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秦大校园,何逸拨通了一个号码。
聂涛,何逸高中死党,是唯一一个在何逸一家落难时还敢资助何逸的人。
父亲聂山是个包工头,每年赚个几十万不成问题,最后因为一次事故,工地死了好几个人,不仅赔光了所有家产,聂涛父亲也锒铛入狱。
现在想想,好像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聂涛一家多半都是被自己连累了。
“喂,何逸,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一接通,聂涛就惊喜的说道。
“好久没见了,准备过来看看你,你现在在哪。”
对于聂涛来说,两人可能仅仅是两个月没有见面,但是对于何逸来说,两人已经有三千五百年没见了啊。
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好兄弟,何逸也隐隐有些激动。
他费尽千辛万苦回到地球,不就是为了再见见自己的家人与兄弟吗?
“工地上呢,等下班了我给你打电话,一起喝酒。”
“你直接给我说在哪吧,我现在没事,直接过来找你。”
“那好吧,等会定位发你手机上。”
不一会儿,何逸手机就收到了聂涛发的位置。
离这不算远,打了个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聂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何逸到来,聂涛上前就是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小子今天怎么舍得来看我。”
“好久没见了,难道还不能来看看?”
“走吧,先进去吧,里面要人盯着。”
“你就打算这样在工地上呆一辈子?”
“不呆一辈子还能干嘛,我学习成绩又不好,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家里条件也一般,在这一个月还有一万多块,够我花销了,有我爸这层关系在,至少不会受什么委屈。”
聂涛不在意的笑笑。
聂涛说的也有道理,很多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一个月下来工资只有四五千,相比起来,他已经算幸福的了。
不过有了何逸这位仙帝做兄弟,聂涛的一生肯定不会在工地度过。
“安全生产检查,所有人先停一停手中的工作。”
几名身上佩戴“建工局”工作牌的人走进了工地。
“哦,又可以休息了。”
几名正在搬运材料的工人听到后直接将手中的材料放下,一点也没带犹豫的,看来对于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玛德,又来。”
聂涛恨恨的说了一句。
“他们经常来?”
那可不,这个月都已经来第三次了。
“现在秦市的安全生产工作已经抓得这么严了吗?”
“那里是严,还不是为了钱。只要他们一来,没有个三五万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爸包的工程,每年起码有一半的钱都流入了这些蛀虫的腰包里。”
“这么明目张胆,都没人管吗?”
“哎,官官相护,谁又能管得了这些蛀虫呢,交钱是最有效的手段了。”
“老聂,今天三万可能不行。”
“怎么了王队长,平时不都是三万吗?而且这个月你们已经来第三次了。”
聂山也有些不满,于是说话也不是那么客气。
“以前的局长被调走了,现在新局长上任,你说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是你们想表示吧。”
聂山小声嘀咕道。
“啥也不说了,这次你拿十万出来,这个月我们都不会再过来了,你觉得怎么样。”
王队长说道。
“王队长,你们这突然过来,让我上哪去给你筹十万块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
“哼,逼死你?就算是死你也得把这个钱给我筹出来,不然你这工程就别想再做下去。”
“老聂,你就给了吧,刚才我们去了另外一个工地,别人直接一下拿出二十万,让你拿十万真的不多。”
另一人说道。
“我这里是真没有钱了,所有的钱都陷在这个工程里了,我也是要等到月底才能回款啊。”
聂山无奈的说道。
有时候他真的不想再继续当包工头了,经常被当官的压榨不说,偶尔欠薪还要被工人骂是吸血鬼。
那些人都只看到了他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他也经常为拿不出工程款而发愁。
“你们这些混蛋,只知道吸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的血,我要去举报你们!”
聂涛看到建工局的人又来要好处费,气不打一处来。
聂山听到聂涛的话脸色一变,他可是知道这些人的手段的,要是举报有用的话,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要钱了。
“举报?小子,我他妈是给你脸了是吧?聂山,今天没有五十万,你这个工程就不要再想动工了!”
王队长也不是个善茬,直接威胁道。
他们平时虽然在下面收的钱多,但是大头都已经拿给上层了,分到他们手里的并不多,就算出了事,也有人能压下来。
这就是他们肆无忌惮的原因。
聂涛与王队长的争吵将周围正在休息的工人目光纷纷吸引了过来。
他们悄悄的靠近,然后静静的看着。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满脸忧愁,也有人表现的毫不在意。
“王队长,聂涛还小,不懂事,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这一块表还值点钱,就当孝敬您的了。”
看到王队长发火,聂山连忙陪不是,还将手腕上戴的那块宝格丽给取了下来。
那是他才买几天的表,价值五万多。
王队长刚想伸手拿表,结果聂涛伸手直接将聂山的手给拉了回来:“爸,不要向这些恶势力低头,他们的胃口是无穷的,总有一天咱们还是满足不了他们的。”
“聂山,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的儿子太不上道。”
“兄弟们,干活,仔细查查这个工程存在什么问题!”
王队长阴狠的说道。
“王队长,别,我代他向您赔不是了。”
说完聂山又将拿表的手伸了出去,姿态放的更低了。
像他们这种做工程的,又有谁敢保证一定满足生产规范?
只要他们抓住一点小问题,就能给你无限放大,到时候延误了工期,说不定连工程款都拿不到。
“爸!”
聂涛大声喊了一句。
“住嘴!”
聂山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此刻他的心中也有些怒了,他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拼搏,没想到这个儿子还这么不懂事。
如果有的选,谁又愿意对人卑躬屈膝呢?
他不这样做,明天他们一家人和跟着他的这些兄弟都得喝西北风。
“聂老板,别向这些恶势力低头,大不了和他们干就是了。”
一名操着一口东北腔的高大青年说道。
不过只换来了王队长威胁的眼神。
“小水,自讨没趣了吧。自古民不与官斗,聂老板一个小小的包工头那里又斗得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
一位看上去约摸五十岁的工人小声说道。
“哼,还不是聂老板太怂,这要是搁我们东北,非得干死这些孙子不可。”
聂涛挨了一巴掌,捂着脸不再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去举报这些蛀虫。
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看到聂山的动作和聂涛的表情,王队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聂山,现在的年轻人缺少敬畏,出去容易吃亏,以后你最好还是多管管。”
“你们是那个部门的。”
正当王队长趾高气扬的教训聂山时,何逸突然站出来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