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干干净净的宋小蕊找上门，徐素琴再次对自家儿子口吐芬芳，指定是自家小王八蛋没干好事。
有了这个判断，自觉理亏的徐素琴还能怎么办，赶紧迎上去热情道，“小蕊，你怎么来了？”
徐素琴的热情让宋小蕊一时间有点发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不管如何，张季君掌握着大家的把柄，他妈对自己热情点总是好事，便赶紧说道，“七婶，我来是想来问问，既然季君学习成绩这么好，想不想送去岛国留学？”
“啊？留学？”
听宋小蕊突然这么说，徐素琴吓了一跳，九一年，有能力出国留学，那绝对是最热门的选择，可是……
回头看了看摊子，徐素琴苦笑道，“我们家哪留的起学！”
还留学呢，上学都差点上不起了。
“七婶，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岛国企业兼职，我们企业为了在国内发展，设立了一个基金，会资助一些优秀人才到岛国留学，我感觉季君很有机会，如果通过考核，不仅学费，连生活费都是左氏基金负责的，不需要你们家拿一分钱。”
说着，宋小蕊指着旁边的王文贤介绍道，“对了，这位王先生就是左式的代表，王先生，这是张季君同学的妈妈。”
王文贤点点头算是招呼，介绍情况道，“对，我们企业的基金致力于在国内发掘优秀人才，然后加以培养，你放心，我们左氏企业，是一家正规的，有规模的日资企业。就最近，我们企业还会在本市进行上亿的投资，是市里的座上宾……”
“啊？”
徐素琴人都呆了，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旁的老张同样也听到了，一贯沉稳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见两人呼吸都急促的模样，王文贤骄傲的笑了笑，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然后继续介绍着情况道，“我们想推荐张季君同学去东都大学，我就是东都大学毕业的，全亚洲第一的大学，我毕业后就在左式工作，要是按国内标准，年薪超过百万。”
“百万？”
面对这个数字，徐素琴整个人呼吸都急促了，年薪百万？
在这一个万元户都叫的响亮，几百块学费都能难住他们一家人的九一年，年薪百万的概念，简直就像一颗核弹，直接给她炸懵了。
本来正逗弄蓝若芙的张季君，在里面看到两人，赶紧走了出来，再说一会，指不定就把他妈忽悠住了……
要知道九一年全国GDP两万多亿，不如二一年的某个地级市，而如今岛国一个东都，两倍全国GDP。
就是那个跟深城差不多大的东都，不是都会区。
后世很多人说七十年代的很多人总感觉国外更好，那就是国内真正开放，睁眼看世界时，这波人正是形成世界观的年龄，此时差距大的远比后世更让人绝望，在一批人世界观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象。
这跟后面蒸蒸日上，一路狂奔带来自信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一个八零后军迷，都体会过当初航母盼成狗，日后滑跃嫌人丑，更别提更早的一批人。下饺子年代的人，是不能理解如今十年只添四艘主力，最大四千八，最小不到三千吨的概念的。
十年啊，整整十年，新添的总排水量大抵就是后世一艘大驱。
这种差距下，他妈指不定就被糖衣炮弹给轰懵了！
这年头，有几个人敢相信，短短三十年，国内就能取得那么大的成绩……
张季君看着轻轻落落，一身清纯的宋小蕊，又看了看旁边一身精英腐臭气息的王文贤，皱眉道，“你们来干什么？”
徐素琴梦想被打断，气的一巴掌拍儿子身上，“怎么说话呢？人家是来问问你是不是想留学。”
“嗯？”
徐素琴把事一说，张季君还愣了一下。刚坑完老子，这尼玛又换了什么套路？
同样跟出来的蓝若芙更是惊讶，不是前天才调戏过人家？
王文贤看着张季君，瞳孔缩了缩，然后笑着说道，“能聊聊吗？”
“能能能！”
张季君还没开口呢，徐素琴就赶紧说道。
