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爷走了。
走之前，他给了十一山一把野草，特意交代，回家之后清水煎熬后服下。
十一山望着老大爷佝偻的身子，步履蹒跚离去。
这是个什么样老人呢？
精神饱满，自然的身躯却已老去。
背影沧桑，不知道多久之后要带走不为人知的故事。
尘封已久的往事，在山村里只能口口相传，难以记录在案。
十一山回去的路上打包了饭菜。
董子惠还在细化方案，倒不是能力问题，而是人手不够。
没有专业团队，没有后援支持，靠她一人，只能是时间累积。
边吃饭边工作。
她注意到十一山放在桌子上的野草问：“改行当中医了？”
“今天在河边遇到个老爷子，听他讲了一段故事，不知为何送我一把草药。”十一山咽下口菜，把水潭的事讲了一遍。
董子惠放下手头工作，把草药拿过来问：“你什么想法？”
“你敢吃？”他对老头不了解，哪里敢听人随便喷几句就胡乱吃药。
“我找人化验一下？”
“故事听听就行，当真咱就啥也不用干了。”十一山不在意草药的事，“你今天弄的怎么样了？”
“让苏冠别再乱跑撩妹子了，手续办好，也能招人，现在是人手不足问题。”董子惠想到苏冠就来气，这货不知道从哪里聊上一个妹子，开始不务正业了。
“他回来我就说说他。”十一山明白，董子惠再强，也不能所有的事都做了，打印个东西，这种杂活总不能都亲力亲为吧。
董子惠还在研究草药，她像是没听到十一山的讲话，闻闻草药，有一股腥臭味，她皱着眉头说：“这草有毒。”
什么？
有毒？
不会吧？
我跟老头子第一次见面，远无怨近无仇的，干嘛呀这是？
十一山心里一惊，他走到桌子对面，也闻了闻说：“看着青青绿绿的，味道确实难闻，不会有毒吧，不都说良药苦口吗？”
“那你吃吧，试了就知道了。”董子惠把草药往十一山这边一扔。
“你不能话说一半吧。”十一山自己接着研究草药。
老头不至于啊！
没必要绕一圈害自己。
在深潭不救，不就完事了嘛！
干嘛兜兜转转，还留下了痕迹，用草要来杀人。
山里人的脑回路，是这样奇怪吗？
十一山的头像拨浪鼓一样，弄不明白。
不想了，不喝不就完事了，他把草药扔在了桌子上说：“管它呢，一会咱们去街上看看，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看了一家门面，你也去参考一下。”
对于工作上的事，董子惠向来是雷厉风行，十一山说完，她就不吃了说：“现在就去。”
“吃完再去不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
“我减肥。”
“去球吧！你减啥玩意肥！一身腱子肉。”十一山“切”一声，他完全不相信。
董子惠挺胸说：“这不是有人说我是大奶牛。”
“谁？谁说的？睁眼瞎吗？”十一山装成懵圈的模样，“脑子让蜜蜂蛰了？”
说完他撒腿就跑。
不跑，等死？
在女霸王面前，一切强悍都是纸老虎，唯有逃跑是王道。
奇怪的是，董子惠并没有追出去，而是优雅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十一山时刻注意着她的动作，生怕她给自己来个突然袭击。
这正是董子惠的套路，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要动手，但我就是不立刻动手，让你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心里难受。
让你嘴贱！
贱人十一山心惊胆颤地来到相中的门店前说：“就是这里，这个位置好，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中间是个亭台式转盘，风水不断，视野开阔，装修好了，看着也大气。”
董子惠看到门店之前是一家大型超市，门口贴着转租大字。
进去之后，老板上来打招呼说：“来了老弟，转一圈看看，还是我这个位置好吧。”
“其他地方倒是还没来的及看，这不，带着管事的来看看。”十一山让出一步，给董子惠腾出位置。
“这位小姐，一看气质就不凡。”老板挺着啤酒肚乐呵呵地吹捧，“就我这位置，你在水头源，可也说在浪山，找不到第二家。”
董子惠没接话，转了一圈，发现这是两层，楼上楼下加起来，大概有一千平。
“你是房东，还是二手转租？”她计算着可能的价格问。
“我是房东，之前的那个老板是干超市，欠房租不给，我一气之下把房子收回来了。”老板痛心疾首，像是不少房租没要回来，“说起来也怪我自己，想着他那么大个老板，不至于拖欠这一点房租，我在市里住，不常回来，这事闹的，哎！”
“水头源没有那么多人口，开这么大的超市，是赚不来钱的。”董子惠自言自语。
“谁说不是呢！咱是实在人，他一来开店，我就告诉他了，干其他的都好，开超市不挣钱，这是乡镇，不是大城市。”老板嘟嘟囔囔拉起家常，“人家偏不信这个邪，要把小超市都干翻，一看就是不了解农村，手里有俩钱，没地方花。”
董子惠不想闲扯，她了当地问：“既然你是房东，那是想外租，还是卖？”
老板一听这话，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要卖掉他愣着眼问：“你们想买？”
“看你价格了，租和卖，肯定不是一个算法。”董子惠转着身体看室内格局。
“卖房子这事，我还真没想过。”老板沉思着说。
“我们可租可买。”董子惠边说边往外走，“老板也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毕竟这是大事，我们再去其他家看看，货比三家，我们也得多看看，您说是不是。”
“是是是。”老板点着头，还在考量着，“您慢走，我也想想。”
十一山及时上前留下联系方式，老板说尽快答复他。
董子惠并没有去其他地方看门店，而是直接回小院。
路上十一山问：“你要买下这个门店？”
“有何不可。”
“你这谈生意也太生硬了，都是慢慢谈的。”
“我和他又不熟，干嘛要客客气气，一口报价，一锤子买卖而已，慢慢谈，那是浪费口舌。”
“要是人家不卖呢？”
“那就租。”
“租总得有个价吧。”
“那等他想好了，确定只租，再说租的事。”
“你这人……”十一山无语透顶。
“你不满意？”董子惠语气一冷周边温度都降低了。
“满意，没意见，绝对没一点其他想法。”十一山是锻炼出来了，反应很快。
不快不行啊！
女霸王减肥的事还没了呢，要是再有其他不满，那可不是一只熊猫眼那么简单的事了。
小心，一凶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