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啊。”上官玲儿不解的望着陆芸歌,见她云淡风轻还捏了捏她的脸,“你被举报了,说你生活作风不检点,不适合在医院工作。我刚刚出来就听到有人说要找你,让你去一趟院长的办公室。”
陆芸歌身正不怕影子斜,将计算的草稿纸按在桌子上。
被打扰了思路,她有点不爽,哀怨地盯着上官玲儿。
上官玲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将目光汇聚在陆芸歌的手里的东西上。
“怎么回事啊,你这是从哪里搞得数据开始计算的?”
这东西她是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她师兄的研究报告吗?
“这好像是我师兄的毕业论文做的东西。”
上官玲儿茫然地眨了眨眼,陆芸歌将报刊翻到署名那一页。
“这是这个月刚刚出来的论文。”陆芸歌寻思着,上官玲儿的师兄应该不会把以前的毕业论文又重新发表,“你看看,这是你师兄的名字吗?”
上官玲儿定睛一看。这名字和她师兄八竿子打不着。
“好啦,你快去办公室,等下再聊。”
上官玲儿想起正经事,推了一把陆芸歌。
陆芸歌被迫走出去,想着,自己去院长办公室的频率都比医院里教授的频率高了。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自己什么。
陆芸歌垂头,陷入沉思。
她走到办公室,门是开着的,吴晓宇一个人在书桌旁边站立着,似乎是在思索什么,眉头深锁,叹了一口气,见陆芸歌来了,反而是喜笑颜开。
“来了啊小陆。”
对方表情淡然。
不太像是说被举报的事。
陆芸歌很清楚,这种事,举报就是一个比一个准。以前她上班,就有人在外面包养小三,原配闹到了医院里,举报了以后医生直接被革职,几家医院都达成共识,永远不会录取他,直接断送后路。
更不用说,八零年代,民风淳朴,大家对公务员的道德要求极其严肃。
陆芸歌虽然扪心自问,没有做出伤天害理,出轨之事,然而,一旦产生了不好的影响,说不定就要被赶出去。
“院长?”
陆芸歌见吴晓宇冲着他招招
“今天下午,你是要请假吧。”
吴晓宇询问道。
“嗯。”
陆芸歌感觉这一上一下的问答过于拘束了。
“那今天晚上,拜托你一个事儿,吴浩回来了,也住在家属楼,我有事晚上要去开个会,所以,到时候,需要你帮忙把钥匙给他。”
吴晓宇只字不提被举报的事。
“我跟他说了,就在医院门口。”
吴晓宇似乎是担心周政兴的事重蹈覆辙:“你要是担心出事的话,八点让袁任去把钥匙给吴浩就行。”
“行。”
陆芸歌接过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慌神。
“那么,还有一件事,院长,他们说我被举报了。”
陆芸歌懒得过去虚伪求全的去问一些有的没的。
“您怎么看。”
吴晓宇呦呵呵一笑:“还能怎么看。子虚乌有的事罢了。”
吴晓宇将举报信丢进垃圾桶里:“孩子啊,我不知道你是得罪了谁,你家里的事,我不想多问,只想叮嘱你几句,注意点,你的实力能够证明一切,但是,他们一直那你的私生活作势,也会影响你的。”
陆芸歌颇为受用的点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懂了。”陆芸歌将钥匙反手丢进了口袋里,“您放心。”
她走了,吴晓宇又头疼的叹了一口气,将一张调任表塞到了抽屉里。
陆芸歌准备下楼,却在转角看到了站着发呆的上官玲儿,明显对方是在等她。
“你来啦。”上官玲儿美滋滋的拉住她的肩膀,歪头依靠,“我刚刚跟我师兄通过电话了,说是有人剽窃他的毕业论文思路和数据,我师兄说马上处理。”
她眼睛亮晶晶的。
陆芸歌忍不住打趣:“看你这个情况,让我猜猜,是不是你喜欢你的师兄啊。”
上官玲儿眼神游移过去,拍了拍陆芸歌的肩膀。
“别乱说啊,他可是我老师的儿子,我可没那个胆子。”
上官玲儿嘴上说说,眼睛到处乱瞟。
陆芸歌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好无奈地接受她的说辞。
“好啦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上官玲儿又好奇:“不过,院长怎么跟你说,是要去查这件事,还是说……”
后面的结果,她不愿意去想。
“没事儿。”陆芸歌语气自然,“院长说相信我,所以别担心我了,不会出事的。”
她淡定。
上官玲儿松了一口气:“行啊,你这么受院长信任,不愧是你。”
她以为是袁任的缘故。
不料陆芸歌突然严肃的告诉上官玲儿:“对了,你记得告诉你师兄,那本剽窃他的论文里面的数据出错了,菌落不太多,后面的数据也少了一位小数点,你最好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上官玲儿目瞪口呆。
“芸歌,你也太厉害了吧。没参加实验都能计算出这些数据,能得出计算错了的答案,这未免厉害的过头了吧。”
她就差五体投地了。
“好啦,你先去问问是不是这个情况。”
她轻笑一声。
上官玲儿赶紧去拨打电话。
公共电话就在二楼楼梯口。
陆芸歌也不打扰她了,将自己算出来的新数据都放在上官玲儿的桌子上,还写下一段文字说明情况。
毕竟,科室没事,她就提前下班往学校赶。
市中心小学和医院隔得还挺远的,步行得一个小时。
陆芸歌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太过素净的一张脸显得有点不太协调。
在家里翻箱倒柜也没找到任何的化妆品以后,陆芸歌选择了放弃。
她简简单单炒了个饭,就去了学校。
索性春日还带着暖意,不算热。
她到的时候刚刚掐着点,钟楼上的时间完美的指向三点。
陆芸歌询问门卫,问清楚了方位,直接去了教室。
二年级处于中间位置。哪怕是市小学,依旧只有一个班,不过看已经到班的家长,不少都是知识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