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艾青自从被慕容霓裳关了起来之后便思考着如何才能自救出这困境,她不能死,她还要翻身将慕容皇后踩在脚底下,可面对着连阳光都稀少的柴房,手脚被束缚着,如何才能脱困,如今外面又来了两个看守之人,她有没有银钱可以贿赂,怕是胜算更少了。
“吃饭了!”窗口递进来一个托盘,孟艾青看了一眼,和平日里吃的没什么两样,这几日下来,她自己也发现了,慕容皇后似乎没有什么为难自己的意思,难不成那个女人还有什么利用自己的心思还要施展,所以留着她?
孟艾青蹭过去费力的拿起筷子,她不能死的前提便是吃饱饭,敌人还没想除掉她,她可不能先害死自己,一端起碗,方才觉得碗下竟然压着一个纸条!
孟艾青连忙展开,指尖纸条上画着一朵香兰,她知道这是代表宣华夫人的意思,看来她这条命不仅是保住了,还有人愿意救她!
慕容皇后一定借此为由让宣华夫人很是难看,不然宣华夫人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还管自己这样一颗废弃的棋子,孟艾青知道自己还有用处之后便生出几分动力来,趁别人没发现,将那纸条塞入口中一同吞了下去。
晚上又有人来送饭之时,孟艾青不再是倚在墙角,而是看那送饭之人到底是谁——一个陌生的脸孔,似乎是厨房最底层干粗活的丫鬟,平日里也不大接触,新的饭菜摆了进来,空的拿了出去,一刹间那守门的宫女喊道:“等等!”
她仔细的将每一个碗盘都检查了一下,复又看了几眼孟艾青和那送饭的宫女,好一阵疑虑后方才关上了窗子,孟艾青松了一口气,幸亏这次没再送纸条进来,有了宣华夫人的第一次连联络,她的心里也就不是太急着想要出去了。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只觉得味道怪异,吐出来一看,馅儿里竟藏着一个绢条,孟艾青展开来一看,上面写道:“明晚子时柴房大火,自有人接应!”
宣华夫人准备明日子时救自己出去,孟艾青将那绢条藏在了贴身的小衣里怀里收着那张小小的绢条,孟艾青的心情开始惴惴不安,总是怕错过任何能够救命的机会,一有送饭的进来,便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对方,只可惜连着中午和晚上两次送饭,始终都没有给她任何暗示,孟艾青夜里便不入睡,等着子时到来。
夏天的夜来得晚,也总有小丫鬟们在外纳凉,所以只有到深更半夜才是真正的夜深人静,子夜时分左右,两个看守的嬷嬷大概是看守了几天困倦了,一改往日也困得睁不开眼睛,呵欠连天的,孟艾青卧在柴房里装睡,耳朵小心的听着外面的一动一静。
只听着那两个婆子小声对话的说道:“都这么晚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咱俩还是睡一会儿吧!反正里面的小蹄子也绑着,门也牢牢地锁着,关了几天她也是老实了,奈她也做不出什么新花样!”
“那咱俩还是睡一会儿吧!”那两个婆子打着呵欠便回了屋,只听一阵脚步声和钥匙轻动的声音,之后便是沉寂的发闷的夜。
“吱吱!”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孟艾青激灵一下坐了起来,连忙连滚带爬的向窗台边蹭过去,是白天送饭的那个宫女,正瞪着一双寒意十足的眼睛看着她。
“快救我出去!”孟艾青低声急切的求饶,只见那宫女从怀里拿出一把不知从何而来钥匙将门打开,然后用一把小刀裁开了孟艾青手脚上捆绑的绳子。
那宫女递给孟艾青一根火折子,说道:“将柴房焚毁,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孟艾青接过火折子,从怀中拿出白天得到的绢条燃了起来,丢在柴火上,眼看着火势变大了,两人方才逃走,那宫女一路上拉着孟艾青狂奔,走了一会儿后方才听见后面传来“走水了!走水了!”的呼救声,她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刚刚的注意力都在身后的凤临宫上,再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宫女不知道将自己向何处带,她入宫起就在浣衣局,后来到了凤临宫,再也没去过其他的地方,尤其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又没一个亮光,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四周漆黑一片。
“这里是哪儿?”孟艾青挣脱那宫女死死牵着自己的手,心下觉得一丝怀疑,连忙停下了脚步不再随她狂奔,“你要带我到哪里去?宣华夫人不是派你来的吗?”
那眼神冰冷的宫女一转身,似乎更加的可怕,孟艾青吓得一趔趄,向后退了一大步,手扶上了一口井的边缘差点摔倒!“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因为恐惧,孟艾青歇斯底里的尖声问道。
“我当然是宣华夫人派来的!”那宫女向着孟艾青跨了一大步,面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宣华夫人要我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说着一阵剧痛传来,刚刚为她解开绳索的尖刀插进了腹部,孟艾青还没等呼救,那宫女便用力一推,扑通一声闷闷的水声传来,孟艾青已经掉进了井中!
