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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四章 微服私访

“皇上从前都去过哪里?”慕容霓裳偎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问道。

“很多,江南、塞北、漠北、川蜀……”端木玦还想继续讲着,可慕容霓裳似乎在自己的怀里睡沉了,端木玦吻了吻她的额头,两人相拥着睡了。

御驾只在樊州行宫停留了一晚上,第二天辰时两刻,便御驾启程继续南下,过了凤鸣关再走三百里便有渡口,为了能够快些赶到江苏,端木玦选择了水路,想起李白的“轻舟已过万重山”,水路也是乘风破浪最快的方式。

休息了一整天,端木玦见慕容霓裳的状态似乎很好,便吩咐沈义澜稍微加快行程,争取在午时之前赶到渡口,这样他们就能够在龙舟之上享用午膳了。

“陛下很喜欢行水路?”慕容一边煮茶一边问道,身边未带丫鬟,很多贴身伺候的事情都是慕容霓裳亲自动手,这样一来一往,反倒是让二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水路平稳,又景色秀丽,尤其是在夏天,不论是烟雨蒙蒙还是天朗气清,都是一种享受!”端木玦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朕当年去往江南奉先皇旨意彻查织造贪污案时,便坐的小船,一路上真是看遍了秀美山川,至今还是难以忘怀。”

江南织造贪污案,慕容心中有些记忆,就是郎夏被斩之后,父亲才补了他的空缺,所以她也有机会到江南的杭州府住上些日子,那儿的景致的确是人间天堂,举世无双。

“皇上,皇后,再走一会儿就是凤鸣渡了,龙舟已经安排妥当,请皇上和皇后准备好登龙舟!”沈义澜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端木玦微微掀开帘子的一小角向外看了一眼,只说了句:“朕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渡口,风出奇的大,吹得慕容霓裳的裙裾翻飞的飘扬,翠绿颜色的裙子站在江边,让人莫名的想到了‘湘夫人’,沈义澜不敢再多看,连忙跟着上了龙舟,风大自然江水就不是很平稳,随着波浪摇摇晃晃的。

“皇上,外面风大,还是到里面休息吧!”慕容庆幸自己今早梳头的时候将额前的碎发都用茉莉香味的头油抹了上去,不然还不知道会吹成什么样子。端木玦本想站在甲板上,可怕慕容霓裳第一次坐船被这江上冷硬的风吹伤了,便点了点头,和慕容一同进了龙舟上的小宫殿。

这龙舟打造的极为的精巧,却不奢华,慕容一踏上来便感觉到了沈义澜细腻的心思,也难怪端木玦如此的看重他,慕容霓裳心中暗暗地想着‘若是这样一个人能够为自己所用,那可真的是如鱼得水,锦上添花,只可惜他是端木玦的心腹重臣!’“娘娘小心台阶!”慕容霓裳光顾着出神,都没留意该下台阶了,幸好身后的小丫鬟提醒了自己一下,才算没一脚迈空了。

慕容霓裳收回了心思方才仔细的打量着龙舟上的小宫殿,四根立柱撑起,红色的柱身上金笔勾画着飞龙,两相映衬便衬托出几分庄严之气。

地面竹制的地板,因为在船上,载重不能随意的增加,所以并未用成块的大理石,可在这盛夏的天气里,这竹子制成的地板倒是立即消了几分暑气,让人身心清爽。

鲤鱼跃龙门的屏风后是一处宽敞的卧榻,四角挂着青翠色的纱帘,角落处还放着一处香鼎,屏风外是一出桌案,地上放着一处软垫,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慕容悉心的扫了一眼,端木玦用的习惯的鸡毛笔,宣纸是童德斋的,砚台和笔洗都是西晋王羲之的东西,一处小小的笔架也是上好的青花瓷样,一切都不奢侈,却是处处透着心意。

下首两侧是双排的桌案软垫,地中央还放着一块湘绣的织锦地毯,是牡丹斗艳的图案,尽管陈设简陋,可这花费了心思的摆设、布置,可处处都让人心里舒坦,比那陈怡和省了不少银钱,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

“皇上,皇后,车马旅途劳顿,午膳马上备好,臣先行告退!”沈义澜出去张罗午膳,慕容见宫内就只剩下她和端木玦,慌忙的扶着柱子呕了起来,吓了端木玦一跳,似乎刚刚还好好的人没防备的吐了起来,端木玦见地上也没有痰盂,便将案上那个笔洗抄了起来。

“陛下……这可是王羲之的东西!”慕容霓裳用一种暴殄天物的眼神看着端木玦,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拿来当痰盂,他可真的是想得出来。

“要不,直接吐到江里,鱼还可以吃掉!”端木玦这样一说,慕容霓裳原本只是恶心,这下恶心的直接都吐了出来,然后一阵的头痛,晕的天旋地转,只觉得眼前都花了,自己也是难以支持着身子,慕容霓裳觉得自己像是跳舞旋转时的感觉,身体发轻,然后就如同折翼的蝴蝶一般晕倒在了地上。

端木玦手疾眼快的将慕容霓裳抱在了怀里,然后绕过屏风放在了床上,慕容霓裳神智还算是清醒,看着端木玦要宣太医,连忙拉着他的衣袖说道:“皇上……别声张,不然又要耽搁行程了,臣妾不想总是因为身体原因拖累大家!”

