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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九章 轻雪的病

慕容霓裳和端木玦隔着荷花亭亭玉立的玉颈看着亭中的人,只见端木琰正在望月,一身素白的袍子洒满了月华,手中拿着一管玉箫,负手而立时一身的落寞和寂然。

“陛下!”慕容霓裳握了握端木玦的手,两人目光相接后,缓缓的起身,端木玦清了下嗓子说道:“靖王如此雅兴,月下独立,不知是在望月还是在思人?”

端木琰一见是皇上和皇后,连忙请安,端木玦已经从小船上跨上了水中之亭,转身将慕容抱了上来方才免了端木琰的礼,问道:“这几日在宫中留宿可还习惯?”

“回陛下的话,臣弟一切安好!”端木琰眼尾掠过慕容霓裳一瞬,两人却是莫名都一阵的悸动,虽然这荷花亭两人有一次偶然的邂逅,可并无越轨之事,甚至言谈甚少,为何总有几分偷情的错觉。

“薛氏女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端木玦坐在了石凳上问道,他想趁着慕容霓裳在,或许能够劝一劝端木琰,让他别再死脑筋,至于端木琰和慕容霓裳见过面的事情,他自然也不知道。

“臣弟……臣妾还是希望皇兄能够成全!”端木琰竟然跪了下来,低着头执着的说道。

见端木琰如此,端木玦便使了个眼色给慕容霓裳,这拗住了的时候总有人要给端木玦一个台阶下,不然总不能让端木玦真的一怒之下绑了端木琰进洞房。

慕容霓裳心中明白,连忙插话,说道:“这大喜的事情,靖王怎么总是一脸正经的,还不快起来!别让陛下不高兴!兄弟二人是什么事情不能商议的?又是什么说不开的?”

慕容霓裳扶了一把端木琰,本意想把他拉起来,别给端木玦难堪,手一握上他的臂膀,端木琰竟迎上了慕容霓裳的目光,他本就双目清澈,不染尘世俗气,这样接近了看着,倒像是孩子一般,那目光竟在接触的一瞬间烫伤了慕容霓裳,她连忙松了手,低下了眸子。

“端木琰,除了你和朕说的那个理由之外,可还有其他理由嫌弃那薛氏女?”端木玦不懂得端木琰那份单纯的心思,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理解他。

“臣弟觉得薛氏女性情、才华、德行都不可挑剔,而且姿容秀丽,臣弟也觉得一个侧妃的位份的确辱没了佳人,可是……”

“一个女子这般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是!”端木玦厉声的呵责道。

“陛下,听靖王爷把话说完再生气也不晚!”慕容霓裳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和稀泥,还有便是,她从心里的体谅了端木琰,似乎觉得他的一份心意如此的难得,总会打动端木玦的。

“可是,臣弟心有所属,既然生在皇家,不能违抗圣旨,也不能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还请皇兄体谅,准了臣弟的心意吧!”端木琰近乎于恳求的说道。

慕容霓裳自然不能让端木玦看出自己早已经被端木琰说服,可是又不能让两兄弟就这么僵持着,以端木琰这样倔强的性格,倒是真容易逃婚而去,策马啸西风,到时候鸡飞蛋打的还是皇家的脸面,也是端木玦的脸面,遂想了一个万全的主意说道:“靖王爷既然仰慕一位女子,此生非她不娶,执意将靖亲王正妃的位置留给此人,而又不能违抗圣旨,那不如就那薛氏女为侧妃,但下旨时言明,将来薛氏女追封谥号之时为‘平妻’岂不就好了!而且陛下可以下一道旨意,将来薛氏女过了门之后,依旧执掌正印,这样一来和真正的王妃有什么不同呢?”

追封?倒是个方法,端木玦觉得是个办法,只要薛文婕是正印夫人,有没有虚名也是无所谓的,一人为大,死后还能做平妻,儿子就是世子,似乎也就不吃亏了。

慕容霓裳继续劝解道:“陛下也觉得薛氏女是个体贴温柔、通情达理之人,不如也可以借着这次事情考验一下,看一看我们的新娘子是否真的名副其实,为了夫君能够委曲求全!如若不识大体,也枉费了陛下的青睐!”

“端木琰,你觉得怎么样?”端木玦心中很合意,遂问靖王。

“臣弟多谢……嫂嫂!”端木琰换了方向向慕容深深地一鞠躬,也在心中提醒自己,面前的女子不再是桃花树下,荷花塘边,玫瑰园深处相逢的仙子,而是他的嫂子,万乘之尊的皇后!

“只要陛下和靖王爷都满意就好!”慕容霓裳有意打趣,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可端木玦却突然脸上带着疑惑的问道:“朕刚才可没说靖王因为什么不想娶薛氏女为正妃,可皇后似乎清楚得很?”

