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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七十章 燕归巢

即使晚秋这份厚礼的确是好东西,可林玉森依旧不敢做主,他只能回复道:“姑娘,此事非同小可,还需要问问我家主子,至于这一对儿猫眼儿石,你还是先收好!”林玉森用手一推,将锦盒缓缓地推回到晚秋的手边。

晚秋看了一眼那锦盒,想起齐笑山说过的话,“不论对方是否承诺你办成这件事情,记得要将礼送出去!”,所以晚秋并没有将锦盒收回,反而起身说道:“这一对儿小小的猫眼儿石实在是不足挂齿,还望公公不嫌弃的笑纳,事成之后另当重谢!”

……

船行了一夜便进了安庆府的地界,到底是南方的山水,不似北方的那般蠢笨,自成一派秀丽的姿态,那江水变得愈渐开阔,波涛也平缓了起来,朦朦胧胧的晨光,伴着那渔夫的歌调声如此的安逸醉人,水鸟在江边嬉戏成群,啁啁啾啾的声音,好似一展歌喉,那清脆的啼鸣也将船上的人叫醒了过来。

慕容霓裳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小船上毕竟不像龙舟那般的舒适,即便是寒夜将小船撑得极为的稳当,可还是不断的摇晃,再坐的时间久了,还真是要晕船的。

“到了安庆府的地界了!”端木玦也起身,透过船窗向外看去,慕容霓裳系着衣裳的扣子,向外看了一眼,好一派的风和日丽,连天气都不似昨日那般的炎热了,“安庆府风景真是不错!看来知道先生要来,连天气都要好三分!”毕竟是微服私访在外,不能轻易的暴露端木玦的身份,以免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慕容霓裳便称呼端木玦为‘先生’,至于姓氏,端木玦选了轩辕,与上古的黄帝同姓,‘黄帝’与‘皇帝’刚好同音。

“换一身男装吧,随着先生出游的时候也方便些!”端木玦令寒夜拿来一套男人的衣衫,毕竟一慕容霓裳的美貌和气质风华,站在自己的身边很难相信他只是一个做茶叶生意的商人,若是换上男装,便将她身上的光芒掩盖了不少。

慕容霓裳换上男装后出了船舱,看在端木玦眼里的竟然是一个翩翩的‘伪公子’,因为身量瘦小,肩膀瘦削,看上去倒像一个未到弱冠之年身量还未长成的富家少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白皙滑嫩的肌肤,柔软的骨骼,又看上去像是戏班里唱小旦的男孩子,或者是那些从小被大户人家养着的哥儿。

端木玦上前理了理慕容霓裳系的不太规矩的腰带,将她腰间的玉佩打理好,又正了正她头上的玉冠,上下的打量了几个来回,倒是给慕容霓裳看的两颊绯红极为的不好意思了,单手捂上他的眼睛,问道:“怎么这个样子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端木玦轻笑着,拿开慕容霓裳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中,笑着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知道的,我身边的人是女扮男装的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先生’我有龙阳之癖,专喜欢年纪小,容貌清秀的小白脸儿!”

他说话开始不打正调,慕容霓裳嘟起红嫩的双唇握紧粉拳给了他一下,斜睨了他一眼,说道:“就说些有的没的!一点‘先生’的样子都没有!”

小船缓缓地靠岸了,寒夜也褪去了暗卫的一身黑的官服,换上了一身寻常随从穿的衣裳,跟在端木玦和慕容霓裳的左右随身保护,至于其他三大暗卫,都在暗处保护,既然做商人就要有商人的样子,身边也是要带着一个小跟班的,端木玦本来不想让四大暗卫来跟着自己,因为他们都面容太过冷峻,气质凌厉,容易惹人注目,可挑来挑去也没有适合的人,最后就选定了寒夜,至少他脸色还柔和一点,不至于带着‘生人勿贴近’的标牌。

“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寒夜知道这次微服私访没有任何的准备,为了端木玦和慕容皇后的安全,他只有和其他暗卫打起精神,随时做好解决突发事件的准备。

“接下来……逛街!”端木玦甩腕的展开手中的扇子答道,既然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去街面上看一看不就知道百姓是否安居乐业了,听一听街头小贩们的言谈,就知道是否真正的太平。

“先生,小的倒是觉得,可以先去街市,看一看安庆府是否真的像其他人口中的那样繁华,然后再去茶楼喝一壶茶,听一听那些喝茶的人都谈论些什么,也就知道朝堂之上的君臣是否得民心,然后再去田间地头走一圈,看一看农耕的百姓是否开心,便知道这国家的税收是否合理,最后……”,慕容霓裳稍稍的吞了一小句话。

“最后去哪里?”端木玦觉得慕容霓裳的提议非常好,而且这三个地方也很具有代表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一个她要停下来不说了。

“最后,先生还应该去一趟妓院!”慕容霓裳压低了声音,用自己手里的扇子遮住了脸庞悄悄地对身边的端木玦说道。

“哦?为什么是那等风月烟花之地?从那里倒是能得来什么?”端木玦饶有兴致的问道。

“去那里,自然是看看官员是否廉洁,世风是否日下,而且也能看一看官员们原本的面目!”

