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市,中心区。
据说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美轮美奂的绿化措施,时尚而带有艺术美感的雕塑。以及如同泼墨山水画的公共设施,都让芳婷双眼瞪大,好奇的四处观望着。
袁任停好车,就带着她往其中的一栋小楼里走。
芳婷有所不知,能够在这里买上一间房的人非富即贵。
然而今天,袁任带着芳婷去见的是袁筝晴。
袁任敲了敲门很快的门就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身影偏瘦,穿着偏民国时期的衣服,简简单单上头是偏中山装样式的长衣,下搭配着一件青绿色的裙子。
手腕间的翡翠手镯伶仃作响。
“这就是芳婷啊。”
袁筝晴见她来了,满眼里尽是感叹。
“你还舍得把她带过来。”
袁任语气微沉:“这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来,叫姨妈。”
芳婷奶奶的叫着她:“姨妈好。”
袁筝晴写笑颜开。连忙去找零食给芳婷。
“这孩子真的是乖。”
袁筝晴眼眸里带着一闪而逝的悲痛。
“饭我做的差不多了,你们再等等。”
袁筝晴甜甜一笑随后又慌张的跑到厨房里,看她精心煲的蹄花汤。
不一会的功夫,三菜一汤端了上来。
袁筝晴满意的望着芳婷。
芳婷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
姨妈?
她是舅舅的妹妹?
可为什么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舅舅讲过呢?
芳婷脑海里浮现了许多的疑问。
“这蹄花汤可是我大清早就开始炖的,可好喝了。”袁筝晴边说着边给他们一人舀了一碗,随后询问袁任,“哥啊,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啊,爸怪想你的。”
袁任脸色依旧沉着冷静,舀了一勺汤,喝下去之后反问袁筝晴。
“你觉得还有必要回去吗?”
袁筝晴无以凝噎。
说来也奇怪,袁家人都以为,袁任失踪被找回来以后,会和袁筝晴水火不容,但他们两人在袁家相处的非常融洽。
“咱爸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袁筝晴说道,美眸一沉,又用筷子无奈地捅了捅自己碗里的饭,“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都是他养大的。”
抱怨了一句之后,袁筝晴又望着袁任:“我比不上雨萱姑姑。爸让我赶紧结婚回去相夫教子。”
她来荣市就是为了逃婚。
家里老一辈的人格外担心袁任,她理所应当的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这是在帮袁任做事。
袁任愿意帮她隐藏身份。
“他是喝酒又喝糊涂了吧。”
袁任捏筷子的力气微微一用力,筷子断了。
袁筝晴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脸色略显煞白的芳婷,又忍不住的安慰她几句。
“别担心,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说完她又瞪了一眼袁任:“哥啊,你别把人家吓着了,还有啥时候把嫂子领回来让我们开开眼呗。”
袁筝晴刚一知道他是结了婚的,难以置信。
“我就想看看我们家嫂子有多大能耐,居然能够把你这个固执的老男人降服。”
“呵。”袁任喝了一口汤,“我才比你大上两岁,用不着以老男人的身份称呼我。”
打趣的语气却配上了一双暗淡的眼眸。
袁任心中一阵抽痛。
他失踪了以后,母亲悲痛去世,父亲另外娶了一家大小姐,她就是袁筝晴的母亲。
不过,袁筝晴与袁任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袁筝晴的父亲,是一名军人在执行任务时,意外去世了,母亲在改嫁加入袁家之后,就把她的姓给改了。
袁筝晴对此不以为意。
她的娘家有家境优渥。
小小年纪,她便学了西方的油画。
不过,袁父看不上袁筝晴。
当初在袁家,就老少不了因为她而借题发挥,产生矛盾。
因此,袁筝晴大学毕业了以后听说袁任在这里立马找了个理由在这里租下房子,避风头。
偶尔画画,陶养情操。
生活是过得惬意。
“你又不知道年轻那辈是怎么称呼,你的什么老大人呢,老将军的。”
袁筝晴一边数着他的外号,一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大家都很关心你,也在想你哪里来的老婆。”
“有空会带你见见她的。”
芳婷听闻他并不否认陆芸歌的身份,心中想着他们两人越来越有希望了。
她埋头喝着汤。
吃完饭后,袁筝晴捧着红丝绒的小盒子走的芳婷的身边。
“这是我这个当姨妈的送你的见面礼。”袁筝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戳了一下袁任,“我这从来还没有送过小一辈东西,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些什么。”
“小孩子,哪有什么不喜欢的?”
袁任不以为然。
芳婷伸出手来接过这盒子。
“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当然可以。”袁筝晴期待地告诉她,“你如果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跟我讲,我以后给你准备你喜欢的礼物。”
芳婷摇了摇头:“姨妈送的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她打开了盒子放在盒子里的,同样是一枚通透的翡翠手镯。
手镯的颜色很是奇妙,上半部分是较为请投的冰糯种,而后面颜色渐渐加深,如同祖母绿。
“这可是我之前出国的时候淘到的好玉料。”
袁筝晴赌石也是一把好手。
“实在是没东西送了,所以亲手打磨了一个镯子。尺寸应该刚刚好,等你长大了我再送你更好的翡翠。”
袁筝晴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对她爱不释手。
芳婷戴上了翡翠手镯,颜色衬的她手腕白皙如玉。
“不错。”
袁筝晴说完又眨了眨眼,把另一个尺寸稍大的红丝绒盒子塞到了袁任的手里。
“我还给嫂子准备了一个。”袁筝晴见袁任想拒绝,语气夸张,“拜托啊,是绝对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漂亮的宝石饰品的。”
“她学医,用不着。”
“啊?”
袁筝晴刚开始还没领会过来,随后想起学医的特殊性,依旧对这个不解风情的直男嗤之以鼻。
“这不是用不用得着的问题,这是好不好看,有没有心意的问题。”
袁筝晴直截了当的反问袁任:“你该不会一辈子都不告诉她我们的存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