慕容霓裳虽然表面上做出一副识大体的样子,可心里却明白得很,若是随行的大臣里有人知道总是因为她才耽误下行程,恐怕就会有人以皇后健康为由提议让她暂在行宫休息养病,这样接下来的局势她就不能亲手控制了,这次就算是拼上自己的老命也要控制住局势,不然凭借顾克久一人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扭转出生的希望来,他一倒下必然会牵连到慕容氏,慕容霓裳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前一世悲惨的画面,所以她绝对的不能够倒下。

端木玦亦是没有声张,若是停船靠岸将慕容霓裳再次安置,恐怕又要耽搁很长的时间,所以只派了一个小丫鬟去将太医刘仓传进来,就说给自己请平安脉。

刘仓带着药箱进了殿内,一看生病的人竟然是慕容霓裳,脸色一片惨白,身体极为虚弱的被端木玦抱在怀里,连忙上前用丝帕盖住慕容的手腕后跪在地上诊脉。

脉象……似乎有些奇怪,越诊越觉得奇怪,似乎是喜脉,搏动流利,偏实,偏数,脉体有圆湛感,可慕容皇后不是这几天是小日子的吗?怎么可能还怀有身孕?刘仓脸简直可以用精彩来形容,一会儿阴一会儿晴,时而还带着几分的震惊和怀疑,看的端木玦心里顿时就没了底,难不成是慕容霓裳生了什么大病!不只是晕船这么简单。

“刘仓,皇后怎么了?!”端木玦瞪着眼睛问道。

刘仓并未回答,手还放在慕容霓裳的脉门上,仿佛还在诊脉一般,可他的眼神一直在和慕容霓裳交流,他心里明白,若是慕容霓裳怀有身孕,就一定不会有小日子,那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可为什么这样的大事要瞒着端木玦,难不成其中另有曲款?还有就是另一种情况,那就是慕容霓裳有着假孕的反应,她正在喝调理身子的药,过多的滋养,出现了假孕的反应。

刘仓不好直接问,可有看不出来慕容霓裳真正的意图,她没有摇头,没有递眼色,难道是想让自己告诉端木玦她怀孕了?那这身孕到底是真还是假?!若是真的,那便是喜事,可若是假孕反应,那最后背黑锅的人就成了她,刘仓忽而想起了曹兴义,难不成慕容霓裳有了曹兴义之后就将自己一脚踢开了?!

“刘太医,本宫的病如何了?”慕容霓裳虚弱的问道,一直强忍着胃里的恶心。

“娘娘身体虚弱,脉象虚弱,微臣……未听得出,先请娘娘稍加休息,再诊脉!”刘仓并不傻,如果自己犯了欺君之罪,就算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他,更别提慕容一族,太医院里有多少太医都是因为谎称后妃有孕,事情败露后没有好下场,他绝对不能走这条路,所以他宁愿皇上觉得他的医术不高明,没有诊出来,也不能随意的冒险。

刘仓心中的疑虑慕容霓裳猜到了,怕是刘仓现在正在猜她到底是不是怀孕了,所以,慕容连忙打圆场说道:“皇上无须担心,臣妾休息一下就好了,刘太医医术高明,不会有事的!”

时辰赶得正好,沈义澜此时在外禀报道:“皇上,安庆府送来的六百里加急!”

端木玦皱着眉头,将慕容霓裳安放在榻上,随即出了大殿,刘仓等待无人之时抬头看了一眼慕容霓裳的眼睛,慕容带着几分的笑意,说道:“刘太医,本宫是不是因为晕船的缘故,这个月的小日子没准,已经是拖了好几天都没有音信了,要不您再把把脉!”

“娘娘,这玩笑可开不得!”刘仓再次诊脉,发现慕容霓裳的脉搏的确是喜脉,不像是虚实不定的假孕反应,“娘娘您的意思是?”刘仓知道,慕容霓裳有意的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恐怕是心中有打算的,恐怕与这次南下的事情有关,所以他要顺着慕容皇后的心意,适时地告诉皇上这个不知道是喜还是忧的消息。

刘仓从十六岁进太医院开始,如今已是二十年,他心里最明白,后宫的娘娘们怀有龙嗣便是最大的一步棋,一步走对了,便是飞黄腾达,若是走错了,就是汪淑妃那样的下场,被人陷害或者是被皇上除掉。

“刘太医,本宫并不是晕船,只是害喜有些厉害,所以借着这车马劳顿来掩盖住本宫怀有身孕的事实,刘太医你现在的责任便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将本宫腹中的胎儿留住,不能让他出任何的闪失!”

