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功夫,赵东升看着满桌的酒菜,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只掏了两钱碎银子,店家怎会上这么多酒菜?这王文周为了娶赵玲儿,真是用心良苦啊。
“老板娘,你这么做不合适吧?是王文周吩咐你如此?”赵东升歪头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端了壶酒放到桌上,往凳子上一座,笑着说道:“俺倒是想认识状元公,这样便能向他当面道谢。不瞒两位,俺做这么多菜招待你们,全都是为了报恩。”
“哦?”赵东升眉头一皱,笑着问道:“王文周有恩与你?”
老板娘点点头,举起酒杯开口说道:“两位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可否一起边喝边聊?”
“请!”赵东升很想听听,王文周对这位老板娘有什么大恩,这桌酒菜可不便宜。
老板娘喝了口酒,沉声说道:“俺家男人死的早,只给俺留下一个儿子。
俺家虽然穷,但是俺好歹也把儿子拉扯成人,他也娶妻生子。俺本以为,俺老了能抱着孙子享清福,谁知前段时间俺那不成器的儿子,参加了神佑军。”
老板娘越说越激动,“俺真是想不明白,他为何去当兵?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俺家虽说穷,可他也不至于去做这卖命的差事。
当初他跟从大军离去那天,俺男人晚上托梦给俺,让俺一定拦下这孽子。
俺便跟儿媳抱着小孙子去拦他,可这孽子完全听不进劝。”
“恩?”赵东升眉头一皱,你儿子肯定战死沙场,王文周身为神佑军大帅,按理说你应该恨王文周才是。
“哎……”老板娘叹了口气,伤感的说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前些日子,传来噩耗,俺那不成器的儿子没了。
俺那儿媳一听,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人就不见了。她不但走了,还把家里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拿走了。”
赵东升喃喃自语:“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老板娘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伤感的说道:“当时家徒四壁,家里只剩俺跟俺小孙子。俺想死的心都有了,俺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年?俺要是没了,俺小孙子可怎么办?”
“是王文周帮了你们一把?”赵玲儿问道。
“恩!”老板娘点点头,拉着赵玲儿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闺女啊,听俺一句劝,嫁给状元公吧,状元公不但文武双全,而且有情有义,天底下这样的好男人去哪找?”
“呵呵……”赵东升冷笑道:“大娘,俺怎么越听,越觉得你是王文周的说客?”
“不是的!”老板娘连忙说道:“俺一直想当面跟状元公道谢,可是至今俺连状元公的面都没见过。
你们父女两,继续听俺说……”
“后来,状元公携神佑军,返回辽东城。进城没几天,状元公便着手处理死去将士的身后事。
像俺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虽然死了,可是状元公给俺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