“说的有道理,男人在妓院的时候,也是情绪最放松的时候,说话也是最不防备的时候,这样一个地方倒真的是能看到、听到,有用的东西!只是……”端木玦用扇子上下的指了一番慕容霓裳,继续说道:“只是,你这幅样子,不会被妓院里的妈妈看穿?”

“先生担心的不应该是我,而应该是他!”慕容霓裳一转身指向寒夜,“寒夜这副冷冰冰的面孔,不知道要伤了多少姑娘们的的心了,弄不好还有可能砸了妓院的场子也说不定,不然,小的与先生打个赌如何?”慕容霓裳一展扇子挑眉看了看端木玦。

“赌什么?!”慕容霓裳这个女人总是能挑起他内心深处的征服感来。

“就赌,今晚上青楼的老鸨,是会看出我的身份,还是将寒夜不满意!”

“好,先生我出一百两金子做筹码,先生我就赌,那老鸨肯定能看得出你女扮男装!”

“那小的也就只有赌那青楼的妈妈对寒夜不满意咯!”慕容霓裳将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了下来,“若是先生赢了,那这块玉佩便归先生!”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两个人愉快的成交之时,寒夜哭丧着脸,心中暗暗地感慨道,这关自己什么事儿?结果就成了他们两位赌桌上的物件儿了,唉!

……

走在安庆府的大街上,还真是人群熙熙攘攘的,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吃的、用的、玩儿的,还有外地过来打把势卖艺的,外面的摊位挺红火,后面的店面也是客人来来往往不停息,慕容霓裳虽是身上穿着男装,可到底还是女儿心,见小摊位上有卖头簪的便捡起来两只好看的拿在手里比对着。

“注意你的身份!”端木玦靠在慕容的耳边耳语道。

“怕什么,看我的!”慕容霓裳,举着两只簪子问那做生意的,“老板,我想给自己心上的姑娘买一只,博佳人一笑,你觉得哪一个好看?”

那老板果然笑着答道:“公子果然是好眼光,手里挑选的两只簪子都是做工最好的,左面那只更精巧些,右面的那只更淑女些,不知道公子的心上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可是个貌美绝伦的大家闺秀,那就拿这只吧!”慕容霓裳扔下了些散碎的银两,便将簪子收在了怀中。

“你怎么会说这安庆府的方言?”端木玦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霓裳,他们两个都是初来乍到,而慕容霓裳既然操着一口吴侬软语。

“这有什么!”慕容霓裳把玩着刚买的那根钗子说道,“当初学弹词的时候,请的老师是个安庆府人士,所以就和她随便的学了学,本想着有机会就来这里玩一玩,可长大之后就不许出门了,这安庆府的方言到如今才托先生您的福用得上!”

“饿了吗?去吃些东西吧,听闻安庆府不仅仅是茶有名气,就连小吃甜点也是天下一绝!”

端木玦这么一提,慕容霓裳倒是真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眼看着不远处就有一家茶楼,牌匾上写着‘六安居茶楼’,慕容霓裳抖开扇子说道:“就这间吧,也尝一尝这安庆府有名的六安瓜片!”

三人一同进了六安居茶楼,小二一见三位都器宇不凡,一个仪态万千、玉树临风,一个气质清冷,面容严肃,另一个则是明眸皓齿,漂亮的如同女人,定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哥,连忙迎了上去,说道:“楼上有雅间儿,请几位爷楼上坐!”

端木玦第一位,寒夜在最后私下里查看,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都会倍加的小心翼翼,这小二口中的雅间儿就是个四周用湘妃竹席隔开的小单间儿,里面没有名人的字画,也没有名家的书法,倒是桌子上的瓷器极为的讲究,一看就是上好的青花瓷器。

“几位客官都来些什么?”小二搭着白色的手巾哈腰问道。

慕容霓裳看了看端木玦,端木玦示意她可以自己做主,她便开口点道:“寸金一碟,三河米饺三人份,顶雪贡糕和龙糖各一份儿,至于茶……上一壶狮口银芽,在上一壶六安瓜片!”慕容霓裳知道端木玦和汪太后一样,不太喜欢六安茶,所以特地又点了一壶狮口银芽。

等着上茶和糕点的时候,只听见茶馆隔壁聊得正开心,但他们说的是安庆府当地的话,有几句还偏向徽州话,连慕容霓裳都听得一知半解的,恐怕端木玦和寒夜肯定是云山雾罩的一点都听不懂。

端木玦听了好半天,终于顶不住的问道:“慕容,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皇帝南下视察两淮啊!”慕容霓裳喝了口茶答道。

“如何谈论的?”一听话题有关自己,端木玦立刻来了兴致。

“他们在骂皇上!”慕容霓裳话音一落,只听寒夜的刀剑出鞘,慕容连忙按着他的手将剑按了回去,“你这是做什么?百姓自由说话的权利都不给了?!”

