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就是小院正堂。
苏冠最初简单装修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开会问题，所以他在正堂装了投影幕布。
十一山把电脑连接好，PPT展示在幕布上。
“这是我拍的浪山的图片，另外还有些短视频。”他开始操作。
放完图片和视频，是他手画的浪山走势图。
山川河流，惟妙惟肖，有专业水准，一目了然，看过视频后，在看手画，确实很像，没有失真。
“这里，还有这里，我做了标注。”
“这里是水头源，山涧流水而下，形成的河流，为了减轻建厂形成的污染，我打算在这个位置，也就是山下河边的弯道处挖开一个小口子，建一个小型堤坝，堤坝一侧挖出一个储水湖，用于养牛水源。”
……
“养牛场‘栖息地’就建在储水湖边上，我勘察过地形，栖息地周边的水草丰盛，风向，气温都合适。”
“而且，栖息地距离公路不远，修一条路即可。”
“马路一直通道山另一侧，这里，也就这个红圈位置，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我看了，基础设施不错，买下来，节省不少成本。”
……
“这里，可以建一个加工基地，地势平缓，离高速收费口近。”
“整个产业链，形成一个M型，拐角点也是咱们的养牛的设施的关键点。”
“这是初步的想法，你们想想，还有什么。”
……
苏冠倒是没什么想法，这是老湿的基本操作，他向来是前顾后想。
蒋东篱是外行，她对于养牛，一点也不感兴趣，一脸无所谓，那表情似乎再说，你随便搞，我只管投钱。
最震惊的是董子惠，她这些天一直和十一山在一起，十一山能拿出这样一套方案，一个PPT，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这是那个口无遮拦，满脑子带色的家伙？
站在这里讲话和上下山的，是同一个人吗？
难道……有两个十一山？
眼前的这个人，气势，讲话方式，乃至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
这……
撞鬼了？
不是，这家伙讲完之后，又恢复了原来气质。
贱人！
……
一时没有人说话，十一山动手指敲敲桌子，沉吟一下说：“要是觉得这个方案不可行，我重新再做。”
苏冠率先举手说：“我同意老十的方案。”
他是十一山的铁杆，这时候绝对是支持，绝无二话。
蒋东篱看看董子惠说：“这些天子惠一直在，你有什么想法？”
董子惠回答说：“来到浪山，跟着十先生在浪山，水头源转了不少，从地理位置，气候环境，水文情况，交通条件等等来看，十先生下了很大力气，具体到养牛，他是专业的，我没什么意见，这个方案可行。”
嗯？
不只是苏冠，连着十一山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弯。
女霸王也会赞同别人？
而且还是这么干脆利落，一点意见也没有。
女人都是这么善变吗？
这还是那个欺男，骑着十一山，把十一山眼睛干成熊猫眼的强悍女子？
这时候董子惠瞬间变成了职场女性，专业强人。
“子惠也看好，那我也没有其他意见。”蒋东篱起身准备离开，“我开了车，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好，那你先休息，有想法，明天可以直接说。”十一山跟着站起来，“苏冠，给蒋小姐准备个房间。”
“楼上有备用房间，生活用品齐全。”苏冠引着蒋东篱出门。
人散去，十一山一个人坐在正堂抽烟。
他在思考。
不是思考养牛的事养牛，蒋东篱和董子惠都不是专业的，用到董子惠专业的时候还未到，打开市场才是她的专业。
所以他不担心方案的事。
他在想古诗的事。
这件事，才是棘手。
他没有一点思绪，完全想不出对策应对，并且他感觉到古诗的后续会很麻烦。
“不想了，爱咋咋地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灭烟往外走。
电话响了。
这都快半夜了，谁还会给自己打电话？
是凌飞雪。
“休息了吗？”
那边传来的声音特别温柔。
这才是女神啊！
听声音，就让人浑身舒坦。
哪里像女霸王，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还没呢，刚开完会。”十一山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
“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才是朋友，知道关心，去他大爷的女霸王，欺男霸女。
“我没啥，就今天加了会班。有事？”
“嗯，歌曲的事，有消息了，高出市场价。我觉得可以接受。”
“哦，那就按你说的办。”价格高出市场价，这事有些奇怪，十一山问，“嗯……价格的事，让你为难了。”
他认为这是凌飞雪力争来的。
那边急忙解释：“不是，本来是按照市场价来的，虽然几位老师都看好这首歌，但是公司还是觉得小明哥名气不大，这么做，不合适。”
“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既然有所考量，又突然变卦，一定是出了变故。
“小明哥是不是写了首古诗？”
古诗？
这事也能和古诗扯上关系？
这是什么情况？
“日照香炉生紫烟？”十一山想要确认一下。
“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是《望庐山瀑布》。
这是什么情况？
古诗，歌曲，两家不搭界啊！
“是，小明哥第一次带我来浪山，作了这首诗。”既然确定了，十一山干脆承认了，这也没什么，早晚的事。
“公司出高价，是想给小明哥留个好印象，他们从这首诗里看出了小明哥的不俗之处，认为要和小明哥保持良好关系，最终还是为了新歌，小明哥还会有新的歌曲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这是好事。”对于歌曲得来的钱财，十一山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蒋东篱随手一摆，就让小明哥这个名头，名利双收。
这女人不简单，不是单纯靠蒋家大小姐名头唬人的。
“那好，明天我到浪山。”
嗯？
凌飞雪也要来浪山？
今天是什么日子？
黄道吉日，还是，不是吉日。
“还有其他要面谈？”十一山不是想要对方来浪山，他这边已经够乱了，不想多生是非。
“公司特别交到的任务，要和你面谈，主要是表示对你的尊重和对小明哥的重视，亲自过去，显示诚意。”
“没必要，你来了也见不到小明哥，他人不在浪山，再说，我早就问过他，这事咱们可以定。”
“任务。”
这下十一山就明白了。
这一趟，凌飞雪必须来，见人在其次，主要是人要来，哪怕是走过场也得来。
“明天大概几点到？我去接你。”
来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
“预计要晚上六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