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此事之时,袁任眼神略带闪躲。
袁筝晴扶额叹天。
这人是没救了吧?
“你真的没有和嫂子之间吵过架吗?我好像不太信你。”
袁筝晴偷偷的询问袁任,毫不犹豫收到了对方的一双白眼。
“我跟她的关系……”
袁任顿了顿,脑海里翩然浮现的是巧笑如花的陆芸歌,是在他的记忆里一直认真工作,费力钻研的陆芸歌,是被周政兴堵上,伤痕累累脆弱的像一张薄纸的陆芸歌。
无数个她,汇成了袁任的记忆。
袁筝晴见他思绪飞往九霄云外,忍不住的说道:“好啦好啦,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你就告诉我,你是个什么想法?”
芳婷不知自己能否听这些,尴尬的转了过去。
“我……”
袁任坦诚回答袁筝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她也察觉到了,我并不简单的身份背景。”
“行啊。”袁筝晴不吝啬她的夸奖,“嫂子挺厉害的,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她。不就完事了吧,藏着掖着完全没有必要。”
“你们俩是过夫妻生活的,又不是仇人见面。”
她一句话点醒袁任。
之前的占有欲,以及对吴浩的嫉妒,不适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被人点醒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这是爱情。
也是想要走下去的勇气。
袁任告诉她:“我明白了。”
袁筝晴看榆木疙瘩开窍了,又多说了几句。
“我觉得在你的描述之下,我嫂子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女强人。说不定你还有不少情敌,你现在才开窍,也太晚了吧。”
袁任脸色微沉,指了指自己,模样显得有点呆。
“真的很晚了?”
“好啦,我骗你的了。为时不晚,只要你愿意。”
袁筝晴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赶紧回家去联络感情。
芳婷乖乖巧巧的坐在后方,即便疑惑,她也不说。
袁任回家之前又绕道买了点新鲜的海鲜和牛奶。
他提着大包小包往上走,却听到了陆芸歌的声音。
“张顺花,你们是真的太过分了!”
陆芸歌一贯温柔的声音,如今凛冽如风。
袁任三步两步跨上楼梯,拿出钥匙打开门。
吴浩一脸茫然,见袁任来了,连忙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袁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浩冲着她做了个口型:“我先回去了。”
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吴浩也不想多在这里停留。
“怎么了?”
袁任一句询问情况如同定海神针。
“没怎么。”
陆芸歌调整情绪。
原本小小的房间,陡然变得急促了起来。
张顺花与陆远坤,以及陆峰,都在这里。
陆峰坐在沙发上歪着半张脸,另外半张脸红肿着。
桌子上面还摆着医药箱,箱子刚打开。里面却没有多少的药剂,沙发的旁边玻璃碎了一地。
陆远坤脸上也带着伤。
“陆芸歌,不管怎么说,你总不能看着我们老陆家绝后吧。”
张顺花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陆远坤。
她不敢多说一句话。
“我都说了,这欠钱是你们欠的钱,本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陆芸歌是又气又恼。
“你本事还是真的大。”陆芸歌嘲讽着张顺花,“把我爸打了一顿,就因为要不到钱?”
“你们还真的是钻到了钱眼子里。”
张顺花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骗到的那两百块钱,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张顺花本想找陆峰再从他那里搞点钱,然而对方不肯借。
陆远坤生气的和他吵了起来,两人便大打出手,打的两败俱伤。
然而又伤到了手指骨。
镇上的医院表示这手术做不了,张顺花听闻此话,心里便起了主意,直奔市里来找到了陆芸歌。
她只能出此下策。
“我们就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再不交钱的话,说不定他就要把我们的大拇指给砍下来了。”
张顺花退而求其次卖了个惨。
陆峰若是在往日定会心软,现在又被亲生儿子打了一巴掌,他们又在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忍不住了。
“够了!我们都离婚了,应该两清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想着找我们。”
陆峰脸上还是一片淤青,又不好意思的冲袁任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袁任从厨房里拿起扫帚把碎片擦干净。
张顺花捏着他的衣袖,狠狠的往外一拉。
像是求情。
此时,外套的走线直接被她拉扯断了。
袁任的衣服缺了半块袖子。
“对不起,对不起。”张顺花无奈,“我求求你们行行好吧,让我们做牛做马都行,现在是赶紧得把钱还上,你不会真的想要看我死吧,陆峰。”
陆峰眼圈红上一块。
“再怎么说,你儿子还有大好前途呢,我这老身子骨死了就死了。”
她说的颇为悲壮。
温柔体贴的陆芸歌,在此时当然不会忘记补刀。
“的确如此。只不过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都把我爸打伤了,还指望我爸给你们钱,你们的脸还真大。”
陆芸歌走到他们面前。
“不还钱的后果,那些高利贷的债务凭什么要让我承担,又不是我借的钱?”
话音刚落,屋外边有人敲门。
“您好,请问您是陆芸歌女士吗?张顺花是您的母亲吗?”
这声音正是催债人的声音。
张顺花慌张的尖叫着。
“啊啊啊啊,陆芸歌,你别把他们放进来,我求求你了。”
刚刚还试图道德绑架的人立刻萎缩起来。
陆芸歌轻笑一声。
这个年代依旧在扫黑除恶,陆芸歌相信那些搞高利贷的也不敢在这里放肆,她起身想去开门。
袁任刚好在靠走廊的区域,动作更快,将门打开。
现在门口的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伙子,他的面相很是憨厚。
小伙子一眼就看到了张顺花。
“你还跑?”
张顺花发了疯的想往外面跑。
袁任却把门一关。
“不好意思啊,你们应该都是她的家属或者朋友吧。张顺花在我们这里欠下了一千多块钱。已经欠了一年半了。”
小伙唇角礼貌性的一勾。
“请问您什么时候还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