“他们……都在骂些什么?”

“说皇上偏心眼儿咯!”慕容霓裳夹了一个米饺给端木玦答道,“就看着江苏产盐,可以筹集更多的捐输,可是每年安庆府、徽州,要向宫里贡多少的茶叶,为什皇上讨好盐商,特意游历江苏,到了安庆府就成了路过暂住了!”

“……还有其他的吗?”端木玦喝了一口茶问道。

“还有他们谈了几句西北的仗!”慕容霓裳这次偷偷的看了一眼端木玦的神色回答道。

“哦?都说了些什么?”端木玦也很关心百姓对西北战事的看法,毕竟西北的战事的确有些拖沓了。

“他们说……他们说为什么皇上还要和西藏的布幕藏丹动武,战事已经断断续续的打了两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为什么……”慕容霓裳有些吞吞吐吐的。

“继续说!”端木玦品着狮口银芽脸色未变的命令道。

“为什么不在上一次议和的时候退一步,现在倒是布幕藏丹反悔了,不断地滋扰青海地区的百姓,简直是……得不偿失!”慕容霓裳看着端木玦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心中有些忐忑,毕竟皇帝的苦衷百姓是不会明白的,而布幕藏丹的流氓习气他们也是没见过的。

布幕藏丹一面四下的装可怜,以一个被欺负压迫的形象面对外人,实际上是想控制青海领域,就连端木玦决定在青海地区设立五大王爷共同处理政务,布幕藏丹都不肯妥协,其私心可见一斑。

“快吃这雪顶贡糕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慕容霓裳试图转圜气氛,她知道,民众开始对西北战事颇有微词后,端木玦是一定会压力更大的,如果不听取百姓的呼声和舆论,那最后他将会被视为一意孤行,就算是最后赢了在史书的记载中也是不光彩的。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道理端木玦知道,所以他不可以忽略这些声音,也要尽快的想办法结束西北的战事。

端木玦心中正想着事情,只听见楼下传来了琵琶的声音,那便是南方特有的一种唱法——弹词,这种唱法产生于苏州,可很多地方的人都喜欢听,只可惜端木玦是北方人,只能听得懂曲子的意境,听不懂歌词,倒是慕容霓裳,听得眼眶中都噙满了眼泪。

“这唱的是什么?”曲罢后端木玦问道,他记得慕容霓裳刚才说自己学过弹词,应该她是能听得懂的。

“一首很哀伤的歌,叫做《燕归巢》”,慕容霓裳揾了揾脸上的眼泪,将歌词一句一句的说给端木玦听,“雨后江岸天破晓,老舟新客知多少,远山见竹林芳草,晨风抚绿了芭蕉。寒梅落尽把冬了,衔春的燕想归巢,沿途的景,牵挂的人,两情迢迢。柳叶桨溅桃花浪,汀州里鹤眺远方,饮一盏岁月留香,唱一曲往事飞扬。山水间歌声回荡,回荡思念的滚烫,去年的家书两行,读来又热了眼眶,堂前的你和我相逢时,会沉默还是会诉尽衷肠,云水边静沐暖阳,烟波里久违的故乡,别来无恙,你在心上……”

“好一首哀伤的曲子!”端木玦品味语音点点哀愁,怀缅离别的心上人,盼归如燕盼归巢,配上江南女子的温柔声音和特有的唱法,果然是满心的悲伤。

……

从六安居茶楼出来,慕容霓裳看得出来端木玦心情不大好,所以便提议到城郊去散散心,看一看自然之景,山水壮阔也能暂且舒缓心中的不悦。

端木玦也想去看看今年是否风调雨顺,于是三人便到车行租借了一批马车,向安庆府的近郊赶去,正是午后阳光明媚之时,慕容霓裳在刚刚路过的荷塘里揪了一大片荷叶扣在头上,如同一顶翠绿的帽子,那荷叶下是她一张瓜子脸,看上去精灵古怪,一笑起来便是两颗梨涡,清甜的让端木玦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马车越行进越远,周围也出现了茶场,其中忙忙碌碌的应该是摘茶的茶农,慕容霓裳打起车窗帘,心中欣喜难以抑制的唱起了歌,“三月鹧鸪满山游,四月江水到处流,采茶姑娘茶山走,茶歌飞上白云头。草中野兔窜过坡,树头画眉离了窝,江心鲤鱼跳出水,要听姐妹采茶歌。采茶姐妹上茶山,一层白云一层天,满山茶树亲手种,辛苦换得茶满园。”

