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天吃时她们就在外头那几平方的院子里,秋冬天冷了就在屋里头吃。
三个人要是睡,就挤一张床上。
冬天抱暖,夏天用蒲扇互相扇着风,熬一熬也能入睡。
现在秋天,三个人睡一张床刚好合适。
江锦离按着刘梅坐在床边,替她脱掉鞋子,亲眼看着她躺床上盖上被子后,才掀开布帘子离开。
江小鱼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得窃笑。
好像一切都回到以前了一样。
对于她来说,她很满足现在的生活。
江小鱼端着碗往厨房去,江锦离后脚跟着进去。
铁皮上挂着的小灯泡亮着,江锦离看着正洗碗收拾着厨房的江小鱼。
“小鱼,你相信姐姐吗?”
江锦离看了好一会,开口问。
江小鱼听见声音,转头看着神色凝重的江锦离,对于她问的话,江小鱼毫不犹豫点头。
“我永远相信姐姐!”
江小鱼比划手指,眉眼弯弯中。
她那双眼宛若蕴含着星辰般,清澈又闪烁着光芒。
一看到现在的江小鱼,江锦离总会想到当初寻到江小鱼时,她满身伤痕的场面。
想到那,心都在抽疼。
“姐姐在书上看过…说是针灸可能能让嗓子变好,你愿意让姐姐试试吗?”
江锦离开口,询问。
听见嗓子变好四个字,江小鱼先是一愣,似觉自己听错了一样。
“我愿意!”
江小鱼比划着手,坚定不移说。
“等会洗完碗,姐姐给你针灸。”
江锦离莞尔,看着天真的江小鱼,心仿佛融化了般。
江小鱼虽不太懂什么叫针灸,但她永远相信自己姐姐。
而且,哪怕是这么就过去,她心里也有些奢望有朝一日能开口说话,尽管这个愿望实现的几率很小。
江锦离回了屋,将在镇上买来的针摆在桌上。
江小鱼成哑巴不是天生而是被吓到,以前看过医生,医生说得看运气。
这一看运气,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现在,她来治。
江小鱼洗完碗,一回屋就瞧着摆在桌上的针,一瞬有了些胆怯。
不管是小孩还是大人,对针这东西总有恐惧感。
再看正拿着针的江锦离。
呃,她怎么觉得她姐姐这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好像对这所谓的针灸很熟一样。
“来,坐下,要是怕疼,就吃颗糖闭上眼别看。”
江锦离好像看出江小鱼在害怕中,开口。
江小鱼吞了吞口水,手拽着衣服,迈开步子坐在椅上,从口袋里掏出江锦离给她的糖,打开,塞进嘴里,又闭上眼,尽管故作镇定,但双腿还在抖着。
江锦离拿起针,快很准地刺入江小鱼的咽四穴中,而后,又拔出三根针刺在面上。
江锦离眼神认真,在刺入江小鱼的皮肤里时,屏息凝神,生怕出了误差。
起初还很紧张的江小鱼后渐渐地习惯这种刺疼感。
在针刺入皮肤时就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般,在那之后,也没其他疼的地方。
半小时后,江锦离才将针从江小鱼身上拔出来,又用酒精消了毒。
江小鱼睁开眼,嘴里还有糖的甜味。
虽针灸完后喉咙还没什么变化,还不能开口说话,但她觉得好像疲劳消除了一样,整个人有些不一样了。
两人捣鼓完,已是晚上十二点。
而到早上鸡啼鸣时,江锦离顶着两黑眼圈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拿着袋子,一手拿着桶,上边儿还盖着个锅盖。
一出门,天灰蒙蒙地,但也有人出来活动,甚至有人拿着锄头准备去田里准备干活了。
江锦离刚经过王秀莲家,就听见那铁门里传来像锯子拉扯的开门声。
随后,就见铁门打开缝,王秀莲从门里头钻出来,身后还跟着个江娇娇,两人手上还提着个篮子,蹑手蹑脚地,看起来跟做贼一样。
江锦离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又不禁挑眉,调侃了句:“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二伯娘你今儿个咋这么早呢。”
江锦离说这话时,还不禁提高了音调。
王秀莲神情微变,朝着江锦离挥手,又将手抵在嘴巴上,眼扫了自家的门。
见屋里头没动静,王秀莲才松了口气。
她家那位昨天刚从城里回来,这会睡得死呢。
要吵醒了,她的计划不得让他知道了?那她拿了钱的事不也会被发现!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就许你能早起不许我早起了?”
王秀莲见到江锦离时,一肚子的气。
“明明二伯娘你的声音比较大。”
江锦离满脸无辜说,王秀莲连忙捂住嘴,恶狠狠地瞪了眼江锦离。
见江锦离提着水桶还提着个袋子,王秀莲哼了声,断定里头肯定是鸡蛋。
昨天赚了三四块,所以今天准备了一桶的鸡蛋,江锦离还真狡猾。
身后,又一开门声响起。
江锦离跟王秀莲齐齐看着,只见赵婶裹了两件衣服,穿的贼厚实,手上也提着个篮子。
见到江锦离跟王秀莲时,赵婶伸手拉扯着盖在篮子上的布,朝着两人嫣然一笑:“秀莲,锦离,你们也是去洛镇啊?”
“是啊,文秀,你该不会也是…”
王秀莲挺直腰板,打量赵文秀,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变了样。
“还真被你猜对了,这瞧着别人生意做得好,我也有些蠢蠢欲动。”
赵文秀嫣然一笑,没跟王秀莲装。
大伙儿都知道自己手上提着的是什么,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锦离,我们都去卖鸡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可别到时候说我们抢了你的生意。”
赵文秀转头,挤眉弄眼地问。
江锦离那张漂亮的脸蛋儿扬起笑容:“当然不会,生意这东西讲究的是公平竞争。”
“有你这话婶子就安心了。”
赵文秀拍着大腿儿,指着前边儿的路开口:“那咱们走吧。”
再晚公交就要错过了。
王秀莲瞪了眼赵文秀,带着江娇娇走在了前头,似要将两人甩开一样。
江锦离倒不紧不慢地,在路过摊子时还买了杯豆浆。
就是她们去得早,那也得等公交发车才能走。
早到了,也是等司机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