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问出口之后,牡泽云脚下的步子就停了下来,转头看江月,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n
牡泽云叹了口气,无奈笑道:“就是说,借用他们的名气,让我们的学校让更多的人知道,当然说的时候没有这么直接。”\n
“然后,他直接拒绝了,没有一丁点犹豫的。”\n
“即便自在此之前,我给他看了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说了我的决心,还是没用。”\n
“他就是一个丝毫不徇私的人,这样的人……很少见了。”\n
牡泽云在收到金城拒绝的时候,问了自己一下。\n
倘若今日,他和金城易地而处,他未必会拒绝。\n
这样一个提携后辈,还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n
但金城偏偏就拒绝了,为了自己的信仰。\n
想来真的是个一根肠子直到底的人。\n
江月明白牡泽云的担心的事情,安慰道:“如果真的被知道了,我们就如实说,我们的有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n
“而且现在还没有发生,就先不要往坏的方向想,不行吗?”\n
江月的想法很简单,对于这件事,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只看眼下。\n
既然未来的事情不可预料,那就顾好当下。\n
“好。”\n
牡泽云点头,顿觉很累。\n
江月也知道他这段时间奔波太久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n
于是晚饭就是江月做的,很简单,就是煮了点粥,切了点咸菜。\n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牡泽云还是时不时地去去金城,虽然大多数时候见不到金城。\n
可见到金城了,也是拒绝。\n
看着自家的学校的人开始慢慢多了起来,但那点人的数量,真的不足够让他回本。\n
“现在的还是处于亏损状态吗?”\n
牡泽云问了问周弃墨。\n
周弃墨脸看都没看他一天,低着头吃饭,等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慢条斯理道:“是啊,你以为呢?”\n
在牡泽云这儿呆久了,人也变得毒舌起来。\n
不知道是牡泽云太放纵他了,还是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太大,使得周弃墨变成这样的。\n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结果就是这样。\n
“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你现在手里的钱,能够支撑到你再亏损多长时间?”\n
牡泽云沉默了一次啊,苦笑道:“最多再有三个月,再多也没了。”\n
“没想到还能有这么长时间。”周弃墨笑道,“如果真的能有这么长时间的话,你倒是不用担心呢,我还有办法撑一撑,不过……”\n
周弃墨抬眼看了牡泽云一下,有低头看着碗里的饭菜:“你还是尽快搞定金城,这样大家都省力气。”\n
“我尽力吧。”牡泽云道。\n
林湘语带着金睿去看医生,进行常规的心理治疗。\n
尽管收效甚微,但哪怕只有一丁点的效果,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值得去坚持下去的。\n
心里诊所是朋友推荐的,保密性非常好,所以林湘语在看到江月的时候,只是惊讶了一下,转而一想到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就放心了。\n
大概就是巧合吧。\n
毕竟,江月貌似也是来看病的。\n
“月月,你怎么了?”林湘语小心翼翼地问道。\n
江月在正在聚jīng会神地想事情,忽然听到一个人叫她,抬头惊恐地看着那人。\n
聚焦,看清是谁。\n
“湘语姐,你怎么在?”\n
林湘语地点头摸了摸金睿的头,笑道:“这不是带睿儿看病吗?你呢?”\n
江月脸上刚露出来的笑容一僵:“我也是。”\n
林湘语没想到,虽然在江月回答之前,就差不多猜到了。\n
但得到她亲口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n
在她眼中的江月,是一个开朗的姑娘,甚至还会开导别人。\n
这样的人,心中也有事情吗?\n
“那你是……怎么了?”林湘语没说是什么病,简单询问,倘若江月不想说,就不必说了。\n
江月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是因为孩子,以为很久之前的一些事,让我心中生了一个很大心结,总是不能够解开。”\n
“之前,我就是把这些事情埋在心里的,但看到了睿儿,我才知道,我的心病是需要看医生的。”\n
江月看向林湘语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好像有东西。\n
在这个时代,心理疾病是人们避之不及或者是忽略的。\n
金睿是前者,江月是后者。\n
jīng神上的痛苦,以为是一时的,从没想过,这痛苦在是心中潜伏,等到时机依据进攻,就会让人瞬间崩溃。\n
“关于孩子的,我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梦中我的孩子过的一点都不好,而造成这一点的就是我。”\n
江月记起,严良告诉她,昀儿已经死了的时候,知道昀儿走得非常痛苦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n
觉得她的昀儿,是因为她才有这样的后果。\n
重生归来之后,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报复严良。\n
但这一世的严良什么都还没有做,就算可恶,也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n
这样的严良,不能为他上辈子的那个人背负责任,这样不公平。\n
所以,江月就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就是没有等到名正言顺报复严良的机会。\n
即便她也小小报复了严良,但仍是不能够解气。\n
毕竟她的昀儿,可是死在了严良的手中。\n
小小的包袱,怎么能够纾解她心中的怨气。\n
这些事情,她没有同牡泽云说。\n
很长时间没有触碰那段记忆,江月就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她已经忘了。\n
其实。\n
没有。\n
这种恨意,就像是一只畸形的怪shòu,慢慢吞噬江月,知道江月怀了孩子才慢慢显现。\n
“月月,你不要太担心,我觉得这个医生有真才实学,每次睿儿在这里做了心里辅导之后,都会好些,虽然效果不是非常明显,但我相信,我总能等到睿儿开口叫我妈妈,变得更好的时候。”\n
林湘语尽自己的能力安慰看起来情绪非常不稳定的江月。\n
让她舒心些。\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