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歌费神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头疼的下意识咬了咬自己的唇瓣,枯萎的唇瓣如今被她一口咬破皮了,她犹豫的抬眸,咳嗽一声,拳头捂住唇边,本来不想让袁任继续在意她的动作。
却不料——袁任蹙眉,剑眉星目中都是关切,将切好的苹果投喂给陆芸歌吃。
“怎么回事?”
袁任无比严肃。陆芸歌自知自己没有办法逃避,垂眸望去袁任和芳婷,他们都在关心着自己,让她的心里不由地泛着一丝暖意。
“是我今天过去学习经验,然后遇到了一位家属,她质疑我们给她母亲做的手术,认为是我们医院故意为了赚她的钱。”
这事,二十一世纪都挺多见的。
陆芸歌本不太在意,手术正在进行,其他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完成她们的工作,陆芸歌寻思着自己总得帮帮她们,就把闹事的家属带出去了。
“我就和她说,这里不方便聊。有疑问的话出去好好解决。在这里无疑会妨碍到手术的正常进行。”
陆芸歌做梦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被人劝了出去,对方直接翻脸不认,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辱骂医院的工作人员。
为了维护现场秩序,陆芸歌只能企图让她冷静一点,不料,那人抓着锐器就找她麻烦。
最后,陆芸歌为了保护医院的器材,不慎受伤,失血过多,晕倒。
“你是不是傻。”袁任不悦地望着陆芸歌,“人的性命不比这些器材高贵吗?你怎么就让她打你了啊。”
袁任听的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陆芸歌固执地摇头,否决了袁任的想法:“才不是,你是不知道这是医院新进的器材,一个都五位数往上。”
她哪里不知道,这些器材都是上头批准过来的,价格昂贵,万一损伤了,她都心疼不已。
她一口把苹果吞下:“就像是你们研究室嗯计算机。你想想看,万一有人过来砸电脑。你难道不会护着吗?”
对方直男发言。
“不会,因为我会防范于未然,他根本没机会在我的面上损伤电脑。”
芳婷在一边都很想说,舅舅你真的是不懂风情。
这根本不是是否要损伤电脑的问题。
“真有你的。”
陆芸歌愤愤的咬了一口苹果。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陆芸歌被他直男般的回复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吃饭吃饭。”
上官玲儿也瞪了一眼袁任,袁任哥哥啊,我的老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她连忙招呼着陆芸歌,缓解着她的尴尬。
真的是,她这替别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上官玲儿心里默默吐槽袁任的不靠谱,手里动作很快,将打的饭分给陆芸歌。
医院里有专门的病患食堂,不过,人流多。她排队排了好久才排上一份。
“你快吃。”
上官玲儿将东西递给袁任,直接助攻,让袁任喂给陆芸歌吃。
陆芸歌摆头:“我又不是残疾人,我自己来就行。”
碗短暂的和袁任来了个亲密接触以后就又到了陆芸歌的手里,陆芸歌吃饭格外秀气,袁任有点不知所措,属实是第一次照顾人,除了削苹果一气呵成之外。其他的动作,他都无比僵硬。
芳婷与上官玲儿相视无言。
太难了吧。
芳婷小声嘀咕被袁任听到。
袁任回头:“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和上官一起去吃饭?”
上官玲儿举双手赞同:“可以啊,我带芳婷去员工食堂吃热菜好了。我到时候给你打包一份带过来。就免得你们回去还要热菜了。”
她善解人意地为他们制造机会。
芳婷在门外又偷偷看了一眼袁任的背影,他一丝不苟地坐在陆芸歌的面前。
“我总觉得舅舅像是老师,还是那种年纪特别大的,格外严肃。”
纵然袁任对芳婷特别好,然而芳婷打心底里对他有一丝的恐惧。
上官玲儿心有戚戚焉,想必是当初被袁任教训过,颇为赞同。
“唉,这样看,我突然觉得不应该撮合他们两的感情了。”
上官玲儿越想越觉得这是把陆芸歌坑进沟里了。相比之下,芳婷要淡定不少,毕竟她想通了,如果陆芸歌能和袁任在一起,最好不过。倘若真的有缘无分,只要陆芸歌能找到合适的爱人,离婚就离婚。
她们一大一小,手拉着手去医院食堂,病房里,空气是凝固了几分。
陆芸歌有点疲倦,闭着眼睛。
袁任将残羹剩饭收拾了一下,又去把碗洗了,坐在病床边上一动不动,像极了过去站军姿。
陆芸歌着实觉得气氛尴尬,她想了想还是找点话题,刚一张嘴,袁任以为她想喝水,将水杯抵在她的唇边。
下意识的喝完水,陆芸歌这才意识到不对。
怎么这么奇怪啊!
陆芸歌面色一凝:“其实,你要是饿了的话,不如就去食堂吃个饭吧。我们员工食堂还挺好吃的。我的员工证在口袋里,你可以去打饭。”
医院的员工福利一等一的好,家属可以每天凭借着员工证,免费打饭。
后面几个字,陆芸歌觉得气氛不对,着实暧昧,干脆不说,没想到袁任将口袋里的员工证掏出来,节骨分明的手指夹着薄如蝉翼的员工证,闪着光。
“哦?”
低音炮开始的猝不及防。
陆芸歌假装有点冷,裹着被子,往袁任的对面侧了侧身子。
“冷吗?”袁任起身站立,给陆芸歌把窗户关上,不过,留了一点缝隙,“但是得通风啊,留了一丝缝。”
他没正面回答陆芸歌的问题。
陆芸歌轻轻的“嗯”了一声,不想再没话找话。
她现在祈祷,袁任赶紧回去,她就机会继续研究着她空间的工作室了,她想念几周前做的培养皿实验。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门被人敲了敲。
袁任去开门,她听到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直接回头,就看到了慕容雪,对方似乎也不太乐意见到她。
“身体状况怎么样?”
慕容雪面无表情,双手插到口袋里,完全是在用生命在表演一个酷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