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好,后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姜玲不知道昨天被抓那人把消息散播出去多远,但效果已经出现。
哪怕是考古队进驻,那些人也没有放弃。
而且,新的麻烦也来了。
“你那小舅舅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他交的朋友也是……”狐朋狗党,一群匪类!姜玲很少在背后说人长短,但这次真的忍不住,“你还是少和他们打交道好。”
“以前是挺讨厌的,但是现在他们给我送钱不是很好么?”周璇想到自己的小金库,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只抱着她的手臂摇晃,“哎呀,你别不高兴,待会儿我请你吃棒冰!”
姜玲很无奈,不过,那些人随随便便给个几块钱,对这个年纪的孩子确实是笔无法拒绝的巨额财富,当然,除了旁边坐的那位,几万块的大哥大都能随手送人的败家孩子。
顾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
“哎,那棵树大不大?他们说树越大给的钱越多,到时我们对半分嘛!”
周璇的声音仍在身边响着,姜玲还没说话,顾后先替她答了。
“他们知道树的位置肯定会去挖。”
周璇没有想那么多,闻言愣了下,又听他道:“不专业的盗挖很容易让树死亡,银杏树长到能结果最少要20年,进入丰果期则最少要40年,你想让生长这么多年的树因为几块钱被人挖走,甚至死亡么
?”
周璇的思想还是很简单,有着单纯的善良,闻言立即摇头:“不想!”
“那座古墓有近千年历史,里面留存着中华文化的记忆,如果被盗走了,可能会存在某个收藏家的仓库里起不到它应有的作用,也可能会损坏,会遗失。”顾后继续淡淡地说着。
周璇闻言脸色不大好,但是,这回却没有马上回应,而是为难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低头愧疚道:“可是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是不是干了坏事呀?”
姜玲安慰地拍拍她的脑袋,有些事其实躲不掉,她只是加快了发生的时间。古墓的事她已经尽力,至于其它的,她还想再努力下。
“树的事就不要告诉他们了,就说我是从外面买的,以后我会想办法把那片林地承包下来,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里面的树木。”姜玲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要花很多钱吧?”周璇抓住关键。
“嗯,我会赚很多钱。”姜玲自信的样子让她安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小财迷念叨完,不好意思地看向她:“那个,我收回刚才的话,不能请你吃棒冰了。”
不,她对棒冰完全没有兴趣。
姜玲额头的黑线再次挂下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两个人面前立起吃货人设的。
时间不知觉转到放学。
姜玲苦着脸留在教室抄课文,同样倒霉的还有那个被她打断罚抄3遍的同学,
所以时不时地,她的头顶还会瓢过道幽怨的目光。
等到那位同学提前抄完,特意绕到她桌边“哼”了声再离开,姜玲在心里缓缓舒了口气,小学生的矛盾真是太烦了。
不过,气还没舒完,教室门口又出现道人影,这回她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直接冲他吼:“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出来!”
那人僵了下,然后真地顺从地走出来。
姜玲看到他都要气笑了。
“怎么?白天闹得不够,现在还想来打架?”她在心里评估双方的武力值,才扎了几天马步的她显然不是对手,正叹气,对方听到她的话却连连摆手否认。
“不是不是,那个……我是来问你……想不想当我们老大。”吴凉说到后面声音低下去,整个人都变得颓丧,要知道之前的老大可是他。
“哈?”姜玲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们让我过来问的……”吴凉也知道自己这样跑过来问很傻,但是自己那群小弟的要求又不好拒绝。啊,不对,以后不是小弟了,他很快就不是老大了,想到这个就好悲愤!
姜玲完全不知道他的遭遇,只是看神经病般地看他会儿,然后拒绝,她才不要当群小萝卜头的老大,简直幼稚,可笑。
“真的?”吴凉惊喜地看着她。
姜玲只朝他挥手,让他快滚。
吴凉当然不会让她有反悔的机会,溜得飞快,只是出教室的差点撞到站在
门口的人。
“你怎么还在这儿?”姜玲看到顾后愣了下,再看吴凉已经跑远了,顿时懊悔,“早知道你还在,我就不放他走了,我们两个联手,还是能按着他揍的,我想揍他很久了!”
“我不打架。”顾后直接否决她的想法。
“……”姜玲觉得他们友谊的小船又要沉了。
顾后站在门边没有离开的意思,姜玲干脆埋头把最后半篇课文抄完,然后开始收拾书包道:“对了,正好你在,我们去找便宜师傅!”
语文老师自上次留堂太晚后改了规矩,罚抄的作业可以第二天交,只是她不想把作业带回家才在这里抄完,现在可以把作业塞课桌里,只带几本简单的书回家。
“怎么想起去找他?”顾后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开口,不怪他好奇,当初拜师她表现得很积极,结果刚刚拜完就把人抛到脑后,好像彻底忘记这件事,他还以为她不会再去那里了。
“外面的人在打听古墓的事还是要告诉他,最好和你爷爷也说下,好做防范。”姜玲边往外走边说自己的打算,“虽然没有什么师徒情谊,但他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师傅。”
姜玲走了好几步才发现顾后没有跟上,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不由唤他:“快点呀!”没有他带路,她可找不到地方。
结果走到外面发现乌云密布。
姜玲没有带伞,想着近期没有下过什么大雨,稍微淋
下也没关系,结果走到半途开始暴雨倾盆,差点没把她淋成落汤鸡。
还是顾后认路,很快找到地方,不然在林子里打转,不知道要被淋成啥样。
观山道人坐在茅屋外面,正在和顾后的爷爷说着什么,两人围着木制小桌,坐着竹椅,喝着清茶,听着雨声,好不惬意。
观山道人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消失。
姜玲觉得,她上辈子可能真的欠他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