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有效果。
但十一山还是昏迷不醒。
高烧已退,抽搐也不见了。
苏冠24小时坚守,他不同意董子惠的轮班,不管董子惠怎么办,他就一直守着。
董子惠劝不动,只好依他。
药灌下后,医生定时来检查,每次都是摇摇头,他不是说十一山病情加重,无可救药了,而是奇怪,这是什么病。
最好的医疗设备都用上了,还是查不出个所以然。
有苏冠守着,董子惠很放心,问题是十一山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事。
她决定去找钓鱼老大爷。
当然不是自己去,而是带上王丁强。
王丁强给家里打电话,问清楚了地址,两人便直奔而去。
老校长名叫郑德远,家住浪山红山乡。
董子惠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是天色已晚。
是郑德远已经去世了。
灵堂已经布置妥当。
或许是老人刚走,亲朋友好友还没赶到,灵堂很冷清。
董子惠见到的是郑德远的遗孀。
董子惠说明来意。
郑夫人说:“德远走之前已经交代了。”她进到内室拿出一包草药接着说,“这是给那个年轻人留的,清水煎熬服下即可。”
董子惠接住草药,她鞠躬道谢。
“你们走吧,德远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也是靠着山里的草药,现在他心愿已了,没有遗憾了。”郑夫人跪坐在地上送客。
董子惠像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走到灵堂前,朝郑德远的牌位深深鞠躬,走了。
她没见过郑德远老人,没有什么可说的。
从王丁强打听到的信息,还有十一山经历来看,这位老人……
神奇。
老人能算出十一山会来浪山,也能判断出十一山会昏迷。
这就极为不简单。
犹如一个白胡子半仙。
十一山讲过他和老人的偶遇,根据郑夫人的说法,不难判断出,老人正是在苦等着十一山。
这就不得不说是有玄机了。
不管是什么玄机,董子惠是不可能知道了,所有的玄机故事,都随着老人的离世而烟消云散,消失在四季轮回的浪山。
这种天道玄门,董子惠不感兴趣,她拿着药和王丁强回到小院。
王丁强去街上买了煎药的家伙,俩人在家煎药。
经过上次闯急诊室的事件,中医科是不会让他们煎药了。
捣弄这火苗的王丁强问:“姐,你说这老校长,是什么情况?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郑夫人没有明说,可能是有什么顽疾吧。”董子惠搅拌着草药,至于老人如何,她不清楚,但她听说过另外一件事情。
人心心念念的事,也可以称之为愿望。
念叨了几十年之长,成为了一种执念,也是一种精神支柱,犹如房子的支柱。
突然有一天,无征兆地实现了,这种执念和支柱也随之消失。
屋子没有了支柱,那自然也就倒了。
董子惠的这个观念,来自于中医,她从小体弱多病,所以打小就习武,医书看的也多。
久病成医,或许说的就是董子惠这种人。
“生老病死,这是规律,谁也左右不了。”她自己经历过久病,看开的很多。
“十哥和老校长见了一面,病倒了,老校长也去世了,这是闹的。”王丁强就是想不通。
董子惠严肃地说:“这件事就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不能对外人提,要烂在肚子里,丁强,你要记住!”
王丁强没见过董子惠严肃认真样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一紧,心跳很快并且有些害怕,董子惠的眼神如利剑一般,他怯怯地说:“好的姐,我记住了。”
随机一想,他便明白了。
在外人看来,十一山和郑德远见面后,本来好好的两个人,一个疾病而倒,进了急救,一个去世,这里面要是要说没有什么内容,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董子惠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传言的杀伤力,才特意交代,闭口不言。
想通了之后,王丁强又加了一句:“我谁也不会说,我爸妈他们也都不知道。”
药煎好,送往医院。
医生鉴于对方早已交了费用,签了责任书。这次没拦也没说话,而是默默跟在后面看着。
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草药的神奇。
两次用药剩下的残渣,他早已偷偷藏了起来。
这么离奇的病以及药,他怎么可能放过如此机会!
这都是第一手资料!
病人从进医院到现在,每一个阶段的身体数据皆在他手。
自己下苦功夫研究,说不准能做出一番不俗医学事业。
所以,苏冠他们都不用提醒医生,医生自己就乖乖细心地照料十一山。
我去!
这么猛吗?
这药刚喝下一刻钟,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就开始变化了。
医生死死盯着仪器显示屏,眼睛都不眨一下,酸疼的眼泪在眼袋处打转,他自己都未发觉。
这是仙丹?
不,是仙草吗?
即刻见效?
医生揉揉眼睛,看得更清楚些。
是的,没错。
病人再第一次用药后,高烧抽出症状明显减轻,逐步消失。
但身体指标却开始下降,昏迷不醒。
当时的指标数据,医生一度要下死亡通知单的,但数据却维持在死亡的边缘,一动不动,像是冬眠的动物般,死又未死。
现在病人的数据在快速爬升,达到正常人数值,只是人还没醒。
不是神丹妙药,这能是什么?
大罗神仙也不过如此!
这个病历必须锥刺股地研究!
医生暗暗发誓,一手资料在手,天下我有。
他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关于草药的事,董子惠一问三不知,对方咬死不说,他也没办法了。
但他相信现代医疗科技,自己一定能查过个所以然。
董子惠等医生走了之后,也出去打电话。
“老板。”
“你说。”电话一秒接通。
“十一山的病情稳定住了。”
“具体情况我到了再说。”
“好的老板,另外……”董子惠欲言又止,她在犹豫要不要说。
“你在浪山,我很放心。”
听到老板充分信任自己,董子惠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说:“有件事很奇怪。”
“你说,我在听。”
“十一山和苏冠关系确实极好,但不至于苏冠一个电话,十一山的母亲就干脆利落地用药了,怎么说,医生当时在稳定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并没有下通知书,十一山母亲的操作有些奇怪,不符合常理,她人都没来。”
“苏冠是怎么描述当时的情况。”
“他当时很急躁,情绪也不稳定,自己也记的不清楚,但他确定十一山的母亲同意用药。”
“你分析的有道理。”
“老板,那现在……”董子惠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会找人查查十一山的母亲,余英。”蒋东篱快速部署,“你在那边看好十一山,他不能再出意外,投资的事,暂时搁置就搁置了。”
“好的老板,那我等你。”
董子惠回到病房对王丁强说:“丁强,这里现在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休息,你苏哥一直在这盯着,你放心。”
“没事姐,我不累。”王丁强摆手拒绝,他不见十一山醒来,还是不放心。
董子惠给他一个眼色,他跟着董子惠来到门口。
“怎么了姐?需要我去做什么?”
“苏冠一直盯着也不是事,你回去休息好,也好换换班,另外,你回去告诉你爸妈一声,这件事就不要往外说了,影响不好。”董子惠还是不放心王丁强父母那边,他给家里打电话问情况,难免泄露一些信息,再强调一遍,也是再上一层保险。
王丁强没有犹豫,赶回家,告诫爸妈一定不要在村里唠叨家常,一不小心说去去。
村里,家长里短的传播,很吓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