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这边都知道你为了保护器材,做出了怎么样的贡献。你放心,院长都说了,该赔偿的,一份都不会少的。”
公事公办的语气,陆芸歌分明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来了许多的不满。
她是在想院长很偏心,还是说,在嘲讽她的锱铢必较?
陆芸歌恰如其分的勾出一抹微笑。
不就是演戏吗?谁怕谁啊。
“院长的好心,我先收下了?不过,这些赔偿是家属应该赔偿给我的。”
陆芸歌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她没必要先服软。着实犯不着这般。
慕容雪表情不咸不淡,挑眉凝视陆芸歌。
“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服气吗?是觉得这一切都因为我而起,是因为我才让你不小心被人打伤的?”
陆芸歌见她敌意越发旺盛,不免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情况啊?
慕容雪却表现得懒得与她多计较,给了她一张卡。
这是医院专用的医疗保障卡。
“误工费什么的都打在里面了。”慕容雪浅笑望着他们,随后又透过陆芸歌注视袁任,“我们方便聊一聊天吗?”
她的语气就是长辈的命令。
袁任挑着眉头,略显不满又仿若是想起了其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气氛过于凝重。
陆芸歌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而如今她在病床上,进退两难之间,上官玲儿与芳婷打破了尴尬的境地。
“袁任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
上官玲儿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便瞧见了慕容雪,慕容雪似乎不太余悦她现在的打搅。
“你?”
上官玲儿赶紧收敛自己的笑容。
“老师你也来了呀。”上官玲儿规规矩矩的把东西放到了另一边,“我这不是看着袁任哥哥比较辛苦,我特意给他带了晚饭。”
她连忙解围说:“您吃了吗?你要是没吃的话我们出去吃点吧。”
“上官玲儿!”
慕容雪即便发怒的时候依旧优雅,抬着头,露出了她精致的下颔。
“陆芸歌,有些事等你病好了,我们两个人再好好的聊一聊。”
陆芸歌从容点头。
她倒想看看,慕容雪究竟为何如此针对于她。
“走吧。”
漫不经心,语气悠然而逝。
袁任趁着空隙,回复陆芸歌:“有时间,我也跟你解释。”
有些事情看来还是得直截了当的面对。
无法逃避。
“隔壁有一间空的办公室,我们去那里好好聊一聊。”
慕容雪回头盯着上官玲儿,冲着她说:“你就在房间里好好照顾陆芸歌吧。”
上官玲儿哭丧着一张脸。
她大抵知道,慕容家和袁家之间的恩怨。
但真不至于把老一辈的恩怨扯到小辈上来呀。
上官玲儿无奈的进门倒了杯热水。
陆芸歌表情淡然。手里捧不知从哪里搞到的一本学术期刊,津津有味地阅读,看她这副模样,全然没被影响。
上官玲儿抿了抿唇瓣:“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呀。芸歌,你就不怕我老师去和袁任,说你的坏话吗?”
“她又能说些什么?”陆芸歌把另一页书翻过来,折上送给上官玲儿,“你师兄要回来了,你让他看看这个项目。我觉得他之前写的论文有一点缺陷。但我又不好直面告诉他。”
这纯属是职业病犯了。
上官玲儿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都到了这么关键的时刻还在乎论文是吧。”
明明她这么有上进心,上官玲儿却显得头疼,不合时宜啊,
“袁任哥哥应该没有告诉过你,他和慕容雪之间的关系吧?”
上官玲儿好奇的张望着一张小脸,想着袁任性格谨慎,也不喜欢八卦。
他懂得分寸,老一辈的事情估计也不会告诉给陆芸歌。
“没有。”陆芸歌淡淡的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她现在想八卦都没处八卦,袁任根本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她,“他从来没有给我讲过他们家的那些事情,倒是周末,带着芳婷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发生何事。”
上官玲儿无语。
袁任这是铁了心要隐瞒。
不过,上官玲儿纠结再三还是告诉给陆芸歌一点细节。
“其实这是上头,老一辈的人都知道。我估计他到时候回来,也是要告诉你的,不如让我先提前给你打一针预防针。”
“你大概也猜到了,袁任的家庭背景没那么简单。杨桂花他们啊,是袁任哥哥的养父母。”
上官玲儿津津有味的跟他讲着:“之前有一次政务活动,袁叔叔带着年纪还小的袁任哥哥,以及他的姐姐一同出去顺带旅游,带着他们长见识,不过路上遇到了山洪。于是乎,他们就走丢了。”
接下来的故事,几近不需要上官玲儿过多描述,她都能够猜到个所以然来。
“所以他们流落至此?”
“嗯。”上官玲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崇拜,“要不是袁任哥哥选择了去部队,恐怕袁叔叔都不能够找到他。”
阴差阳错找到人。
袁任自然被带回了老家认亲。
“可是这和你老师又有什么关系?”
上官玲儿眉头纠结的缠绕在一起,嘟了嘟唇。
“这就是老一辈的恩怨了,我也是听他们谈论八卦才知其所以然。”
在上官玲儿的讲述下,陆芸歌也逐渐了解了事情的脉络。慕容雪与袁任的父亲袁臻,曾经有一段孽缘,因为家族不允许两人分道扬镳。
袁臻又娶了书香门第的女儿,两人琴瑟和鸣。
然而他觉得对慕容雪多有亏欠,又恰好,慕容雪在结婚之后生下来的孩子与袁任同年同日。
他们并定了一桩娃娃亲。
“没想到,袁任哥哥再次回来以后,主动说自己已经有了媳妇。”
上官玲儿故意盯着陆芸歌:“是不是很感动啊?”
上官玲儿虽不在现场,但听说当时袁叔叔勃然大怒,慕容雪同样愤慨。
他们就差一个以手段,强迫袁任离婚了。
陆芸歌对此嗤之以鼻。
“封建婚约,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怎么还流行这一套。”
陆芸歌清楚袁任的为人。经过上官玲儿这番解释,一切问题反而迎刃而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