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歌大清早的便醒来了,由于还在治疗过程中,只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袁任要忙着工作,芳婷还得按时上学。
陆芸歌也不在乎一个人在家里,她垂下了眉头,所幸昨天晚上,她拜托上官玲儿,帮她拿了不少的计算纸过来,现在苦中作乐,再做一些基础的实验计算。
一日三餐,也是上官玲儿拜托护士帮忙送过来。
听她说,慕容雪回来之后科室的任务都变得繁琐复杂了。
陆芸歌本不想小心眼的认为,这些事情是对方故意针对自己,然而,慕容雪又来了几次。
那张脸冷淡的像是她欠了对方一屁股债。
陆芸歌无所事事之时,有人敲门。
“谁呀?”
陆芸歌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钟,这才下午一点,刚吃完午饭,按理来说,也不是护士过来巡房的点。
“顾言。”
男人在门口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之后,方才缓缓的走了进来,他提着一个个漂亮的果篮果篮里放着价格不菲的新鲜水果。
“你好。”
他略显拘谨的把水果放到了床头柜上。
“你是上官玲儿的师兄?”
陆芸歌相比之下,自然许多。她微微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不能下床。”
“没事。”
顾言昨夜回来都十一二点,今天处理完了抄袭的事情之后,便找到上官玲儿,询问陆芸歌的事。
“我应该刚过来就找你道谢的。不过耽误了一会儿。若不是你慧眼识珠,也绝对不会发现,我的毕业论文居然被人剽窃的事。”
顾言又想起来了上官玲儿递给他的资料。
“你真的很厉害。说来也惭愧,我自己都快忘记当初写下这个方面的论文了。”
顾言手里拿着她为自己折叠过的数据,又忍不住的感慨一声:“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听师妹说,你家人没空照顾你,反正我回来,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暂时帮忙照顾你一番。”
顾言尴尬的挠了挠头,望着陆芸歌纯净的眸子。心中微漾。
“不过,你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变态。着实是你这份恩情太大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还。”
陆芸歌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一个人在这里就挺好的。这里是医院有护士帮忙。”
顾言听出了对方委婉拒绝的意思,怅然若失,眼睛一瞟又瞟到她书写的那些公式中,陆芸歌字迹娟秀,却有一种潇洒的风骨。
“这些化学公式……”顾言乍一看有点眼熟,“后面怎么写着一些中药材?”
陆芸歌本想将中医和西医结合在一起治疗胃病胃癌。
药方,她还是记得几个。
不过相应的项目,陆芸歌以前并不负责,她只记得个大概。
如今又没人给她试手,医院里人来人往,她又不敢轻易的去空间里,只好百无聊赖的,用纸和笔来进行计算。
“我之前研究过一些中药材。它们在治疗消化系统的疾病中有着较为明显的作用,所以,我想,它们能不能够和西医一起使用呢?”
每当谈起这些话题之时,陆芸歌表面上的冷淡会渐渐的消散不见。
“你这个想法……”顾言沉思了半分,“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如今医院里工作的,基本上都是经历了西方医学的熏陶的新知识分子。
他们自然而然,会觉得西方的医学更为先进,较为缜密。
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传统文化——中医,可以和西医有机的结合在一起。
“不过这实验肯定麻烦。”顾言已经在设想实验该如何开展,“中医的临床性有限,若要服众的话,至少也得让大家清楚中医的药理,但是很多中药用剂,连不良反应都尚不明确,恐怕上市了后也没几个人愿意吃。”
顾言有理有据的分析。
陆芸歌将自己之前卖出去的药方写了下来。
“你看看这个药方怎么样。”
顾言看着这些中药材的名字,跃然纸上,有几处药材,就是他也闻所未闻的,然而前面一些大众化的基础药材,顾言有所研究。
眉头一扫,顾言便能看见这些药材,各有所长。
“你这个方子,很有意思。不仅能够保护器官,而且还有增强免疫力的妙用,同时用的药材几乎都是最基本的,后两位分量很少,几乎不怎么用在药用上,但是它们生长速度很快,乡村里到处都是,注定这价格较为低廉。”
也就是说前期的研发费用不高,成本也不高。
这种药方很适合如今的新星制药厂。
“是你做的?”
顾言难以置信的感叹一句,随后又慌忙说道:“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年纪看上去比我还要小,但在制药配药方面的天赋简直让人望而却步。”
若只是平白的把这药方放在他的面前,顾言甚至还觉得,陆芸歌可能是碰巧误打误撞,搞得了谁家的祖传秘方。
她能够通过计算猜得出自己的核心理论,让顾言认为,陆芸歌一定对医学颇有研究。
能认识这样的人也是他的荣幸。
“你真的很厉害!”顾言对她赞不绝口,又深感语言贫乏,“要是你在实验上遇到了什么问题,跟我或者我师妹说。”
陆芸歌点了点头,她的空间里不缺药物,但人家好心好意,没必要直接拒绝。
“我知道了,也很谢谢你。”
陆芸歌把自己的草稿纸收了收。
顾言又说:“就是我师父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刚一回来,上官玲儿就旁敲侧击,希望他能够帮帮忙。
虽然医院里是以成绩作为定论,但是能够受到高层的赏识能轻松不少。
顾言本对此不以为然,如今找到宝了,他反而郑重不少。
“没事的。”
陆芸歌摆了摆手,不希望更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掺和进去。
“我尊重她的选择。”
陆芸歌轻描淡写,顾言欲言又止。
“你别在这个问题上和我在客套了,我可是想了好久都没想到怎么帮你。”顾言寻思着要还这人情,也只能从此下手了,“你至少让我试试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