慕容霓裳有了明白的话,刘仓也就放心了,这样一来,就算是日后端木玦质问自己为何没有号出慕容霓裳的身孕,也可以借口当时慕容皇后晕船,脉象混乱造成的。

“微臣领旨!”刘仓临退下去之前,将一小瓶丹药交给了慕容霓裳,嘱咐道:“娘娘近来要小心任何香料,不要随意的用膳,这瓶子里的药是微臣祖传的安胎药,娘娘每日服一粒便可,不贪多也不间断,变无需服用任何的安胎药了,也免得其他人想对您腹中的胎儿不利!”

慕容霓裳伸手接过药瓶,手指感到一丝温热的触感,或许是一直贴身的安放在刘仓的怀中的缘故,“本宫记下了,你退下吧!”刘仓走后,慕容霓裳躺在了床上,闭目养神,心里想想,这女人怀了身子,还和晕船真的很像。

……

里面是慕容皇后在休息,还有太医在,机密的大事自然就要到甲板上说,沈义澜将一封拆开了的信呈到了端木玦的手上,写给皇上的信要实现开封检验,看看是不是有暗器或是纸上淬了毒,确保安全之后才能够呈上去。

沈义澜已经知道了信件的内容,便静静的看着端木玦读完只有一页纸简练的信件,他负着手立在风中,腰上的玉佩流苏随着强风不断地飞舞。

“皇上……”

“沈义澜,你快马加鞭的赶到江苏,协助卢丁佳处理有关账目的案件,控制局势!先压住事情,不要扩大,尤其是不能惊了两淮的盐商们!”

“可皇上,臣若是提前赶往江苏,皇上和皇后的安全?”

“穿上高手如林,你放心的去吧!”江苏哗变,一本新的账本出现在了盐院府衙之内,这个账本记录着顾克久与御史台汪氏一族互相勾结的证据,又是如何将这卖私盐得来的前两个过程后自然漂白,端木玦感觉得到,整件事情的背后有人在操控,无形的一双大手将整个收监案向前推了一把,不利于端木玦自己的谋划、“臣遵旨!”沈义澜得了命令之后便连忙上了岸,甚至都无需将船靠岸,施展轻功即刻不见了踪影。

沈义澜提前赶往江苏,端木玦心中还能够放心些,至少他可以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演一出金蝉脱壳,先到安庆府微服私访,若是这次考验后觉得罗康年是个不错的人,他应当有一个准备,物色一个新的人选放在两淮盐院的位置上。如果罗康年是个清官,那就培养罗康年,成为自己的人之后,两淮盐院的失宜才真的是从端木玦的心头放了下来。

“娘娘,恶心了吧,吃一颗话梅果脯吧!”

慕容霓裳听闻声音方才睁开了眼睛,一个一身粉衣的宫女端着话梅的盒子站在自己的榻前,样子普通到让人难你记得清楚。

“放那儿吧!”慕容霓裳又闭上了眼睛。

“娘娘,您看外面的江水,可真的那句诗说到的,“半江瑟瑟半江红,若是在夕阳之下一定是美极了!”慕容霓裳接过了话梅之后还是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聊了句闲天,她话里的那句诗倒是引起了慕容霓裳的所有注意力,走之前提醒过她,这第一封纸条的代号便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将瑞嬷嬷召进来,本宫有话要问她!”慕容吩咐另一个小丫鬟去。

没一会儿,瑞嬷嬷便一身药味的进了内殿,慕容霓裳怀了身子,她可是要做些滋补的汤药,又不能随意的交到别人的手里,怕有人是坏心眼儿,地板铺在门外怕是都会被掀走了一半。

“娘娘有何吩咐?”瑞嬷嬷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念,召你过来看看!”慕容霓裳呷了一口白水,将刘太医给的药吃了一粒,觉得心中都安稳了不少,刘仓的医术还是非常不错的,这药应该是有很强的保胎作用。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与瑞嬷嬷要说一些体己的话!”慕容屏退左右,将瑞嬷嬷召到身边说道:“那个念诗的人来了,半江瑟瑟半江红,嬷嬷觉得她可像?”

“娘娘不如信一次!”瑞嬷嬷难得如此的暂定结铁。

“默默为何如此的肯定那人便是传消息的,万一有人要陷害我们!”

“娘娘,刚刚皇上接了那六百里加急之后,沈大人就不见了,刚才一个小侍卫说,天左将军沈义澜已经上岸了,怕是皇上是让他去解决难题,即使有难题,那就一定会有人相遇娘娘联系!”

