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任认为自己的想法特别可行:“你看看啊,别的不说,至少在我们科研部,没有人会欺负你。”
“得了吧。”陆芸歌不太想欠袁任人情,“你们不是搞高科技计算机的吗?怎么还要医学人才过去?”
袁任好笑地点了点她的头:“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我们不仅差科技人才,而且医学方面,本来就是和我们大数据分析,息息相关的,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可以试试。”
他甚至小声低估一句:“反正你在医院里还要被别人欺负,不如,和我在一起。”
这话没有半丝占有欲。
两人的关系还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
一边偷听的芳婷耸了耸肩膀。
“我不想欠你人情。”
陆芸歌认真的抬起头来望着袁任。
袁任琢磨着去哪里都是做科研,奈何有人不开窍。
“你还真的是,固执。”袁任无奈地伸出手指,点着陆芸歌小巧的鼻子,语气纵然是被她整无语了,却中带着一丝丝的宠溺,“行吧,以后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等他们两聊完天,芳婷才小跑着走了出来。她圆鼓鼓地瞅着陆芸歌。
“婶婶啊,我们老师说过几天要开家长会,你说是你去还是舅舅去啊。”
“我去吧。”
陆芸歌寻思着付教授一走,科室是彻底凉了,没啥事。
“就是后天。”
芳婷见陆芸歌答应了,又说道:“那就麻烦舅舅好好工作啦。”
“你这嘴真甜。”袁任犹豫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一般说道,“等这个周末,芳婷,你和我出去一趟。”
“好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何事,不过,她相信,袁任不会欺骗她。
陆芸歌从袁任的眼眸之中窥见了一丝的郑重,暂时不管这些了。
带着芳婷回家,果不其然,又在上楼路上遇到了周池。
周池刚值了夜班回来,满脸疲惫,对陆芸歌也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情绪。
她面色如土。
“周政兴的事,你准备怎么处理?”
询问的人是袁任。
周池就算是面对他,也依旧没心情,沉着一张脸,冷淡说着:“我不知道,我也没心情管。”
她免不了因为这件事被周家人说了一通,她也委屈,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明明是周晴搞事在前,然后又来了一句:“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周池好。”
一句话,引火烧身。
索然无味的,周池靠在灰尘满满的墙壁上,头疼欲裂,她看着陆芸歌凛然模样,心里钝痛着,如刀子割肉,有说不上来的痛苦。
她心意已决。
“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周池打开了门,紧接着又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不妨去我家,我们好好谈。”
她在警察局那边听到风声,人证物证俱在,周政兴死活不松口,态度很差,如果真的闹到法院那边,恐怕没好果子吃。
周池又和陆芸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她自知理亏,又不想继续惹火上身。
陆芸歌拍了拍芳婷的肩膀。
“你先回去,我们有点事。”
芳婷点头,接过陆芸歌手里的钥匙,看了一眼袁任。
袁任心领神会,让芳婷淡定一点,别再担心。
两人随着周池进家,周池把房子装的很是温馨,带着家的感觉。
周池给他们一人端上了一杯水以后,就抬着眸子,望着他们两个人,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我这话说了,恐怕你们都不相信,但是我问心无愧,我不希望流言继续打扰到我的工作。”
人言可畏。
周池愁云惨淡一张脸。
袁任喝了水,明显是不愿意放过周池。
“哦?这说的像是我们逼迫着你,让周政兴伤害了芸歌一样。”
袁任看破了她的想法,直接了当:“别的话,我也懒得和你继续闲扯了,我同事也告诉我了,周政兴的态度太差,不愿意承认,再这样拖下去,就要被当做严肃案例了。”
这是他的警告。
周池无可奈何:“这不是我能够解决的事啊,真的,我也没跟他说什么。”
陆芸歌将热水吞下,大概明白了周池纠结些什么,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但是……”陆芸歌顿了顿,“流言蜚语,并非我可以操控的,所以,不用找我抱怨些什么。”
言尽于此。
周池知道没得谈了。
“行。既然谈不拢,那么就这样吧。”
周池拉不下面子,只能暗示陆芸歌帮忙,去医院里澄清谣言,然而没想到,对方并不愿意。
她着实没有办法,起身送客。
袁任悠然一笑:“你们周家,真的是有趣。”
周池硬着头皮回复道:“彼此彼此。”
几天后,天蒙蒙亮三两点的雨就坠落下来。
陆芸歌请了下午的假,芳婷的家长会,她不能缺席。
科室里,陆芸歌与上官玲儿成为了“闲杂人等”,毕竟只有她们两个,没有主治医师带领,上官玲儿的老师还有几天才能回来。
两人就去帮忙处理一些公文。
上官玲儿显得不情不愿,对她而言,这是又无聊又浪费时间。
“这也太无聊了,芸歌,我出去一趟。”
上官玲儿把资料搞定就出去串门。
她闲不住,陆芸歌也不阻拦她,自己完成了手上的活以后就聚精会神的开始处理她的新论文了。
上官玲儿戏谑地称呼她“入魔”了,天天就抱着新一期的期刊与研究报告开始琢磨。
别人都以为陆芸歌是在学习,她实际上在思索,依照现在的发展水平,发表什么的研究报告,是最能改善民生的。
毕竟,这个年代,在大众的眼中,有钱的人才能去医院看医生,没钱的人都是草草的找一个赤脚医生。
惨死在赤脚医生的胡乱治疗中的数不胜数。
陆芸歌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微小的力量救助这些可怜人。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报告里给的数据,居然发现这数据有点不对劲,开始计算,她草稿纸写了一大半,上官玲儿也回来了。
她蹙着眉头望着陆芸歌:“不好了,出事了,你知道吗?”
“啊?”
陆芸歌茫然地抬起头,完全跟不上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