话一出口,慕容右眼睛狠狠地跳了一下,她似乎大意了,好像端木玦真的没和她说过原委,在看端木琰,脸色已经是煞白了,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答应过慕容霓裳绝不再向第二人提起过两人的相遇,若是没办法解释,那他宁愿一个字都不说扛下所有惩罚。

“陛下还真是粗心!”慕容心思转的极快,忽而看见端木琰腰间的那一块玉佩,觉得有了救,便解释道:“陛下可看看靖王爷腰间上的那枚白玉环佩!”

端木玦看了一眼,似乎样式奇特,好像是同心结的形状,还不等自己往深处想,慕容霓裳便打断了端木玦的思路,说道:“陛下,可还记得《少年游》里的话,“合卺杯深,少年相堵欢情切,罗带盘金缕,好把同心结。”如今靖王爷要娶亲了,心思却不在新娘上,反而带了这么别致的一块玉佩,只能说明心中有其她姑娘,欲将正妻之位留给佳人,岂不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了!”

解释的合情合理,端木玦点了点头,反倒是觉得自己大意,便问道:“你这玉佩可是定情之物?”

“回皇兄的话,的确是臣妾与一位女子的定情之物!”

慕容霓裳吐了口气,还好这一关就这么过去了,不想旁生枝节,便对端木玦说道:“陛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靖王爷也该回宫了!”

端木玦起身,拉起慕容的手登上小舟,往凤临宫的方向划去,端木琰跪在庭中目送两人离去,就在他凝目望着慕容霓裳越发遥远的背影之时,却见慕容回首看了自己一眼,面带笑意,不知道那是错觉、幻想,还是她真的回过头来。

……

从御花园的荷塘回来之后,慕容霓裳便亲自侍奉端木玦更衣洗漱,端木玦看着她细致小心,毫无架子的为自己脱靴,脱衣,心中一阵柔软,不仅挑起慕容霓裳的下颌说道:“本来今晚是陪着你赏荷作画的,没想到遇到了靖王,也把这档子事情忘了,明晚朕再补偿你!”

慕容霓裳柔柔一笑,望着端木玦双目轻眨,一对羽毛般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在脸上留下淡淡的阴影,看的端木玦心中麻麻痒痒的,“皇上能来凤临宫,已经是臣妾最高兴的事情了,明晚陛下还是翻别的妹妹的牌子吧!”

这样的时候不邀宠,反而将属于自己的恩宠推开,慕容霓裳真的是一个后宫中奇特的女人,端木玦不禁冷了脸,说道:“皇后这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聪明!”说着在慕容霓裳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算是她扫兴的惩罚。

“陛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臣妾如今留得陛下在凤临宫几晚了,就算后宫里的其他妹妹们不敢有微词,可新进宫的妹妹可是寂寞难耐了,都是女人,臣妾知道陛下不来,这玉床之上是有多么的孤单冷清!”

口气带着几分闺怨的哀愁,眼眸低垂点点温婉,露出一截脖颈来,欺霜赛雪,端木玦掌心略带着厚茧的手抚上慕容的后颈,贴近她的额头,安慰道:“皇后就不怕没了朕孤枕难眠吗?”

“臣妾自从嫁进宫里,做了皇家的儿媳妇,就知道,陛下不只是臣妾一个人的,还是天下万民的,后宫众多姐妹的,况且,太多事情和人,都比臣妾要重要!”

端木玦大概是被她感动了吧,用力的将慕容霓裳抱在了怀里,“的确,天下太多事之于朕都是举足轻重的,可皇后也是一样重要的!”

看不到端木珏的脸,慕容霓裳也无需装的声情并茂,只是声音未变,眼中几分仇恨的说道:“陛下一番话,足以让臣妾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是夜,红烛高照,春宵帐暖,两根红色的蜡烛缓缓地融化,如同男女之情越燃越流逝,过程却是热情如同火舌,轩窗半开,听着浅唱的女子嗓音,羞怯了天上的月——隐在了云中,半露娇颜;羞赧了庭中的百花,遮遮掩掩随风摇动;那落在树桠上喟叹的鸟儿,也成双成对的隐却在了树枝之后。

那气氛仿佛一段戏文里唱的那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原来这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这韶光贱……”

端木玦每次宿在凤临宫,早请安的时候慕容都会手忙脚乱的,要去一趟福寿宫,又要接受众妃的朝拜,她严格的要求自己从来不迟到,越是得宠她就越是要严于律己,这样才能堵住别人的嘴,走正自己的路,这也是父亲时常教诲他的话,慕容宇凭借着这一点稳立朝堂几十年,即使慕容氏再只手遮天,闲话也是不敢乱讲,前世若不是舅舅一颗老鼠屎,慕容家不会忽如大厦倾覆般的倒了,她若是也能做得到,恐怕一个小小的后宫还不比朝堂艰险,她也一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眼看着要到前殿接受众妃请安,慕容身边却只剩了一个瑞嬷嬷,小奴连忙的解释道:“轻雪姐姐一早上不知道怎么了,说是头晕身子沉,连床都起不来了,奴婢已经去太医院请了刘太医了,娘娘放心!”

