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和老馬都是有經驗的。
陳青峰把案情簡單的說了一下,三個人很快就對出了一整套的調查思路。
就像當年陳青峰跟著他們幾個一起在石門那邊出生入死一樣,都是老同志了,調查起來自然不用操心,陳青峰也放心,三個人溝通,決定吃完這頓飯之後,以後盡量減少見面,主要是陳青峰這個人太顯眼了。
現在他是市裡的領導,走到哪都有人跟著,如果不是陳青峰偷偷攔了一輛計程車。
恐怕他在這兒吃飯的消息,第二天就得傳到市委班子的領導那裡去。
飯吃到最後,陳青峰又問起省化肥廠的事情。
「唉,咋說呢,確實查出了一些問題,省里也帶走了廠里的幾個領導,不過光是把這些人抓起來也沒有用啊,化肥廠現在還在虧損,從年初到現在,工資一直斷斷續續的,好在你嫂子現在也想開了,跟著幾個姐妹一起去賣小吃,不怕你笑話,幹了幾個月,人跟變了個人似的,那天我在家摸她的手,一摸粗糙的跟枯樹皮一樣!」
生活就是這麼不容易,陳青峰倒是願意幫助,但是他跟老張是朋友又是同事,他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只要老張願意開口,陳青峰其實早就想好了。
不過說到最後,顧及到老張的面子,還有兩個人多年的交情,陳青峰還是沒說,只是他突然委婉的提了一句。
「老張,你還記得那一年我在咱們省廳那邊,給你們做過一頓麵條!」
「記得記得,我記得叫啥來著,哦,板面!」
老馬一提就想起來了,老張此時叼著煙,似乎也想起來了。
「對對對,就是那個,那個味兒這麼多年我都記得,唉,你說,這些年咱們走南闖北也吃了不少好東西,怎麼就想不起來當年那個味兒呢!」
「就是,這些年我可四處打聽呢,你說當時那個面是哪兒的?西山省的?」
「我跟你說,那是正宗石門安徽牛肉板面,必須是石門安徽的!」
「什麼玩意兒?」
「老張,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當年那個方子寫下來,你拿回去給嫂子看看,反正現在也擺小攤,不行咱就擺攤試試,要是效果好,掙著錢了,後面帶上幾個姐妹出個門臉,也好過大風天吹著,這眼看著就要到冬天了,到時候大街上多冷!」
「試試?」
「老張,試試吧,要是人手不夠,我讓我們家那位也去給你們幫忙!」
「得了吧,你們家那個在省里的醫院工作多美呀!」
「美啥,那點死工資,干點啥都不夠,說不定以後還得給嫂子打下手呢!」
陳青峰看了一眼老馬,他知道這是怕老張面子上過不去,其實大家都想幫老張,但就怕這話一出口,多年的朋友沒了。
現在陳青峰出配方,老馬張羅著讓自己的媳婦兒也過去幫忙。
這幾句話說的,老張心裡暖暖的。
反正當年那碗麵條,他們三個是一直記著,那味道別提多好了,於是陳青峰就憑著記憶把配方記了下來。
「不是,一碗麵條這麼複雜呢,要用到這麼多香料!」
「要不能好吃,我跟你說,最重要的就是得用牛油去炸,炸出味兒來,這樣,成本就能往下降,放心吧,乾的好了,說不定以後能跟蘭州那邊的拉麵有一拼……」
老張小心的把這個寫著配方的腌制盒子疊好放進了口袋裡。
於是三個人吃完了這頓飯。
陳青峰先一步結賬離開,兩個人隨後一前一後的才走。
……
今天上午市委班子開會,陳青峰彙報了幺幺零報警中心的進度。
並且宣布下周一開始進入到試運行階段,到時候,還要請市裡的領導一起來參加他們中心的啟用儀式。
市委班子的幾個同志,尤其是馬書記,還有閆市長,都沒想到陳青峰進度這麼快。
本來他們還覺得,陳青峰當時吹牛皮,跟部里的領導拍胸脯說一個月搞定,這件事兒是在邀功,可是現在還沒到一個月,居然項目已經推進下去了,而且到了試運行階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