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等物质虽然匮乏,但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芸歌不知袁任从哪里拉来的酒楼大厨,虽做了几个素菜,但调味都是肉食口,中间再摆三样大件肉菜。
看上去就令人垂涎欲滴。
苏柔柔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如坐针毡。
袁任足够大方,请了村里的所有人。
苏柔柔一边是羡慕陆芸歌有这么好的福气,一边是嫉妒陆芸歌,她寻思着凭什么这些好事全部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陆芸歌在她前方笑颜如花,似乎一切都成为了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苏柔柔不甘心的望着前方,在万众簇拥之下的人。
她心乱如麻。
马上,陆芸歌就要离开了。
陆芸歌可以去市里飞黄腾达,然而她呢,她什么都没有,苏大妈每天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
苏柔柔眼眸合上暮色,别人招呼着她吃饭,苏柔柔懒得搭理他们。
不一会儿的功夫,菜吃的差不多了。
苏柔柔心生一计。
她可以让陆芸歌毁于一旦,她故意摇摇欲坠的望着周围的人,捂住了头,显得有点难受。
苏大妈最是觉得奇怪,赶紧询问:“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头晕。”
苏柔柔无辜的眨着眼睛,眼睛红了一圈,她无助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静静地盯着陆芸歌。
“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苏大妈慌忙的看了一眼:“让陆芸歌给你看看。”
苏柔柔脚底一软,似乎要摔下去,还好旁边有人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肩膀。
“好。”
周围也有大妈赶紧的让苏柔柔喝点水。
“陆芸歌帮我们看看。”
苏大妈这语气格外的令人不舒服。
似乎天生陆芸歌就要过来帮忙照顾苏柔柔,陆芸歌一是没有亏欠过苏柔柔,二是没招惹过苏柔柔,被这样子叫唤,略显疑惑。
她正在和老村长讨论开放的事,国家又有新的培养政策。老村长正觉得陆芸歌是个好苗子暗示她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不料直接被苏大妈叫过去。
“怎么了。”
陆芸歌疑惑。
苏大妈脸色不好:“你去看看我们家柔柔吧,她身体不好,不舒服。”
陆芸歌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寻思,苏柔柔应该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又缠上自己,不过,她也拿不住苏柔柔。
她点头,瞥了一眼还在吃饭的袁任,不动声色的让她照顾好芳婷,自己就过去了。
酒席与酒席之间还是隔着不远的距离的。
比如苏柔柔那桌,在偏后面一点,这几天村子里也没啥大事。
大家纷纷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陆芸歌。
毕竟,许多人都听说过陆芸歌的医术一流,还没见识过。
他们好奇,不少的老人们知道陆芸歌还是因为知青陷害她落水的事。
于是乎,陆芸歌刚一过来就发现目光很不对劲。
不少人盯着她,像是看着某些稀罕的玩意。
陆芸歌一句话都不说,苏柔柔装出了一副虚弱的模样。
望闻问切。
此乃古法有云。
陆芸歌一看就发现太奇怪了。
苏柔柔的气色很好,红润,呼吸平稳,她再怎么装都不能装出一些生理上的反常表现。
于是,陆芸歌开门见山:“她身体很好,你们不用担心了。”
“啊?”
苏大妈不信:“怎么可能?我们家柔柔都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了,是不是你哪里看错了?她都说了自己不舒服了!”
苏大妈焦急地盯着陆芸歌,像是要把她的身躯盯出一个洞。
她说的几乎语无伦次了。
陆芸歌着实无奈。
这跟她没关系。
“真的,我没有欺骗你的意思。我也不需要去欺骗你。”
陆芸歌指着她的唇角:“你看唇角依旧红润,波带气色。”
苏柔柔再想佯装出自己是病患的模样,也无法否认她现在的气色真的很好。
她捂着自己的小腹。
“我肚子又有些疼。”
陆芸歌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颗药丸。
“吃药就是。”陆芸歌面无表情,“腹泻就多吃药,多喝热水。”
苏柔柔死死的握住了药。
她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吃的话会惹人非议。
周围乡亲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苏柔柔。
苏柔柔心里有个疙瘩。
“你就这样随便看一下就知道了?”苏柔柔咬了咬唇,故意说,“难道你之前看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吗?还是因为我在。你就觉得,随便应付了事就行了?”
这话中带着莫名的敌意。
旁人若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还以为陆芸歌故意而为之。
苏柔柔轻轻的扯了扯苏大妈的衣袖:“我就知道,她不会帮我。”
她说的分外肯定。
苏大妈看着自家女儿委屈的模样,心头一软,平日里老是说她不如陆芸歌,那是恨铁不成钢。
现在,陆芸歌这般态度也惹得她不愉。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芸歌?我们苏家,以前对你也是好好的,你现在反手不认人也就算了。”
苏大妈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治疗苏柔柔。”
陆芸歌真不想和她多说废话。
苏柔柔说自己肚子疼,唯一对得上的症状也就是腹泻了。
“她这症状只要不是装病那就是腹泻。把药吃了就行了。我又没说不给她看病,您要不要这么多戏?”
陆芸歌故意的多看了她几眼:“还有,我都说了她气色红润,不像生病了的样子。”
苏柔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好像也是。”
“好好一孩子,刚刚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可开心了,怎么说不舒服就不舒服了。”
苏柔柔哼的如蚊子般细声:“说不定是这饭菜有问题。”
“哦?”陆芸歌就猜到她会这样甩锅,“可是我们吃的是大锅饭。你是说有谁还专门在你的碗里下了毒吗?”
陆芸歌对上了她闪躲的目光,从容不迫的走到她的面前。
她的旁边坐了两位老奶奶。
“奶奶们,你们是一直坐在她身边的对不对?”
老奶奶们纷纷点头。
“那就对了。没人知道你会用哪一双碗筷,也没有人知道你会夹哪一口菜,你说你身体不适是因为饭菜有毒,那这毒是从哪里来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