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还未来得及让他反应，手里的匕首就已抹上了他的脖颈。
顿时，血沫四溅，与纯白的雪花合二为一，血星落在雪地上，变成一朵朵妖艳的火红。
最纯的白，以及最烈的红，是如此相得益彰，难分难解。
血点喷溅到了她的脸上，有甜腥的味道。
她听见林与海倒地的声音。
啪嗒…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底崩塌。
他的眼睛是张开着的，似乎异常平静，若不是仔细观察瞳孔的变化，几乎不能立即发现他已经死了。
雪仍然在下，他的血也仍然在流。
这个雪夜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
洗玉木然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以及眼皮上的血渍，最后又将杀人凶器擦拭干净，即那把匕首。
一切结束，她终于离开了这个巷子。
巷子里幽深寂静，巷外仍有路人喧闹，伴随着收摊的嘈杂声，夜色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尽收其广阔的胸襟之下。
洗玉回到曙园，已是精疲力竭，即使她刚才杀人并未费什么力。
她觉得很累，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先前李霁派出去跟踪她的人当然是一无所获地回来复命，李霁自然觉得很奇怪，洗玉这个人愈发鬼鬼祟祟，让人捉摸不透。
他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的身上一定带着很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说不定会连累到他，将他拖入无尽深渊。
林与海的尸体在洗玉离开后不久就被人发现了，不过已经回天乏术。
林与海被人刺杀身亡的消息立刻穿入皇帝的耳朵里，近日来接二连三出现朝廷命官被害，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皇帝心中不禁警铃大作，幕后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何人？还未为可知。
于是皇帝立即召集了三司紧急查明此事。
而此时，一向沉稳的楚王李忱却主动请缨要帮皇帝查清此事。
若要问李忱为何如此做，其实还是因为他胸有成竹可以完成皇帝交给他的任务。
此前，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曙园的一举一动，发现了不少端倪。
李霁不知从哪里带了一个女人回曙园，那个女人是李忱所不认识的，起初还以为是烟花之地的女子，没想到李霁这么个老谋深算的人居然也栽在女人手里。
后来，他派去监视的人回来说，那女子看起来很古怪，整日除了在园里修剪花草之外，就是在园子里的树下练剑。
这个女人绝对有古怪。
派的人跟踪了她几次之后，都被她发现了，并且顺利逃脱了。
想来这个女人十分擅长反侦查那一套，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李忱没有放弃继续派人跟踪洗玉，接下来他派出了自己身边的亲信去跟踪，他的亲信出身于禁卫军，武力超群，且尤其擅长轻功，去跟踪洗玉再合适不过了。
这一跟踪，还真就发现了洗玉的秘密。
洗玉连着几天都在林与海的府邸周围转悠，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因为洗玉没动作，跟踪的人也有些放松。
然而就在昨天，突然就传出了林与海在府外的巷子里被刺杀身亡的消息。
李忱心中清楚，这事绝对和李霁府中的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于是这次便主动与皇帝请缨来查办此事，他存的是什么心呢？无非是想借此一举扳倒李霁。
皇帝不知道其中的这些弯弯绕，自然便同意了。
李忱装模作样在宫外查了几天后，便将目光定格在了曙园。
终于在李霁有事入宫的那天，一大早李忱便领着人亲自去了曙园捉人。
曙园的仆人当然不肯放人进去，毕竟这里可是堂堂秦王的府宅，他李忱算什么，就算也是一个王爷，但怎么说也只能居于李霁之下。
李忱凭什么带人闯来曙园抓人？
“楚王，你不能这样，我们家王爷去宫里了还没回来呢，还是等我们王爷回来了再说吧。”
曙园的家仆一向是唯李霁独尊，除非李霁下令，他们是不可能听从别人的。
然而李忱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对他们道，“今天本王是代表圣上前来查办杀人逃犯的，耽搁了可不是你们这些下人能够承担得起的，来啊，把人给我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