……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早起的时候啊,从北面的一口井里捞出一具尸体来!面目全非,身上有十几处刀伤,而且还没穿衣服呢!”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一早上给北宫那面送水的小太监发现的!死相可恐怖了!”
“你们一大早上都在干什么!”含朱冷着脸呵责道,“承露宫宫规,下人不得私下里议论,更不许传流言蜚语,看我不向宣华夫人禀告!掌你们的嘴!”
一大早开始,宫里就已经是流言纷纷,皇宫北面的井里捞出来一具女尸,身上一处刀伤,手腕处些许伤痕,因为泡了大半夜,又是夏天,所以打捞出来时已经是面目全非,几位恶心,慎行司怕惊了宫里的各位主子,草草先送出宫火化了!宫女太监们传来传去,那尸体的恐怖程度已经成了惊悚的状态了,例如十几处刀伤,这次又多了一条没穿衣服。
含朱训斥了做杂活的小丫鬟们之后,就回了前殿,宣华夫人这个点儿已经醒了,她得把打听来的消息回报回报了!
“夫人,外面现在可是风言风语,今天一早上便从井里捞出一具女尸,根据描述,应该是孟艾青无疑,而且昨夜凤临宫失火,一早上汪太后便传了慕容皇后到福寿宫去,此次怕是慕容皇后难辞其咎了!”
傅云晚一边对着镜子一边将一根五彩流光的珠花插在发髻上,唇角一丝笑意,说道:“起驾凤临宫,今儿早上本宫可不能错过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机会!”
宫里人人自危的风言风语,慕容也是听说了,落座后眼风扫去,众人都等着自己说些什么,毕竟凤临宫失火,又死了宫女,一大早汪太后又传召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众妃一个交代。
“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皇宫里就是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凤临宫昨夜柴房走了水,不仅如此,今天一早还从北面的井里捞出来一具女尸,本宫也应该给众姐妹一个交代,免得人心慌慌,人人自危!”
“不知道那死了的宫女是哪个宫的?”傅云晚饮了口茶问道。
“尸体已经火化了!当时由于面目全非,打捞出来的小太监已然认不出来了!”
听慕容霓裳这么一说,傅云晚立即瞪圆了眼睛,说道:“皇后娘娘,宫里莫名其妙的死了人可不是小事情,尤其这宫女身负刀伤,莫不是宫里昨夜来了刺客?若不查清楚,恐怕不仅仅是草菅人命这么简单了!”
傅云晚有意拆自己的台,慕容正色说道:“宣华夫人放心,本宫怎么可能草菅人命,一定彻查此事,给各宫娘娘,也给太后一个交代!”
“既然如此,不知道娘娘要如何彻查此事啊?”傅云晚怕慕容霓裳有意草草了之,便追根到底的深问。
“本宫已经令慎行司和内务府一同调查宫女宫女的人数,那一宫少了人只会清清楚楚,到时候便知道死的是谁了!”慕容霓裳看了宣华夫人一眼,面带笑意的说道:“到时候宣华夫人你宫内少了人,可不准知情不报!”
“皇后娘娘放心!”傅云晚朱唇轻笑,“只要娘娘己身自正,臣妾自当以娘娘为表率!”
德妃和淑妃两人目光短暂触碰,心下都疑惑着这宫女的身份,看着傅云晚的气势,似乎慕容霓裳与这死了的宫女脱不了干系,可慕容霓裳似乎又云淡风轻,阵脚不乱,两个人都有些看不大明白了。
“至于凤临宫柴房失火,是本宫督导不力,夜里火烛看管不严格,为了以此为鉴,本宫执自罚俸禄一个月,也给众妃一个教训!日后多小心,不可轻易走水!”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众妃下拜,傅云晚依旧众人中高昂头颅,与慕容霓裳四目对质,她坚信这次的事情,就算扳不倒慕容霓裳,她也要让慕容霓裳大伤元气!
早请安散了之后,汪媛有意的等了会儿周谨仪,这死了的宫女到底是谁?“妹妹可是想问那死了的宫女?”周谨仪与汪淑妃两人在河边散步,身后的丫鬟已经屏退,只留下贴身宫女紫嫣和珠儿守在身后。
“不知道那死了的宫女到底是谁?”
周谨仪摇了摇头,答道“本宫的确不知,至于柴房失火和那宫女被杀恐怕也是有关联的,可其中的关联到底是什么,想必也只有宣华夫人和慕容皇后自己明白了!”