慕容心中有数,轻雪的药性应该是发作了,为了能够让她逃过这一劫,慕容也只好出此下策,不然轻雪的性子实在是让慕容没有把握,这一世她可不想在看着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发生了!

“小奴,你随本宫到前殿去,派巧萱去照顾轻雪!”慕容吩咐过后便看了最后一眼镜子去前殿了。

一进大殿,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真的有人针锋相对,慕容嗅到了一股火药味和醋味,这醋味倒是简单,昨晚陛下又留宿凤临宫,众妃嫉妒是正常的,尤其是汪淑妃,自打上个月得了陛下的宠爱之后到现在也有小半个月了,心里不是滋味很正常,可这火药的味道,好像不是都冲着她来的。

一眼扫过去,只见汪媛黑着脸,那赵芷嫣的脸色更是黑,手里还绞着一副帕子,那咬牙切齿的神色在脸上,眼睛却是谁也不敢看,宫里就是这样,人微便言轻,即使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慕容霓裳寻思了一番,怕是这汪媛和赵芷嫣今早上去给汪太后请安时又生了嫌隙。

“天气热了,下个月陛下就要去上泉宫避暑,众位姐妹要好生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仓促!”慕容呷了口茶说道。

“皇后娘娘,去上泉宫避暑,是每位妃嫔都随驾而去吗?”云宝林小声问道。

“按道理是不会的!上泉宫地方有限,不能将三宫六院都带出去,不过要带上哪位妃子也不得而知,所以都准备一下!”慕容知道一定不会带着陆纤云,可又不能直言。

端木玦出宫避暑随驾之人,不是宠爱的妃嫔,就是身份显赫的妃子,前世他带过自己、汪淑妃、宣华夫人,就连周德妃也是没有去过,像陆纤云这样既不得盛宠,前朝势力又不大的人,恐怕这辈子也没希望了,至于这一世,端木玦会有怎样的决定,她也没办法预料得到,至少宣华夫人不能随驾了,她倒是可以为苏梅雨争取一下。

可是真的看了一眼苏梅雨之后,她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好像那神情与柳梦璃一模一样,慕容心里又气的慌,又疑惑苏梅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慕容起身,小奴连忙上前来搀扶,秦柳絮却注意到今天随着慕容霓裳来的不是大丫头轻雪,难不成傅云晚已经出手了?她不禁心中多了几分欢喜。

一回了后殿,慕容便连忙吩咐小奴,“轻雪生病的事情严加封锁,任何人都不许外传,否则本宫宫规处置!”慕容眯着眼睛看那窗外的荷花,今天早上秦柳絮一直在瞟着小奴的一举一动,怕是她早就注意到轻雪一早上没来,若是她联合傅云晚使坏,恐怕这也是个引子。

“瑞嬷嬷,随本宫去看看轻雪!”

……

轻雪像是病的不轻,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难看,一见慕容皇后进来还想起身跪拜,却是身上没有一丝的力气支撑起来,慕容快走几步坐在床沿边阻止她起身,“快躺着,病着就没有那么多虚礼了!”

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轻雪身上虚脱,总之轻雪不仅脸色难看,身上还都是汗,连那衣衫都透着汗,慕容霓裳皱着眉头吩咐身后的巧萱,说道:“快去把本宫的冰鲛纱衣裳拿来给轻雪换上,这样也凉快些!”

轻雪感动的几乎是热泪盈眶,连声的说着:“多谢娘娘圣恩……”

慕容用帕子为她擦了擦汗,说道:“别说傻话了,你侍奉本宫这么久,忠心耿耿、事事周全,如今病了,本宫哪里不心疼,你暂且好好的养着身体,什么都不要乱想,不过是一些小恙在身,宽了心就养好了,刘太医医术高明,放心吧!”慕容说罢一回头,却没看见漫雪,她不是已经让漫雪过来伺候的吗?便问一旁的小奴,“漫雪呢?本宫可是让她来照顾她姐姐了!怎么不见人!”

“娘娘,奴婢打发漫雪回厨房了!”轻雪虚弱的说道,“厨房里离不开人,这里又有巧萱在伺候,您不必担心了!”

