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面色尴尬,手里握着一本厚实的书,封面上清楚的写着奥数竞赛几个大字。
陆芸歌不过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她。
“嗯?”
刻意后挑的语气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嘲讽。
唐老师微微一愣。
她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斤斤计较。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芸歌无辜的荡漾起唇角的几分甜意。
“刚才明明是唐老师一直在怀疑我的实力。”
陆芸歌写满了一黑板的公式之后,方才把粉笔放了下来。
不就是会几个数学公式吗?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唐老师依旧愤愤不悦的凝望陆芸歌。
陆芸歌唇角带着一抹淡然的微笑,渐渐明确,这个唐老师就是不喜欢她。
只不过这敌意突如其来……
“芳婷啊。”唐老师也知,她恐怕有点本事,这小学的奥数题或许难不倒她,于是迂回询问芳婷,“你想不想去参加奥数比赛呀?”
“奥数比赛那是什么?”
芳婷疑惑的歪着头。
对于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芳婷茫然地又指了指黑板上利落的公式数字,“还有啊,唐老师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啊?不定积分,是我们以后要学的数学吗?”
“那是你以后长大就会学的。”
唐老师压根不信陆芸歌会高等数学。
看她土里土气的样子,绝对不可能上过大学。
唐老师轻哼一声,把手里的书本趁势放到了的手里。
“所以你要不要看看?好好的学一学?”
唐老师面色带着鼓励,若是平时,芳婷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小孩子最是明白大人的言下之意。
芳婷茫然且无措地又瞟了一眼,还在另一边的陆芸歌。
陆芸歌一言不发,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魔力。
“我……”
她犹豫片刻。
习惯性靠近着陆芸歌,
陆芸歌揉了揉她的肩膀。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不会阻拦你。”
哪怕她心里想着孩子,应该有一个美满的童年,拥有着数不清的欢乐时光,但,芳婷倘若执意要去进行奥数竞赛,她也没有拦住对方的道理。
“我……”
芳婷心虚的低下了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唐老师的眼神怪怪的。
于是乎,她只是说道:“要不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这是她能够想到的办法了。
“好。”
唐老师略显哀怨的凝望芳婷,芳婷读不懂她眼眸中的深色。
唐老师只好作罢。
不过离开之前,她仍是把那本奥数竞赛的书推给了芳婷。
“好生看看,好生学学,总是一件好事,不能一味固步自封。”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芳婷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唐老师把两人送出校外,却已然发现校外的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
这个年代有车的人屈指可数。
袁任便是其中之一。
唐老师突然露出一抹期待的笑意,径直的凝望着对方。
陆芸歌立刻明白情况了。
这看来是对方对袁任有意思啊。
不知为何,陆芸歌心头酸涩,很快的,她把这一抹奇妙的情愫压了下去。
“唐老师。”
袁任礼貌性的冲人打了打招呼后,便大步走上前望向芳婷:“今天在学校里有没有听老师的话呀?”
芳婷点头,和袁任说着悄悄话。
从始至终,她的目光未曾在倾泻于唐老师的身上,然而,唐老师却一个劲的黏着袁任。
陆芸歌不作声。
直到袁任将精致的粉色的购物袋放到她的手边。
“送给你的礼物。”
这时间点也太奇怪了吧。
陆芸歌小声嘀咕着。
果不其然,再一抬头唐老师怨恨的盯着她。
仿佛是在后悔,为什么这等好事跟她没关系。
“芳婷舅舅啊。”
说来也惭愧,袁任每天都是送芳婷上学放学,可她从未与袁任有过接触。
她咬了咬唇。
“有些事情,芳婷婶婶不太同意。”
唐老师也压根没把他们两人往夫妻那方面想。
一是芳婷低调,在学校里也不怎么讲述她的家里人,二是,一个叫婶婶,一个叫舅舅,一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哦?”
袁任眼角荡漾起几分笑意,轻轻的望着陆芸歌。
看语气温柔,唐老师更觉自己有可乘之机。
“就是我和上面的领导都觉得芳婷天赋非常之高。所以,想让她提前跳级,然后在三年级去学习奥数,参加国家竞赛。”
唐老师压抑住心中的激动。
“这孩子天赋真的很高,我觉得这等好苗子不应该错过。”
她如同推销一般的宣传着奥数竞赛的重要性。
袁任却表现的像是没太听得进去。
“哦?那你怎么想的?”
唐老师还以为这话是问的她自己。
“我是觉得,芳婷完全可以通过参加竞赛的方式走出去。”
“她还是个孩子还小。纵然有天赋是真,但也应该顺其本心。”
唐老师只见袁任又点了点头,原来他问的是……陆芸歌啊。
她心里很是难过。
陆芸歌凝视着唐老师悲痛的神色,慢悠悠的补充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唐老师看起来分外不舒服。不过还请您放心一点。”
“选择权永远在芳婷身上。”
芳婷犹豫的看着陆芸歌。
她喜欢无拘无束,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陆芸歌很懂她,所以,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我……”芳婷犹豫再三之后说道,“还是等我回去把这书看看吧。”
袁任揉了揉她细碎的长发。
唐老师也知不能再纠结此事,算是洒脱回复:“好。”
三人一同上车。
唐老师的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放在袁任身上。
陆芸歌看的忍俊不禁,她坐在副驾驶位,袁任踩动油门,发现对方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凝视在自己边,询问:“嗯?”
“没有,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陆芸歌摆了摆手,“唐老师好像一直都很在乎你。”
“嗯。”
袁任大言不惭地点了点头,理所应当:“哦?”
见他一副大男子主义做派,陆芸歌捏了捏手提袋。
“你这是买什么?”
“给你买的旗袍。”
袁任认真说:“看你之前好像对旗袍很有兴趣,不然的话,也不会穿着那样一件设计款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