“刚刚请安的时候,明显看得出来,傅云晚这次怕是抓住了慕容霓裳的小辫子,就算不是死死地捏住,也是小有三分胜算,我们要不要暗中出手,平衡一下!”汪媛心里一直觉得慕容霓裳年纪小,容貌也不大像颇具城府的样子,就怕傅云晚几招之内将慕容逼入死局,那可就偏离她们二人一早的计划了。
“不要太早!”周谨仪干脆的阻止了汪媛的想法,“我们也静观其变一下,看一看慕容霓裳的能耐,若她真的是软糯无力,也能证明你我的计划没错,一旦人不可貌相,那我们也可以转过头来助傅云晚一臂之力,除掉慕容氏!”
周谨仪果然是风一吹两面倒的人,汪媛既有些佩服周谨仪沉得住气,又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她这种人,便心中哼笑了一声,表面上却恭维的说道:“还是德妃姐姐思虑的周全!”
今日早请安上傅云晚得了便宜,心情自然不错,紫嫣看着宣华夫人心情好,便拼命地恭维道:“今日早上夫人真是威风,您看看慕容皇后的脸色,气的脸色发青,这次宫女堕井案怕是慕容皇后逃不脱干系了!”
“先不着急,本宫先看看她的笑话,看看她如何上蹿下跳的折腾,最后本宫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她便死无葬身之地!”傅云晚现在身处上风,总算将几日前受的委屈都着补了回来。
“冷月可否安排好了?”傅云晚突然想起了自己派在凤临宫中的那个宫女,“切不可暴露身份!”
“夫人放心吧!”紫嫣面露喜色,“奴婢已经按照您的指示,让冷月这几日切不可擅自行动!”
……
凤临宫这边完全没有因为傅云晚的刁难而有任何的异样,慕容霓裳依旧悠游自得,看书、下棋,宫女们也都没什么变化,轻雪熬煮了慕容每日必喝的燕窝粥奉了上来,小心的提醒道:“娘娘小心些,别烫着了!”
“轻雪,到长乐宫去把秦柳絮叫过来,就说本宫要召见她!”
轻雪微一犹豫,说道:“只是不知道,娘娘这会子有麻烦了,那秦常在还能否为我们所用?”
“轻雪,你这是说什么傻话呢!”慕容喝了一口燕窝一声嗤笑,用帕子试了试嘴角,说道:“本宫何时要用那秦柳絮了!只不过这个时候,本宫正处在难处,倒是可以试一试那秦常在,看看她的心意,她若是忠心耿耿,本宫倒是可以考虑日后给她一个好去处,可若是她只是想利用本宫,那就别怪本宫对她手下不留情!”
“娘娘,奴婢觉得,那秦常在容貌国色天香,也算聪明,若是对娘娘忠心耿耿,为何不留作己用呢?”轻雪心中有些恻隐之心,总觉得慕容霓裳一个人在后宫中独来独往似乎有些难过,眼下连汪淑妃和周德妃两个人都狼狈为奸了,为何娘娘就不结党呢?
“轻雪,你经历的事情还少,有一句老话,叫做‘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经历的事情还少?轻雪竟有些疑惑了,娘娘明明比自己年纪还小一些,可为何总是一副历经沧桑的样子,尤其是总说她年纪还小,似乎想一想不止说过一次呢!
“轻雪,你为何看着本宫发呆?”慕容已经将喝光的燕窝的碗递给轻雪,可她还是在出神。
“哦!”轻雪有些慌乱的接过空碗,慕容抿了下嘴,斥责道:“本宫让你去长乐宫,你接空碗做什么,交给小奴就可以了!”
轻雪到了长乐宫之后,秦柳絮身边的安嬷嬷将她拦在了宫门口,“不知轻雪姑娘来长乐宫可有事情?”
“奉皇后旨意,召秦常在到凤临宫!娘娘有话要说!”
安嬷嬷陪着笑说道:“真是不巧,我家小主今日早请安回来便卧病在床,可能是昨晚受了风寒,一时头晕,又怕自己的伤风会传染,在传给皇后娘娘,那可就是大罪过了!等小主的病好了些,一早就去回话!望皇后娘娘宽容恩泽不责罚!”
秦柳絮脸是变得真快,轻雪心中暗暗的感慨,看来皇后娘娘真的是神机妙算,就知道她秦柳絮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见慕容皇后出事便谎称自己病了推脱不敢靠前,“那就算了,娘娘就是想召她去看看新衣裳的式样,既然秦常在病了,娘娘随意定就是了!”
“轻雪姑娘慢走!”安嬷嬷送走了轻雪,连忙回了内殿,只见秦柳絮正坐在妆镜前梳头发,见安嬷嬷进来后,问道:“打发走了吗?”
“回小主的话,走了!”
