是万万不可能再与他有什么瓜葛的了,别说平妻,就算是小小的妾室,只怕也没有她的份,何况她也不肯。
将离复又想,等李暄大婚过后,这宫里以及京城的一切就真的与她再没有任何关系了。若正到了他成亲那天,想必宫中上下会忙得不可开交,自己趁机悄悄逃走,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思及此,将离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
毕竟现在比起逃出宫去,李暄在她心里的位置还是要稍稍往后排的。
而中宫那边正是紧锣密鼓地安排着李暄大婚之事,她就做主将陆青摇拟定为晋王妃的人选了,知会了皇帝过后,皇帝对此也甚为满意,接下来就是需要告知太后一声了。
中宫带着陆青摇亲自来了一趟清宁宫。
太后知晓了其意之后,对陆青摇也同样感到很满意,家世样貌人品,无一不是最佳的人选。
“哀家倒还说呢,平日里看着皇后你不爱吭声,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去哪里找的这么好的儿媳妇?”
中宫笑着回道,“太后说笑了,这事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主意,我只是添把手罢了。”
言下之意,李暄与陆青摇两情相悦,她中宫只是一介中间人而已。
太后便对陆青摇道,“好孩子,你幼时哀家便断言你日后定有大福,今日一看果然如此,瞧瞧这面相,绝对是旺夫的主,哀家真是越看越喜欢。”
陆青摇低头,略显得有些许羞涩,过后才道,“太后过誉了,青摇担不起。”
太后道,“哪里担不起,既成了我皇家的人,再大的福荫,便都担得起。”
中宫见太后高兴,不免也放下心来,这恐怕是太后近年来对她最和颜悦色的一次了。
越是如此,中宫觉得自己这件事做得没错。
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太后留了中宫一行用膳,又差人去含冰阁叫将离来。
中宫听了心中很不高兴,不过面上倒未显什么,而另一边陆青摇倒是很想见见将离一面,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
将离不一会儿便到了。
举目望去,竟然看到了中宫也坐于席间,再细看之下,还有一人,却是陆青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