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在给她打谜语吗?
袁筝晴着急地反问:“你们是明白了什么了啊?你们难道不去了吗?”
“去。”
吴晓宇摇摇头,原本岌岌可危的地中海恨不得又掉了几根头发。
“孩子啊,你想错了,我刚来医院的确不知道他们的私活,我以为我把避嫌做到这种地步,他们明白我的意思,没想到啊,他们吃回扣到这种地步!真的是放肆。”
“但是,这件事如果闹得沸沸扬扬了,就会有一个问题。”陆芸歌冷静的注视着吴晓宇,她说着自己的想法,“您会被革职的,对吧?哪怕他们是以您的名号和药房在一起狼狈为奸,并且,医院里有不少的医生偷偷吃回扣。”
她锐利的眼角轻轻往上一抬。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一口咬定您也参与其中。哪怕监察委那边查不到您的证据,疑罪从无,上头肯定也要让你检讨反思,革职或者降职。”
陆芸歌闭上眼睛,她的正义感告诉她,她必须得揭露医生吃回扣的现象,然而,眼前的老人什么都没做,却依旧会被处罚。
这样的结果,她不愿意看到。
所以,她盯着吴晓宇,希望他给陆芸歌一个答案。
“我不怕。”
吴晓宇沧桑的眼眸里深邃袅袅。
“我不怕,你放心吧。上头调查是好事,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能把这些腐败的臭虫们都挑出来,你说,我受一点处罚又怎么样了呢?”
吴晓宇和睦的笑着,陆芸歌心中更是敬佩。
她弯下腰,袁筝晴听不懂,好奇地注视着,也知道,这大概不是她能插话的时候,乖乖的闭上嘴巴,她不说话。
“走吧,孩子。”
吴晓宇拍着她的肩膀:“上头有个学术计划,我把你的名字推荐上去了,周池那孩子还小,心高气傲,经验不足,让她再磨炼磨炼,再去。”
“这项目传出去。我恐怕又要在火上炙烤了。”
他们走到了药房门口,牌子上的字迹刺得吴晓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从头到尾,没有人愿意告诉给吴晓宇。
他被埋到鼓里。
老人动怒,最是可怕!
吴晓宇将牌子撩倒,直接冲到了房间里面,询问他们:“你们谁是这里管事的啊,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个招牌,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和你们的的药店达成合作意向啊?”
药房里面冲出来了一个大妈,骂骂咧咧:“你们谁啊……在这里还摔老子的牌子,不怕死的狗东西,你别以为你是老人。”
吴晓宇自报家门:“我是吴晓宇。中心医院的院长。”
大雨突如其来,狂风大作,树枝都被吹的掉落下来。
家属楼里,灯光温暖荡漾。
袁筝晴端着排骨汤,照顾着刚刚回来的袁任:“哥,可以吃饭了。”
在饭桌上,袁筝晴才搞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有国家的补贴,医院里开的药都是市场里的三分之一,为了就是号召更多的人有病看病,不要讳疾忌医。
有些医生动了歪念头,和外面的药房合作,以低价把药卖给药房的,药房收药后然后再高价卖出去,并且还打着医院的名号,欺骗消费者。
至于灵芝,更是吴晓宇的家人不做人,吴晓宇本来是刻意避嫌,被他们一搞,将之前经营药房里药材都高价卖出去给了这家黑心店铺。
袁筝晴最后还是得知,自己买的灵芝呜呜贵了好几倍,差点没忍住,撸起袖子找人扯皮了。
“救命!这灵芝嫂子你卖才卖了五十多,我感觉我亏了好多。”
不仅亏了好多钱,而且还是嫂子自己挖的。
袁筝晴只觉得自己是真的废物,有点不敢面对袁任。
“你换个方面想想,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就不会发现这一条黑色产业链,实际上你立大功的!”
陆芸歌连忙哄着袁筝晴,芳婷也适时捧场,鼓掌道:“没错,姨你很厉害啦!”
“行。”
袁筝晴喜笑颜开,喝了排骨汤,心里暖暖的,此时,门开了,离门最近的袁任下意识的问道。
“谁啊?”
“我。顾言。”
顾言这次长了记性,提前自报家门。
袁任又见袁筝晴东张西望,一脸慌张,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头,觉得有些东西,不过不再多说,开门。
顾言提着一包营养品,和一本书,冲着袁任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他不在乎袁任是陆芸歌的谁,他更在乎陆芸歌在不在家。
“你好,我是顾言,我找陆芸歌有事,她现在方便吗?”
“方便。”
袁任请他进来,他表情淡淡,顾言也不在乎,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还好陆芸歌在,不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顾言属实不想睡觉。
顾言一到客厅才发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别人在吃饭,他过来干什么啊!
顾言挤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过来打扰你们的,实在是这个问题,我也想不出来答案了,只能求助你了。”
顾言开门见山。
陆芸歌放下碗筷,被顾言制止住。
“没事没事,你先吃饭,吃完再聊。”
客厅本来不大,塞不下顾言。
袁筝晴说:“你吃饭了吗?要不在我们这吃点吧。”
她主动的化解尴尬气氛。
顾言想拒绝,肚子却饿得咕咕叫。
他不太好意思说,刚刚在想实验的事,忘记吃饭了。
“没事,我们家米饭管饱的。”
袁任爽朗一笑,给顾言让出来了位置,示意他坐在椅子上就行。
家里有多余的碗筷,现在发挥了它们的作用。
“谢谢。”
一碗热气腾腾的饭差点让顾言忘记了今天他过来是为了什么。
袁筝晴做的菜简单但是下饭。
顾言足足吃了一碗饭,陆芸歌都有点意外。
这可和上官玲儿描述的那个师兄,不太一样啊
她默默地想着,又见顾言主动提议:“我来洗碗吧。”
“别。”袁任将碗筷放在桌子上,“这都是我来的,况且,你是客人,哪里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你和芸歌讨论问题吧。”
那本放在手边的《医学检查录》,让人不注意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