“嬷嬷分析的有道理,本宫是实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这一点都忘了,皇上收到了六百里加急,连沈义澜都派出去了,想必此时他心中已经没了底。”

……

船依旧在水面上摇摇晃晃的前进,端木玦回去后有意的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了头晕中的慕容霓裳,可绕过屏风后一看,慕容霓裳正瞪大了眼睛躺在床上,并没有睡觉,端木玦不想露出自己的心事,便坐在床边,用手背蹭了蹭慕容霓裳的脸颊笑着问道:“你可好些了?还恶心吗,头还晕吗?”

“谢皇上挂念,臣妾好多了!”,慕容霓裳脸上依旧带着一丝疲惫的神色,就算她没有晕船,可她是真的怀孕了,这样旅途劳顿,怕是终究还是要累一些的,吃了刘太医留下的安胎药之后,她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朕知道,你现在心里恶心,不能吃东西,可也不能一直水米不进的躺在这里,起来用些晚膳!”端木玦将慕容霓裳抱了起来,将一碗燕窝一口一口喂给了慕容。

“这燕窝多加了些冰糖和蜂蜜,口感就好的多了!”端木玦一边喂一边絮絮的说着话,像在哄着一个小孩子一般,慕容霓裳坐在他怀中,看着他一张似乎一直都未变老的容颜,感慨万千。

他们二人就如同各自铸成了一道厚厚的心墙,但只留下一块砖的空洞互相的窥视,风平浪静时还能透过这仅有的缝隙看看彼此的眼睛,一旦动荡卷土重来,他们二人便各自守在墙后相互戒备,那冰冷的墙挡住的是血肉组成的心和情,可是正是因为他们彼此堆砌的墙而变得疏远和猜忌,慕容霓裳看着端木玦对自己献殷勤,她并没有感动,反而是随手从地上又捡起了一块砖垒在了自己的心墙之上,让自己同他之间的屏障更加的牢固。

……

沈义澜上了岸之后便谨遵圣旨快马加鞭的赶往江苏,没想到一进邓州地界的郊外树林便遭到了埋伏,轻影身姿矫捷,一连跳过了两道绊马索,受了挑战之后鼻子突突的喘气,沈义澜单手拉着缰绳控制着轻影的情绪,另一边则伸手拔出了跨在自己腰间的腰刀,锃亮的刀刃如同一道闪电,即使是在昏暗的地方,依旧晃了人眼一下。

“哪路的朋友请现身!”沈义澜知道有人在阻挠他快马加鞭的赶往江苏,所以便先礼后兵,或许并不是派来刺杀他的人而是附近的匪盗,不管怎样,此刻的沈义澜杀气十足。

沈义澜久经沙场,就算是蒙着眼睛,也能听得到自己身边至少三个不一样呼吸的声音,可他们就是鬼鬼祟祟的不肯现身,沈义澜单手撑着马背,起身蹬向了其中一棵树,枝叶摇晃起来,没一会儿上边果然掉下来一个人,可那人会轻功,而且还不错,稳稳地落地。

沈义澜这次才仔细地看着,只见对方一袭夜行衣,蒙着脸并不露真容,架势上是职业杀手,可是藏身的功力却着实的一般般,“梁上君子,不知道这两道绊马索是不是你做的?你的同伙呢?”

不知道何时,沈义澜的快刀已经按在了刺客的身上,对方并不好回答,沈义澜心中一阵怒火,看来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飞身下马,将前襟裙子一角掖在了自己的腰带间,“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杀我的!?”

对方还是不说话,一道寒光闪过,那夜行衣的男子只招架了两三招便被沈义澜一刀从额头滑向嘴角,随即倒在地上死了,沈义澜收握着那把七星宝刀,小心翼翼的走向那具尸体,他知道这些杀手是不会让他来看他们的真面目的,只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激怒其他杀手现身。

果然,就在沈义澜伸手想掀开那已死了的杀手的面纱是,一颗流星镖穿过自己的手背,压在了树干上,又跳出了三个人,都穿着夜行衣,捂着脸,手里的兵器都和那死了的人一模一样“我看你们是找死!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沈义澜脚背垫了一下刀背,几道银电闪过,沈义澜如同蛟龙戏水,兴云吐雾般的与那三个人缠斗,兵刃相碰发出乒乓的的声响,横刀、立腕,脚下马步稳扎,利刃滑过喉头,当即有一个倒在了地上。

“选择死,很简单,只要这把刀在;选择活,更简单,只要说出指使你们的人!”沈义澜眉峰一挑,双目如同夜里的明星一般,“再给你们最后一次做决定!”

沈义澜不好对付,那存活的两个人也看得出来,所以两个人不再与沈义澜过招,而是对视了一番后转身以轻功之力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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