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的時間是九點半。
上午九點,歐嘉誠來找陳青峰。
「老陳,這次的事情,要是上面怪罪下來,由我全權負責,我之前帶隊去追查摩托車的線索,沒有查到有用的信息,浪費了寶貴的偵查時間……」
「說這個幹什麼,督導組只是下來,督促咱們儘快破案,又沒說要處分誰,再說了,案件的偵破是有客觀規律的,沒有線索上的突破,神仙來了也沒有用,他們那幾個,我還不知道幾斤幾兩,輪到他們自己辦案,放到這個案子上,也提不出來什麼好建議,你看,這會都開了多少天了,有結果嗎?」
兩個人關起門來說話,陳青峰自然無所顧忌。
不過,當著人家的面,陳青峰自然不會這麼說了。
歐嘉誠聽到陳青峰這麼說,心裡反而有些過意不去,他們是朋友,認識這麼多年的朋友,現在在一起工作,陳青峰才剛來,就遇上了這麼大的案子,可關鍵是這是建國以來金額最大的銀行搶劫案,部里對這個案子也很重視。
所以,壓力一下子都壓在了陳青峰和他的身上。
¤Tтkā n ¤C〇
……
陳青峰看了一下時間,然後拿起資料,就跟著歐嘉誠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來到會議室之後,陳青峰才發現他們兩個是最後到的。
「同志們,既然人都到齊了,咱們就繼續,前兩天大家都想了很多的辦法,但是具體到這個案件,目前還是毫無進展,如果實在不行,那省廳和市公安局這邊,就得多派一些同事,進行大規模的走訪……」
首都來的領導正說著,陳青峰突然舉手。
眼看著首都的領導話才說了一半,陳青峰突然打斷,旁邊的一名同志連忙碰了碰陳青峰。
「唉,老陳,怎麼了?這幾天我一直等著你呢,一句話也不說!」
「嗨,這不是剛來羊城,就遇上了個大案子,我這也沒有時間去現場仔細的看,然後,上面就派了督導組,說實話,基層的同志也不容易,所以我就想聽聽,大家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好好學習學習!」
「老陳,部里派同志來協助你們辦案,是對你們的幫助,也是體現對這個案子的重視,你們不要有顧慮,畢竟咱們是一起工作,不是誰查誰,大家千萬不要有什麼思想包袱……」
陳青峰敢說話,一句話就緩和了雙方的氣氛。
不過既然開口了,陳青峰自然也不藏著掖著。
於是他接過話題,繼續說道: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還有各位同事,這幾天我也聽了不少,不過一時半會兒,我的腦子還在兩盜一搶專項案件的部署上,所以前兩天確實是有點忙不過來,昨天晚上我回去之後,我仔細想了一下,案發現場除了幾個目擊證人,就只有那麼幾個子彈殼,還有彈頭,你說我們能查什麼?」
「老陳,還有摩托車,現場留下了車輪印!」
「是,那款摩托車是國產的,在羊城這邊的保有量很高,要是放在一個小城市,估計摩托車還好追查一下,但是羊城這種經濟發展的排頭兵,這種摩托車多了去了,想追查,也不是那麼好追查,當然我不是說車輪印沒有用,你首先得找到那輛車,等到鑒定的時候才能用得上,所以我回去之後,一直在琢磨那幾枚子彈殼!」
「哦!」
部里的同志都是知道陳青峰的厲害的,聽到陳青峰,提到子彈殼,於是會場里立刻傳來了一陣翻找資料的聲音。
很快,大家就都翻到了現場拍照的幾個子彈殼照片的那一頁資料上。
於是陳青峰開始拿過話筒,接著指著資料說了起來。
「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你們看子彈殼的這一邊,在拋殼艇痕迹這塊,有一個小小的不易察覺的划痕……」
「我注意到了,這個划痕,確實,不留意的話容易忽略,但是這個不應該算作是拋殼艇的痕迹嗎?」
「是,這個划痕確實是拋殼艇造成的,子彈在擊發的過程中,彈殼被退出了槍膛,然後退殼的時候留下的,大家都是這方面的專家,也知道拋殼艇的痕迹非常重要。我之前從一位刑偵老前輩那裡拿到過一本資料,那些年我不是剛回來嗎,去公安學院那邊當過一段時間的教書匠,那段時間我還整理過這批資料,出了一本書,不過啊,這個痕迹啊,當時我沒有寫進那本書里,因為太小了,而且平時遇到的時機也不是很多,但是昨天我越看越眼熟,我就預感著,所以回去,我把最原始的資料翻出來了……」
陳青峰說著,從自己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個封皮已經泛黃的牛皮紙資料。
然後就像獻寶一樣,放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
「大家想看可以過來看,這個資料比較珍貴,而且年頭比較久了,看的時候小心一點!這個資料啊是當年雷工給我的!」
「雷工,就是冀省的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