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聽著白勝強的推測。
「老白,執行這樣的案件需要有一定的化學知識,尤其是動手能力,石泉那個地方我看見過,距離爆炸的地點比較遠,我認為不應該是那裡,而且還有一點,女性想做這樣的案件,天生就有劣勢,不過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那個男孩有沒有上車,這一點才是關鍵!」
「那我派人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女受害人之前的對象,如果找到的話,問一問不就清楚了!」
鐵路有關部門在現場搭了一個模型,把涉事的那個車廂,幾乎所有的人員都複查了一遍,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一些人上車的車次還有時間對不上。
畢竟列車開動之後,人和人之間是可以換座位的。
有的座位是列車出發的時候就賣掉的,有的是在沿途的小站賣掉的。
所以眼下第一步要搞清楚的就是案發時都有什麼人在那列車廂里。
雖然陳青峰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排除是外部引起的爆炸所做的案件,但是追查車輛內部人員的事情確實是應該做的。
這個調查思路是沿著汪建華的思路進行。
到現在為止,現場還沒有發現陳青峰心心念念的遙控炸彈的電路板,只要發現了類似的東西,那麼調查就會一百八十度的轉向陳青峰所說的方向。
總不能在現場什麼都不做吧。
所以眼下陳青峰也在配合汪建華進行調查。
車上的乘客大概有三分之二被複原了,但是就是在爆炸中心點那三分之一的乘客沒有辦法復原。
因為被炸的太狠了。
車廂很快就被運回到了市裡。
在一個空曠的倉庫里,陳青峰看著這幾節被炸的車廂,然後鑽進去,地板上,天花板上,座位上到處都是血跡。
看著這猶如煉獄一般的場景,陳青峰也不免頭疼。
白天他在車廂里待了一整天的時間,晚上回到了招待所,陳青峰喝著茶,看著這幾天搜集的審訊記錄。
記錄都是片段式的,很多列車員在爆炸發生的時候都受到了極度的驚嚇,有的甚至失憶了,所以詢問是不斷的展開的,每一次詢問都有新的收穫。
但這樣一來,光是問話的筆記就多了很多。
沒辦法,人在不斷的回憶同一件事的時候,偶爾有時候會回想起一些不經意注意的細節。
「你有沒有記得,車上有沒有人頻繁的問你時間或者到站的時候!」
陳青峰重點看的就是這一段的內容。
不過並沒有列車上的工作人員有這樣的記憶。
北京案件的兇手有可能不是問列車員,而是問身邊的乘客。
就在這個時候,陳青峰感覺外面有人敲門。
他起身打開房門一看,原來是汪建華站在外面。
「汪老師!」
「陳指導,我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兒,所以過來打擾,想跟您請教一下!」
「請說!」
「您覺得炸藥是放在車上嗎!」
陳青峰猶豫了片刻,然後說道:
「不,我認為更大的可能是炸藥放在車輪下面,也就是軌道下方的位置,因為只有這樣大的衝擊力,才有可能把整個車廂掀翻,你也看見了,車廂摧毀的情況,不是說從內四散擴散,而是一側被掀翻了一整面,另一側保存相對完好。所以我認為炸彈應該是埋在鐵軌之下!」
「陳指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這幾天追查乘客的身份是不是在白費力氣!」
「不,正相反,我覺得很有意義!我有一種推測,或者說一種感覺,我覺得兇手也在車上,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報復,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所以他大概率也死了,我在現場看過,周圍四處都是荒漠,但遠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山,我在想,有沒有可能那裡就是他選定的坐標,等到列車靠近了之後,他立刻引爆了遙控著的炸藥,然後炸翻了整列火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