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丁强离开,董子惠拍拍苏冠的肩膀说:“我刚才看了医生脸色,放心。”
“谢谢!”苏冠从小到大还没经历过如此凶险的事,他由衷感谢董子惠。
讲实在话,他和十一山接触董子惠时间并不长,真心讲交情,不深,而且是从投资关系开始。
商场上,哪有真正的朋友,皆是利益共同体。
利益共同体的盘子够大,生死与共,一根绳上的蚂蚱,似乎还能谈得上共进退。
他和十一山只是养牛,这玩意儿能有多大吸引力?
董子惠是
什么人?
蒋东篱的人。
蒋东篱是什么人?
那是丰恒集团的公主,掌上明珠,随便做个生意,再不济也是上亿投资。
董子惠最为蒋东篱的心腹,掌管的投资项目绝对小不了。
可以说他俩小小的养牛项目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要是不是蒋东篱派过来,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
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现在董子惠能做到抢车,闯急诊室等等一系列的行动,让人很欣慰。
至少苏冠极其感激她。
董子惠看看时间,一天没吃饭了,她出去打包了简餐回来。
苏冠紧张了一天,滴水未进,如今十一山的情况稳定下来,他确实感到饿了。
俩人边吃边聊。
“我老板正在赶来的路上。”
“作为投资方,你告诉她情况,应该的。”
“谢谢理解。”
“凌飞雪也要来。”
“又要碰面了。”董子惠并不想见凌飞雪,她是搞投资的,娱乐圈,没意思。
“我当时太紧张,就给她打电话念叨两句。”苏冠解释一句。
“理解。你能和她联系,你们是朋友。”董子惠很理解那种无助的心情,找人诉说,是一种发泄,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石头的妈妈余英余阿姨也会来。”苏冠现在改口了,不再喊十一山老十,石头命硬,是个好寓意。
这个董子惠更不会说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母亲赶过来见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她想了想说:“这么凶险的事,他妈妈能做出用药的决定,我很佩服,说起来你和他不是亲兄弟,但比亲兄弟还亲,他妈妈如此相信你。”
“也是挺奇怪的,我和石头以前挺合不来,现在也想不清楚是怎么走过来的,确实跟亲兄弟一样。”苏冠难得露出笑容,但笑容看起来有些苍白,还是他精神头没调整回来。
“他妈妈有没有责怪的意思?”董子惠觉得这句话问得过于直白,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听出什么?情绪还稳定吗?”
董子惠的问题,苏冠还真没想过,当时他只顾着把情况说清楚,急着用药,情绪上感受不多,他慢慢嚼着菜,仔细回忆说:“我记得当时,余阿姨听完后,沉默了有一分钟,才做的决定,说的很慢,很悲伤,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悲伤,孩子有性命之忧,母亲担心,流出难过情绪,人之常情。
董子惠虽然攻于心计,想要知道余英的信息,但苏冠那时候一心想着十一山,也说不出什么有用消息,她便转移话题:“钓鱼的老人叫郑德远,今天去世了。”
“什么?”苏冠一惊,他震惊到无以言表,长着嘴巴,菜都要掉出来。
“我和丁强找到了他家,去看了,确实去世了。”董子惠把情况讲了一遍。
“这么说,第二次的药,是这个郑德远的老人家留好的。”苏冠没想到今天所有的事,都那样离奇。
“郑德远似乎算到十一山昨天到家不会喝草药,他留有后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两人见了一面,石头就病倒了,这个郑德远一夜之间就去世了?”苏冠陷入了沉思。
“这个老人不简单。”
“这整个事情你怎么看?”
董子惠虽然也很迷茫疑惑,她还有有点思路,整理一下想法说:“我觉得那个深潭有问题。”
“深潭?”苏冠这倒没想到,“经常淹死人?”
“我记得医生说,一山的脚踝发红。”董子惠边回想边说,“昨天他到家的时候,鞋子,裤子是湿的,他也讲了那个深潭像是有一种魔力。”
“石头告诉我的不是那么详细,按你说的,深潭确实有问题。”
董子惠站起来说:“我现在就联系人,查查这个深潭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
董子惠出了医院大楼,坐在院子一处的树荫下,打了个电话,还是给蒋东篱。
“老板。”
“你说。”
“十一山的情况还算稳定,用完药,没有出现突发状况。”
“绝不能让他有事。”
“我明白老板,我刚才和苏冠碰了头,我们怀疑十一山昨天去的一处潭水有问题。”
“你想查查那个潭水?”
“是的老板,我想请您联系一下胡酒胡先生,请他来一趟。”
胡酒是丰恒集团的策划师,擅长风水阴阳。
丰恒集团是地产大佬,有自己的风水阴阳师,实属正常,盖房子,哪有不看风水布局的。
“好,你有所怀疑,那就请胡先生去一趟。”
“谢谢老板。”
……
董子惠再打电话,苏冠也在通话,凌飞雪。
“一山的情况怎么了?”
“病情稳定了,你不用担心。”
“你说实话,不要骗我。”
“石头先是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有抽搐状态,用了药,现在烧退了,也没再抽搐,医生说目前是昏睡,很快就会醒。”
“好,我大概半夜到。”
“第一医院。”
“我直接过去。”
……
王丁强倒是不用打电话,他是在家面谈。
“爸,妈,今天的事,你们可不敢往外说。”
“儿子,今天发生了啥事?那个郑德远咋死了?”王丁强的父亲好奇地小声问,他黝黑脸上的皱纹翘了起来,似乎也想听听奇妙的故事。
“儿子说了,不要往外说,你知道了有啥好处?不知道就不会说出去,你瞎问啥!”王丁强的母亲听见就生气,严厉地教训说道。
“你这人!”王丁强的父亲一甩手,衣服手甩出了声音。
“我咋了?这事就得听儿子的!儿子脑子活,听他的准没错。”王丁强的母亲转头又对儿子说,“儿子,别听你爸的,咱啥也不知道,俺们也不问。”
王丁强笑着说:“妈,你放心,你儿子我绝对不会做坏事,十一山十哥那是好人,听苏冠苏哥说,他们也都是农村出来的,这回来咱们这,是要养牛,能带着咱们村富起来。”
“我和你爸不指望啥富起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
“这个你放心,我又不瞎胡混,十哥他们都是好人,不然人家也不会帮我要工资提成,就算人家不管这事,咱也说不出来啥。”
“那倒是,现在谁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妈,我还听苏哥说,十哥要咱咱们这建立一个基金会,说是要资助贫困学生上学。”
“还有这事?那他真是个大善人,咱们这里的娃子脑子都很灵,就是穷,上不起学,不然能出不少大学生!”
“那是,我那时候也是差一点就上不成学,得亏你和我爸累死累活的上山采野货,这我都记得。”
“你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提起困苦往事,王丁强的母亲就不停掉眼泪。
“妈您别哭,都过去了,我以后一定能找到好工作,挣不少钱,孝敬您和我爸。”王丁强替母亲擦擦眼泪,他心里很难受。
“不哭,我不哭。”
“对了,爸妈,基金的事,都别往外说,这是最后还不知道咋定呢,现在说出去对十哥不好,对咱家也不好。”
“嗯嗯嗯,好,咱不说,咱啥也不知道。”王丁强的母亲又朝站在一旁的丈夫说,“你记住啊,咱啥也不知道,你要是敢出去大嘴巴,看我不收拾你!”
“不说就不说呗,你收拾我干啥,不讲道理!”
王丁强看着父母,开心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