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陆芸歌终于出院了,不得不说,远离了住院部以后,陆芸歌才发现空气格外的香甜,不同于医院里空气之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的气息,如今,桌子上放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是芳婷上学的时候特意买的。
就是为了庆祝陆芸歌成功出院。
“不过,院长跟我说我这几天还必须待在家里。好好的休养身体。”
陆芸歌无奈的勾起唇角扬起微笑。
即便能够简单的下地工作,然而,吴晓宇那边特意发来通知表示,陆芸歌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至少等她彻底康复痊愈后再另行通知。
总有一种阴谋正在酝酿的错觉感。
“我这几天,工作要加班。”袁任凝视陆芸歌,叹息道,“我特意请了我的妹妹过来。这几天就要让她帮忙照顾你。”
袁任语气淡然。
陆芸歌从未听他谈论过这位妹妹。
她轻轻的点头。
袁任也没有继续告诉她,这妹妹是何方神圣,和她关系如何?
“好啊,不过这也太麻烦你了吧。”
她未主动询问,袁任拍了拍她的肩膀,顺道给她揉了揉后背,疏松着她的关节。
“我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
袁任说的对,让她不由的重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嗯。”
陆芸歌认真的点头,复述着刚才他所说的话。
“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所以,之前说要好生给我解释的事情,是不是现在可以解释给我了?”
陆芸歌犹记当初在病房里,袁任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一定会告诉她,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要说的话。”袁任咳嗽了一声,芳婷眼巴巴的望着他,“明天要上学了,你好好休息。”
家属楼里,有两间房,以前是陆芸歌是芳婷共处一室,袁任睡在旁边较为狭窄的侧房。
如今,陆芸歌出院回来,身体不方便,袁任只好在主卧里陪着陆芸歌。
芳婷懂事的向着他们点了点头,临走之前还不忘一人说了一句晚安。
“好了,现在你总得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陆芸歌目送着芳婷离开,又问袁任:“你这样一辈子瞒着孩子,真的好吗?她也有知情权。”
“其实,她知道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过去的往事,我怕她知道了,心里会长个疙瘩。”
袁任一字一句在讲述事情的起因经过之前,还顺便的给陆芸歌剥了一片橘子。
“说来话长,不过我想,简而言之。就是明天会过来了袁筝晴,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因为一次意外,我和我姐两人……”
后面的阐述,与上官玲儿之前说的并不太大区别。
陆芸歌脸色淡然,令袁任疑惑的说:“上官玲儿把情况都告诉你了?”
她这丫头,还真的什么都往外窜。
“并没有,只不过是告诉我了一部分而已,你别这么担心。”陆芸歌凝望袁任表情严肃无比,轻轻的笑了,“你好像不太开心。上官玲儿当时也是为了我好,顺便讲了讲你父亲与慕容雪教授之间的渊源。”
袁任没曾想过上官玲儿会把这些事说出来,又想到她和慕容雪之间的关系,抚着额头,勾唇冷淡。
“我倒是忘记了,她和慕容雪关系颇好。”袁任继续讲述,“不过你放心。袁筝晴是个可以信赖的好朋友,她这段时间在学习国画。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得,袁任这是“剥削廉价劳动力”了。
“她也会做饭,做家务都很厉害,你也不用操心你下不了床之后的大小事宜,她都能够帮你搞定的。”
“别这样说啊,我是能下地的,不是残疾人。”
陆芸歌哭笑不得望着袁任。
袁任信誓旦旦向她保证:“那不一样。你这伤筋动骨的,让她做事就行,你好好休息。”
袁任说完又从衣柜里翻出巨大厚实的被子。
哪怕两人共在一床,袁任也不准备越雷池半步,把东西铺好,正好对上了那一双澄澈的眸子。
陆芸歌的眼眸里又再度倒映着他的身影。
袁任都忘记了这是第几次,不过每一次都让他怦然心动。
他心跳加速,情不自禁的握住了纤细白皙的手。
陆芸歌不自觉的想要挣脱开。
进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陆芸歌在心里小声嘀咕着,袁任却恰到好处的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在她的唇角浅浅的落下一吻。
“别担心,就算天要塌下来,我都会给你顶着的。”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就在身边飘散着。
陆芸歌首次与男人的亲密接触,似乎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袁任步步逼近时,她闭上双眼。
她再度睁开双眼,袁任就裹着被子跟她说:“晚安。”
陆芸歌不禁哑然失笑,这个男人……
同样是家属楼,同样的布局,几乎相同的摆设,上官玲儿不由的觉得心累。
慕容雪已经给她提供了机会。
家属楼里,户源紧张,医院附近也没有合适的旅馆,慕容雪就顺水推舟让顾言住在上官玲儿的房子里。
虽然口口声声说的是暂住,但实际上,慕容雪处心积虑地拍着她的肩膀。
上官玲儿心知肚明。
这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她必须抓住。
天算不如人算,顾言来到了家属楼之后便直接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上官玲儿敲了几次门,顾言都在表示自己在研究药方。
他正在兴头上,不想被人打扰。
上官玲儿将自己的想法全然的收敛殆尽。
事业至上!
她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见时间差不多了,上官玲儿勉勉强强的做了一份蛋炒饭,养家糊口。
她不会做饭,平日里不是在离医院不处远的菜馆里点个菜,就是往食堂里跑。
与陆芸歌蹭蹭饭的日子都变得少了起来。
“师兄,你尝尝我做的蛋炒饭吧。”
上官玲儿最后鼓足了勇气,在他明确表示在研究数据,的确不想被人打扰后,无功与返。
等她醒来,才发现放在桌子上的蛋炒饭少了一些。
不过看上去只像是草草的扒了几口。
上官玲儿心疼无比。
然而这一切也没有办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言被“圈禁”在她的小房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