看着轻雪病弱之时还替自己着想,慕容心中一阵酸楚,可无奈情势所逼,她必须让轻雪躲过一劫才受了这么多的病痛之罪,好歹留住一条性命也是值得的。

“刘太医的药熬了吗?”慕容问道。

“厨房熬着呢,娘娘放心!”小奴扶起慕容答道,“这里有巧萱照顾着,不会出岔子的。”

慕容临走前,拍了拍轻雪的手背,柔声说道:“好生养病,心中切忌过多思虑,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巧萱!”

回了寝殿之后,慕容耳语的吩咐小奴,说道:“天暗一些的时候,你挑一件轻雪平日里最常穿的衣裳在门口训斥看门的小太监,记得要背对着门口,声音不能太大,要让外人以为你就是轻雪,知道了吗?”

虽然小奴不明白慕容皇后的用意,可是下人的职责便是遵从,她便应承了下来,她的身材倒是和轻雪有几分相像,只是轻雪略微比她丰腴了些,小奴灵机一动倒是想起了一套衣裳,抹胸的宫装襦裙,若是单单背过身去,背影看上去就极为的相像了,只要不近身应该是看不出来的。

小奴回到房间将衣服换了,发式也改了,将那只慕容皇后赏给轻雪的碧云钗也插在了头上,正在她背对着门梳妆打扮的当口,丫鬟小洛进了房门,惊呼了一声道:“轻雪姐姐您怎么起来了?一早上还病得严重,快躺下歇着!可别累着了!”

小奴一回头倒是吓了小洛一跳,“小奴姐姐,您怎么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小奴捂住小洛的嘴巴,看了看外面说道:“别嚷嚷!就怕别人没注意似的!大惊小怪的!”

“可是小奴姐姐你?”小洛上下的打量,她为何要穿轻雪的衣裳?难不成趁着轻雪病了,就像取而代之这凤临宫大丫鬟的位置?

“事出有因!不许乱嚼舌头,否则回禀娘娘扇你的嘴巴!”小奴吓唬小洛,扭身走了。

这边慕容霓裳布好了局等着别人往里钻,承露宫这边也受了秦柳絮的挑拨有了动作,秦柳絮一请过晨安之后便去了承露宫,将轻雪今早上不在的事情告诉了傅云晚。

“姐姐不如你我趁这个时候借着轻雪让慕容皇后摔一跤!给她些颜色看看!”

傅云晚听了秦柳絮的话思量些许后,问道:“妹妹可是有良策了?”

“简单!”秦柳絮从怀中取出一个包着的锦帕递与傅云晚,拆开来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荷包,上面画着不堪入目的春宫图,一对男女竟然赤条条的抱在一起,背面还绣着一首淫诗,就算是傅云晚这个年纪的人还是觉得脸上一热。傅云晚脸上一红连忙用帕子又包了起来。

秦柳絮小声解释的说道:“就让丫鬟栽赃轻雪不干净,说她一早上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偷会情郎,卿卿我我,落下这腌臜之物,被玉箫撞见,刚好今早上轻雪未出现在大殿之上,妹妹我再为姐姐作证轻雪的确不在,那凤临宫大丫鬟就逃不了这淫乱之罪,后宫最忌讳这样的事情,那慕容皇后难逃干系!”

计策是个好计策,可不能轻举妄动,慕容霓裳心思缜密,她吃了一次亏,心中有所忌惮。傅云晚召过玉箫说道:“派个脸生的人到凤临宫外面打探一下,切记打草惊蛇,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

傅云晚将那包在帕子里的荷包塞进了袖中留了下来,这个计策虽然不能彻底的扳倒慕容霓裳,可至少能够一雪前耻,现在就算是恶心恶心慕容霓裳,傅云晚都是愿意做的!

玉箫麻利的派了承露宫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小宫女苗儿由后门出宫去了凤临宫打探,那苗儿蹑手蹑脚的躲在一棵大树后偷看,怕被看门的太监发现所以不敢上前,等了快一下午了还是没见有人出来。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苗儿没有收获又惧怕傅贵人不敢回去,便只呆在树后盯着,总算是天有些黑了,看见有人在门口和那小太监指指点点,背影的确是轻雪的样子,头上还带着那皇后赏的碧云簪,她见过轻雪显摆,便心中一下子就认定了那是轻雪,又见轻雪说了一阵话之后,便出了凤临宫,只是捧着她脚步太快,距离有些远,没大看清脸,可这些也够交差的了!

苗儿藏在树后被蚊子叮了许多的胞,连忙跑回去复命,又怕傅云晚责怪她不中用,便添油加醋的说道:“奴婢看清了,轻雪天色半黑的时候在宫门口说了会儿话,然后便匆匆的出门了,还穿了一身好看的抹胸宫装,头上戴着碧云钗!就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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