秦柳絮长叹了一声,“幸亏当日里接触的不深,不然这次慕容皇后闹出了命案,怕是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可不似她,前朝有人保护,可以随心所欲,若是投错胎,怕是就死得快!”
“小主今日可见着德妃娘娘了?”安嬷嬷一边替秦柳絮揉捏着肩膀一边问道。
“周德妃为人名不虚传,果然是这宫中的和事老,说话三分深藏不露,七分拖泥带水,云山雾罩又几分暗示,倒是不如慕容皇后来的彻底,不过周德妃倒是很需要人,她不想慕容皇后那般孤傲,见我去了,也很欢喜!”
安嬷嬷略一踟蹰,劝道:“小主可要拿定主意,那周德妃可是出了名的老泥鳅,只怕是不一定帮上小主多少,跟了德妃娘娘,咱们自己也要当心!”
安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当初秦柳絮拿了大笔的银子贿赂内务府总管崔福便就是想的一个宫中年头久的人,所以安嬷嬷很是明白周谨仪的为人。
“那又怎样,周谨仪不得圣宠,膝下无子,肯定想借着我,这才是本宫能够大放异彩的机会!”
秦柳絮似乎心意已决,虽然安嬷嬷心里不大赞成秦柳絮的选择,可主子的心意奴才又怎么能逆转的了,以她的眼光来看,依附于慕容皇后要好于周德妃,无奈秦常在在慕容皇后那里受了些屈辱,便有些心生怨气,慕容皇后这次缠上麻烦后,她便更是铁了心要与周德妃成一条心。
“嬷嬷,宫中沸沸扬扬传言的那个宫女,你可知道?”秦柳絮也有些好奇的问道。
“老奴没看见脸,自然猜不出,不过肯定不会是老人,新人好处理,周遭的人还没太记住脸,即使消失了几天也不会太引人瞩目,甚至有的死了,也不会惹人猜忌,若是老人可就不好处理了!宫里的主子面前露过脸的。丫鬟们私下里说过话的,才不见半天恐怕就掀起波浪了!”
“看来,这个宫女既是新人,又这么草草的被处理了,那慕容皇后就一定心中有鬼!”秦柳絮热脸贴了冷屁股后便心里有了坎儿,“嬷嬷,你要私下里勤些打听,别错过了一丝风声!”
轻雪没见到秦常在便回了凤临宫,刚进门便见敬事房传旨的小太监出门,看来皇上今晚上是要留在凤临宫了,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内殿,慕容皇后正在更衣,换掉了早起一身的华服,换上了素净的衫子。
“娘娘,不出您所料,那秦常在谎称自己有病不肯来,连奴婢都没见到她本人!”
“罢了!本宫也不想见她!”慕容指了指一边的茉莉熏香吩咐小奴,“香拿出去吧,什么东西多了都觉得冗杂,这香也是一样的!”
“娘娘,今晚皇上留宿,怕是会问及宫女堕井的事?”瑞嬷嬷想给慕容提个醒。
“汪太后这么多日子都没寻到本宫的错处,此次出了人命的案子,肯定要告知陛下,不然也不会一大早上本宫在去请安的时候就揪住不放!”慕容心里有准备,所以不慌不忙。
“娘娘可要小心汪太后,老奴听人说,汪太后可不是简单的角色,娘娘可要提防再三,不能让她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的插手!”
“嬷嬷放心!”慕容照着大镜子检查了一遍仪容,继续说道:“那汪太后闲不了,本宫会让她院里失火,那汪媛和赵芷嫣恐怕就够她手忙脚乱的!”
慕容打开棋盒,里面并不是她要的那一副,便对小奴说道:“拿错了,将玉石的那副拿来,这副是水晶的,夏日里握在手中不够清凉!”
“娘娘为何摆围棋,陛下晚上可就要来了!”轻雪看着小奴换棋子便不解的问道。
“轻雪,以色事人能得几时好,色衰而爱弛;以才侍人方才久!”慕容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轻雪的头,轻雪竟一眼就注意到了慕容手里的扇子,扇面精致,画着一对相互恩爱的黄鹂鸟,活灵活现!
“好美的扇面!娘娘何处得来的!”
小奴一脸崇拜的说道:“这可是娘娘亲手画的,看的奴婢目瞪口呆,乖乖!咱家娘娘可是状元郎哩!”
慕容折上扇子,又将棋子摆好,她记得端木玦极喜欢下棋,当初两人对弈时自己一招天地大同式令他回味无穷,前世的自己并不都是糟糕的,好的地方也要拿来用用!
“传漫雪过来,本宫有事要问她!”慕容想问一问厨房的晚膳,这种小事本来派小奴去就可以了,可她坚持召漫雪过来,就是为了让漫雪觉得自己还重视她,也是让漫雪在下人之中树立一个皇后亲信的形象,恩威并施才是驭人的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