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是苏冠和董子惠打包带回小院的。
摆好桌,十一山动筷子,其他人才跟着动筷子。
食不言。
在今日的饭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只有碗筷的声音。
苏冠想缓解尴尬场面,打算扯个话题,场面气氛太冷,他也只好欲言又止地乖乖吃饭。
扒拉完饭,他就跑了。
这不是人待的地方。
压抑得夹菜都是小心翼翼的。
三个女人,每一个气场都很强大。
一股冷空气袭击也就算了。
这是寒潮,大雪,烈风同时到来,酷热的夏天,吃饭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热气。
这吓人不吓人啊!
老十啊,对不住了兄弟!
不是兄弟不顶事。
真干不动啊!
拜拜了兄弟!
您啊!自求多福吧,我先走了,拜嘞个拜。
苏冠一溜烟儿,人就不见了。
午饭结束,十一山自己收拾桌子。
三个女人一同消失了,去了浪山。
蒋东篱和凌飞雪走在前面,董子惠很识趣地落在后边。
蒋东篱边走边说:“我一来,你就跟着来,你是找人监视我,还是派人看着十一山了?”
“我来办事,不存在你说的情况。”凌飞雪脸色没有丝毫波动,就像面对绯闻一样,要么不回应,要么简单回答。
“我来考察养牛的事,顺便签个文书。”
“我只有一个文书需要签。”
“关于歌曲?”
“是你调查我或者监视他吧。”
“我明白的告诉他了,他自己知道情况,子惠就在这儿,所以也不存在你认为的阴险狡诈。”
“古时候的监军,阴险狡诈的高帽子,相互提防,如果说不信任,那就不要合作。”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想。”蒋东篱笑了,谁都想简简单单,社会毒打的轻。
“哦,是吗?”
“你们公司找他合作,不也是如此,天下乌鸦一般黑。”
“良好的关系,才能长久合作,共赢总比单方好。还是有些不同,至少,我来浪山只是签文件。”
“你确定是他写的?”
“我不管是他还是小明哥,只要有好作品。”
“他不告诉你小明哥的情况,又打着小明哥的旗号办事,你有什么想法?”
凌飞雪现在听明白了,蒋东篱找她说话,绕来绕去,是为了打听小明哥,她微微一笑着说:“他说是他写的也好,是小明哥写的也罢,这并不影响最后的事情。”
“你倒是看的挺开。”
“是他写出来的,我替他高兴,或者是小明哥,我也替他高兴,毕竟有一个要好又有才华的朋友,不容易。”
“你厉害。”
“不用客气,说起来我也要感谢你,要不是你运作古诗的事,我这边办起来也要费不少精力。谢谢。”凌飞雪说的特别诚恳,没有一点做作。
“见外了,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投资。主要还是古诗写的好,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说是天才之作,不为过。”
“小明哥是世外高人,作诗填词,浪山也是他带一山来的,我是很佩服。”
“是个狠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过于神秘了,说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他。”
“我也一样,没有那种荣幸,不过,常合作,相互信任,会见到的。”
“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
……
走走停停,下了浪山。
三人到小院正堂的时候,十一山已经端坐在会议桌前。
桌子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古诗授权,一份是歌曲授权。
“签好了。”十一山见人进了正堂,他把两份文件往前一推。
蒋东篱拿了自己古诗份,凌飞雪看着歌曲那一份。
签字落款用的都是小明哥。
“协会这边会给你会员证件,不过是小明哥的,我这边还需要小明哥本人信息。”蒋东篱翻着授权书,没抬头说。
我去!
这不完犊子了吗?
我上哪去给你搞小明哥的信息资料?
小明哥压根就不存在的,好吗?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十一山在桌子底下掐着自己的大腿,悔恨啊!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神坑吗?
这个bug填都没法填。
凌飞雪也需要小明哥的信息,她和蒋东篱一样,两眼炯炯有神看着他。
嘛呢?
想要看我出丑?
不会给你们机会。
尤其是倚着门框,像是看笑话一样的女霸王。
我能让你得逞?
做你的了无痕的秋梦去吧!
老子绝不会然后你得逞!
“哦,这样啊,你们稍等,我去联系一下小明哥。”十一山强作镇定,出去打电话。
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各自找位置坐下。
即便心里有多么的怀疑,她们也不会这个时候跟上去一探究竟。
不多时,十一山回来了,回到出奇安静的正堂问:“还有没签的授权书吗?我重新签。”
“有。”
蒋东篱,凌飞雪两人同时异口同声说。
早有准备,无论是是一开始就有怀疑式的准备,还是对十一山了解而准备,这些他不在意,他自己不也是跑出去,装模作样联系人去了嘛。
实际上就是转了一圈,冒了一根烟。
新授权书,十一山签了自己的名字。
苏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十一山的个人证件以及信息各自给了一份。
蒋东篱拿到东西,一句客套也没有,走了。
凌飞雪也就说了声“谢谢”,也走了。
没有人问小明哥和十一山之间的对话。
她们各自心里各有想法。
反正是问了也白问,太多的随口说辞能搪塞过去。
现在告诉她们小明哥如何,又怎样,她们不见到人是不会相信的。
至少蒋东篱不会相信。
小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这种平静下其实是暗流涌动。
董子惠自然是不用说了,夜间谈话到二女浪山对话,她也不太相信小明哥,现在世界,存在一个一点痕迹也留不下的人吗?
她认为答案是否定的。
苏冠也有不少怀疑,从海山他就开始觉得,小明哥太过于神秘。
他和十一山的关系摆在明面上,不至于那么多年,他一点也不知道小明哥,这个人似乎是一夜之间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似乎也不可信。
在不可信中,晚饭吃的还是非常压抑,天气也异常闷热。
热到苏冠搬出来一提冰镇啤酒。
三人躺在小院的躺椅上,喝口冷饮,舒畅了不少。
“大小姐,我找你打听个事呗。”苏冠半起身,侧着身子问董子惠。
“说。”干脆利落的一个字,非常符合董子惠现在的心情,不想多说半个字。
“蒋家大小姐有对象没?”
“滚!”更加简单明了。
“您是大佬,您说了算。”苏冠耸耸肩,喝口啤酒,“那您老人家有老伴没?”
“你想死?”这次是疑问肯定句。
“对不住,不问了,不问了。”女老虎要发威,苏冠赶紧撤退,回房睡觉。
“十哥在家吗?”
有人在门外喊。
嗯?
有人找我?
十一山坐起身,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侧耳倾听。
“十哥在家吗?”
还真是找自己的。
已经离开两步的苏冠看看十一山。
十一山摇摇头,表示自己没约人。
这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啊!
他又看了看董子惠。
董子惠这时候意识到不对,站了起来,警惕之感直线上升。
三人一起来到门口,凑近一听一看。
哎……
吓死个人。
是王丁强。
三更半夜的,喊人喊的一个字都不变,语调都没任何变化。
这还不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