路人有唱采茶歌的,采茶的阿妹们自然是不甘示弱,摘下了头上遮阳遮雨的斗笠,在茶田中回应着,慕容霓裳看着身侧的端木玦说道:“先生,我们在这里下车吧,看起来民风淳朴,倒是可以问出点什么来。”

端木玦应允后,寒夜将马车赶到了一旁,端木玦先下马车,然后将慕容霓裳抱了下来,两人在地边的一颗大树下乘凉歇脚,慕容霓裳用怀里一方锦帕铺在石头上让端木玦做,没一会儿他们的周围便聚来了好多的茶农,那些茶农还以为端木玦和慕容霓裳是来收茶叶的,所以尤其的热情。

“老板,您从哪里来啊?”大概是同外乡人打交道,一个采茶的阿妹说的话端木玦还听得懂。

“我们是从龙城来的!”端木玦热的用扇子边扇着风边回答。“哟!龙城!那可是好地方哩!皇上呆的地方!老板你是来买茶叶的吧?!”

慕容霓裳和端木玦对视了一番后说道:“对啊大姐,我们就是来买些茶叶带回龙城的,我家先生就是做茶叶生意的!”

一听是来买茶叶的,茶农们纷纷的围了上来,接连的推销自己家的茶叶,慕容霓裳见她们东一句西一句的乱吵是听不出什么话来的,所以干脆喊道:“大家安静!”她随意指了一个采茶的姑娘说道:“你带我们去你家的茶园看看!”

那采茶女开心得很,连忙带着慕容霓裳一行人向自己家的茶园走去,进了那一望无际的茶园,慕容觉得自己的心肺都如同用清泉涤荡了一般,端木玦停下脚步来问道:“姑娘,茶叶生意好做吗?”

“还行吧老板,自从见面了税务之后,我们的日子好过得多了!”听了那女子的回答,端木玦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姑娘,听闻你们安庆府每年都要像朝廷缴纳很多的茶叶作为贡品,茶农们可有怨言?”

那姑娘一边照顾着行路不大方便的慕容霓裳一边回答道:“还可以吧,听老人们说,在罗知府之前,日子才叫苦呢,不仅要上交朝廷,还要被那知府多增收一层,我们自己都喝不上新茶的,可罗知府来了之后,除了上交朝廷的三分茶,就没有多收的了,我们的日子好过多了!”

“那这么说来,这位罗知府可是个大清官咯?”慕容霓裳热的驻足用扇子边扇边问。

“那当然!罗知府是当地的父母官,青天大老爷!”那采茶的姑娘不会夸人,可意思却是慕容霓裳想听的,“要是他私下里少喝一点酒就好了,不注重自己,若是他死了,再派一人贪官来可怎么办!”

走来走去,也停了不少的话,可慕容霓裳倒觉得端木玦是真的懂茶,便买了五十两的茶叶交给了寒夜带上,“姑娘,告辞!”慕容霓裳作揖告别,那姑娘却在慕容霓裳临上马车之前,看着慕容霓裳稍有些忸怩的说:“公子,可否将腰间的香囊送给我,我可以少收些茶钱!”

“啊?”慕容霓裳还以为那采茶的姑娘看中了自己,一脸的惊恐,不料那姑娘却笑着说道:“我有个心上人,可一直没有定情之物,自己又不会刺绣,所以想要您腰间的香囊!”

慕容霓裳一听,当即笑着摘下腰间的一块玉佩,递与那采茶的女子,说道:“常说金玉良缘,今日这玉佩就赠与姑娘,也盼你与你的情郎,成就金玉良缘!”

那女子满脸的喜色,接过慕容霓裳递过来的玉佩,近身在慕容霓裳的耳边说道:“其实我看得出你是个姑娘,哪有男子汉家家的还扎耳眼儿的!”那姑娘嘻嘻一笑的跑开了,只留下慕容傻笑了几下。

“那姑娘同你说了些什么?”上车后端木玦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要走了我身上的玉佩,说是什么金玉良缘的……你说她是不是看上我了!?”慕容挑眉问道。

“胡说八道!”端木玦展开扇子自顾自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自在,其实他也觉得若是慕容霓裳是男子,肯定风度翩翩的连自己都望其项背。

“先生,时间不早了,回城之后我们找一家青楼喝点花酒吧?”

黄昏将至,阳光都褪去了炽热的温度,只留下橘黄色的光芒洒在远方的天际,马车向着那光芒跑去,只听马车中端木玦呛声说道:“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老想着去那些风月之地,真是受不了你!”

“先生,是您说的,若是今晚打赌我赢了,可要给我一百两金子的!”

“那也要赢了再说!”

“先生……”,马车里的声音越来越远,但那银铃般的笑声却是迤逦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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