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冠下楼，碰都刚收好电话的十一山，十一山正咂吧着嘴摇头，他问：“怎么了？”
“凌飞雪明天要来。”
“嘛？”
“雪女神明天要来浪山。”十一山加重语气重复一遍。
“我去！这……要干仗？”苏冠回头望一眼二楼。
董子惠这女霸王难搞。
蒋家大小姐今天来了，看样子也不太好整。
老十的绯闻女友凌飞雪，明天也要来。
这是商量好了？
准备三个女人一台戏？
老十，你好自为之吧，我帮不了你，哥们我虽然红颜知己众多，但从不让她们相互见面。
事情搞成这样，我是无能为力了，帮不上忙。
会不会翻车？人设会不会崩？听天由命吧。
哥们我先撤了。
失眠也别喊我，这三个女人可不是一台戏，那是一场核战争。
拜嘞拜您呐！
苏冠走了，头也不回地窜了，像个地鼠一样，见事不对就溜。
十一山又点上根烟，边抽边回房间，看着窗外无风无云的夜空，甚是惆怅。
未睡觉的不止十一山，还有蒋东篱和董子惠。
苏冠一离开，董子惠就敲进了蒋东篱的房门。
“老板。”
“这方案是他做的？”
“手画，视频是他亲自做的，至于M式的分布，以点连线带面，是不是他的想法，现在还不清楚。”
“那他每天就是上山下山？”
“确切地说，更像是一个游山玩水的旅客，行程随意，没有固定方式和路线，没见过他和其他人联系讨论过浪山的事，另外就是，他好像在给凌飞雪写歌词，他本人并不承认这一点，以小明哥的名义把歌发给了凌飞雪。”
“你判断是他在写歌的依据是什么？”
“歌词在他的手画纸本上，我无意中看到，小段歌词中间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他不会谱曲，我听过几段他哼的小调，改动也不少，他可能认为我不在意，或者是没想到我能记得住。”
“这不足以证明是他在写。”
“最主要的判断是，他改动歌词的时候，是他在山上坐着休息的时候，当时没有其他人在，他也没有在和任何人通话，而是坐在石头上看着山，像是在思考，在回忆，我见到的情况是，他自己在写词改词。”
蒋东篱陷入了沉思。
十一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在工地现场，他怎么会知道会有空中落物？
自己的保镖是千挑万选的，警惕非常敏感，保镖都没能发现。
事后每每回忆起这个过程，她总是感觉十一山似乎预先知道有空中落物。
她一度认为那是十一山事先安排好的一出戏，为的是能争取到自己的好感，以达到解决欠款问题。
从事后调查推断，这个可能排除了，因为他确确实实凭借自己能力解决了这个问题。
她也怀疑过，是他想要为父报仇，临时又改变了注意。
她再次展开调查，收集到的信息，对十一山评价很高，另外有一条是，十一山在父亲出事前，表现为谨慎，也可以说是胆小。
这一切都是从他父亲灵堂前昏迷之后开始改变了。
难道是父亲的意外去世对他打击过大，彻底改变了他的心境？
没有答案。
还是一个谜题。
半晌之后，蒋东篱问：“小明哥呢？”
“没有这个人的确切信息，在外人面前，十一山从未和他有过联系，也没见他主动联系过十一山，这个人所有的消息，都是十一山单方面说起这个人。”
“对于小明哥这个人，你是什么感觉？”
“我和十一山接触时间短，对他了解不是很多，不好妄下判断，但他每次提起小明哥的时候，苏冠的表现很奇怪，他似乎对于小明哥也是很怀疑，至于怀疑哪方面，这就不好说了。”
“苏冠和十一山的关系极好，可以说是无话不谈，铁杆，苏冠在学校和人发生了冲突，被人堵了，是十一山死死护住他，保了他一条命。”
“这样说，两人关系极好，关于小明哥，如果说苏冠都感觉有问题，我认为，这个人很值得调查。”
“你在浪山除了观察十一山，还要多加注意小明哥这个人，前提是保护好自己，宁可不知道，也不要冒风险。”
“好的老板。”
……
这个夜话，十一山和苏冠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有对话，蒋东篱来浪山，董子惠汇报，这是很正常的。
不知道的是，这两个女人竟然在研究他们。
所以第二天一早，十一山和苏冠，对两人还是客客气气的。
他俩要是知道谈话的内容，如此隐秘劲爆，以这俩货的性子，早就甩脸子了。
早饭之后，苏冠接着忙自己的，似乎蒋东篱没来过一样。
以往是十一山和董子惠两人上山，今天是蒋东篱要看M路线，于是三人上山。
一路上十一山介绍浪山。
浪山的古树，花草，山风和飞鸟似乎在配合着十一山。
山风凉爽，鸟语花香，树枝摇曳。
一派向荣景色。
蒋东篱虽贵为蒋家大小姐，但身体素质极好，一点也没拉下时间进度。
中午时分，来到最后的储水湖地段。
十一山指着山河说：“这一片地势极好，冬暖夏凉，很适合牛的生存。”
“你养的牛，是养生牛吗？这地方适合养老。”蒋东篱对整个浪山的兴趣超过了“栖息地”。
“你要是想在这里养老，我建议在西边建一栋房子，那里更加抱阴守阳，要不是因为那里是水头源的生活区，担心污染，我一定把厂子建在那边。”十一山指着一棵参天大树的方向。
“这是个好主意。”
“你不会真要建房子吧？自己住可以，投资可是有风险。”十一山注意到蒋东篱的眼神，好像在闪烁不同的味道。
“我家就是盖房子的，有何不可。”
“谦虚也不用这样，蒋家是数一数二的地产商，可不是盖房子的。”
“本质上就是盖房子的。”
十一山不说话了，这女人……无语。
“走了，我也该走了，这里有你专业的。”蒋东篱看着时间，还能赶回去。
一路没说话的董子惠说：“老板，我送你。”
“我去吧，不过我只能送你到市里。”十一山打断了董子惠。
“我自己开车，不用送。”蒋东篱拒绝了两人。
十一山本来就不想送，他巴不得蒋东篱赶紧走，最好马上就走，一刻也别留。
可他万万想不到，苏冠找到了这里，带来了晴天霹雳的噩耗，凌飞雪提前到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自己手机没电了。
这么赶巧吗？
非要弄死我？
搞笑搞到奶奶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