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合著東關庄和西關庄兩個村誰也沒有採礦證,煤礦還是無證開採的,就這兩個村兒,還好意思械鬥呢!」
派出所門外,兩個村的村幹部,組織那些被看押人員的家屬,跑到外面來,舉著喊冤的牌子哭哭鬧鬧。
而在派出所這邊,陳青峰算是初步了解到的情況。
兩個村這邊有一個沒有什麼開採價值的煤礦。說是煤礦,其實挖出來的都是褐煤。
簡單的說這種煤工廠不收,鋼廠不要,煉焦煉炭都不行,但是湊湊合合,做成蜂窩煤還是可以用的。
就是這樣的煤礦,兩個村採用了極其簡陋的設備,然後用豁出人命的方式去開採。
可即便如此,兩個村兒還是把礦道挖通了。
因為是在地下,誰也不知道哪邊是屬於哪邊的,東關庄的人說西關庄佔了他們村的礦,西關庄的人則說是東關庄的人挖過了界。
於是兩個村子,就為了這麼一個質量,連礦渣都算不上的破煤礦,差點鬧出人命來。
「老天爺呀,你看看眼吧,快看看吧,我們老百姓被逼的沒有活路了,家裡的男人被當官的給抓走了,要不然我們一家孤兒寡母,今天就死在派出所門口……」
外面幾個老娘們,扯著大嗓門在那喊。
陳青峰站在窗前看著這些人。
此時有派出所的同志過來請示。
「陳市長,那些人鬧得厲害,搞不好要鬧到市裡去,怕是影響不太好,要不要先放幾個人……」
「把人放了,我今天放了,明天他們就不械鬥了?」
「這個……」
「這些人參與非法鬥毆,我沒有全抓回來,已經是法外開恩了,就按規定來,今天沒有打起來,先拘留幾天,然後再把人放回去,讓他們寫保證書,再有下次,我絕不能輕饒了他們!」
「是!」
「村幹部呢,來了沒有!」
「來了,都在外面呢!」
「讓他們自己去外面認人,把那些老娘們都給我趕走,別以為我怕她們,老子是講法律的,犯了法,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還沒說那些槍支,山炮,還有管制刀具是怎麼回事呢!」
陳青峰氣的在辦公室里拍桌子,外面的人聽了之後,也知道陳市長正在氣頭上,於是連忙出去規勸。
果然眼看逼宮不成,跪在門口的幾個女的看見自己村裡的幹部出來,只說了幾句,這些女人立刻就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了。
就這樣,派出所的門口還是不清靜,門前聚滿了過來看熱鬧的傢伙。
而此時在派出所的會議室里,陳青峰看著兩個村的村幹部。
「你們兩個說說吧,這件事兒有沒有你們兩個人摻和!」
「沒沒沒,絕對沒有,領導,我們東關庄完全支持上級領導……」
「領導,我們西關庄不比東關庄差,肯定支持市裡的意思,您就說讓我們幹什麼吧!」
「我說你們兩個有意思嗎,都說支持我的工作,結果就搞出這麼一出,我才來這兒幾天呀,兩個月不到,你們是想讓我哪來的回哪去是吧!」
「不敢不敢!」
「我告訴你們,你們那個煤礦本來就沒有合法的手續,行,你們不是搶嗎,通知有關部門,讓他們立刻上門查封,把礦給我封了,現在誰也別搶了!」
陳青峰話音剛落,在場了兩個村幹部,笑容簡直比哭還難看。
都說是村集體企業,但是誰拿最大的好處誰不知道。
陳青峰以前在縣裡干過,當年在雲海那種地方,更是窮山惡水,別說煤礦了,哪怕就是一眼山泉,兩個村都能幹起來,而且南方的宗族勢力可比北方這邊強太多了。
那可是號稱打贏了能進族譜,打死了族裡養著,可真真是封建餘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