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天上掉馅饼的事让她都有点晕眩，但有一线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她不算孤陋寡闻，知道东都大学现在可比水木燕大强很多，简直是儿子未来最大的事，由不得她不操心。至于岛国不岛国的，人家都来投资了，哪里还有什么避讳，最多是学成归来，更好的报效祖国，国内很多人才不都是留学归来的吗。
于是，张季君毫无办法的被亲妈撵出去谈话了，临走亲妈还交代他，“好好谈，别犟种！”
撵过去之后，徐素琴又开始嘀咕，“老张，什么情况？真的假的。”
一贯沉稳的老张心也有点慌，想了想说道，“那个男的，我在村里见过，这几天去过咱们村里好几次，最早去村里时，全村不还特意打扫过卫生，他们过来时，镇长都只能靠边站，应该没有必要来逗我们玩吧？”
提起这个，徐素琴立即想了起来前几天的事，“对对对，我说他怎么有点面熟，村里见过，没错，车子也是个车子！”
徐素琴以前在镇上工作，知道镇上也就一个嘎斯伏尔加座驾，几万人的镇，这么多部门，连个桑坦纳都没有。一个黑牌皇冠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蓝若芙也确定道，“好像听人说是什么董事长助理，都是跟市里干部交流的！”
这么一说，很可能是真的，徐素琴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走向路边的三人……
正在这时，来了个客人，蓝若芙去招呼客人，徐素琴便压低声音跟丈夫说道，“那你说这事会不会是宋小蕊推荐的？”
老张无语道，“不然呢，你儿子真优秀的能惊动外宾了？”
儿子学习成绩虽然不错，可毕竟不是最最顶尖的，所以也只敢考江大，就他学校，哪年都有十几个水木燕大，徐素琴有点复杂的说道，“这么说，这丫头倒是很用心啊。可你看你儿子，不冷不热的，什么东西……”
“……”
……
走到路边，张季君看着王文贤，宋小蕊，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别给我来这套。之前的事，我就当没发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也别花这心思了。”
张季君很不高兴……
发现超出自己预料的大项目后，之前的事，他真打算暂时放下，先不生事。
老子吃个闷亏都打算暂时偃旗息鼓了，你们这俩货反而自己找上门。
简直欺人太甚！
王文贤沉默了一下，试探的说道，“张先生，你要愿意，我们真能把你送进东都大学。”
虽然东都大学一直是宋小蕊的目标，可这时也不敢多说，附和道，“王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张季君瞧着这两人，这年头让去东都大学，倒也真花功夫收买自己了，他倒不是不相信两人做不到。
不过……
他现在怎么可能出国。
要是去斯坦福，他可能还有兴趣，毕竟那边靠硅谷，他的英语也有一定的底子，稍微多学习一下，去那边指不定就忽悠俩牛人。
可是东都大学嘛，那就算了。人生地不熟，语言都不通，有什么牛人他都不知道，拉不到关系，去那边基本算是浪费四年。
怎么，当年的学渣，如今还真打算靠学术搞出个名堂来？
分析出自己的优劣势，张季君也不乐意见两人，直接说道，“行了，我对留学没兴趣，你们请便吧，我踏踏实实赚我的钱。”
说完，张季君直接转身离开！
见张季君走的干脆利索，很少被国人如此对待，走哪儿都被当成座上宾王文贤脸色铁青，“他这什么意思？”
宋小蕊冷笑道，“临走时，看你眼神不对……你完了！”
她也不痛快，她求了这么久的东都大学，都没机会，这时候，王文贤有能力了？
不过张季君能一口痛快的拒绝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确实也超乎她的想象。
这可不像一个一身破洞的农村少年的反应……
“……”
王文贤看了宋小蕊一眼，这个贱人，不过还是深呼吸两口，这里不适合发作，看了眼宋小蕊，又看了看离开的张季君。
总觉得哪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