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的浸润下,袁任的嗓音甜丝丝的,像是一块冰糖,惹得陆芸歌的心里酝酿着一点甜意。
她犹豫片刻,问袁任:“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异想天开。我想去国家研究所。”
她对上袁任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知道我这样说,会有人觉得我不自量力,但是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她眸色深沉,见袁任一本正经地聆听自己的想法,心中暖了暖。
她很庆幸,自己在被选择。
“嗯。”袁任鼓励地说道,“可是科研所不同于实验室,更不是医院,我相信,你在和我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就心里清楚。”
他顿了顿,黑色的眸子要藏在夜里,酝酿思绪。
“我爸也催着我回去,想让我带着芳婷,去见见他们。”
说到这,袁任眸子一垂,带着三两点难以言喻的沉默,似乎是有点不甚开心。
他情绪低落。
“我之前拒绝了。”
就差直接了当的说不愿意回去了。
陆芸歌垂眸不语,哪怕心里有点不太清楚,然而左思右想,这都是别人的事,她不方便干涉其中,于是,她也扮演着一个合适的聆听者的角色。
柔软的触感,让陆芸歌愣了愣。
袁任抚摸着她的头顶,不再纠缠于那个话题,而是询问陆芸歌:“你可是有不错的科研成果?如果有的话,我想想办法。”
和吴浩聊完天,袁任才意识到自己错的多离谱。
他以前做的事,就是自我意识过剩的真实写照。
再这样下去,他无意就是自寻死路。
他想要和陆芸歌恢复正常而又亲密的关系。
他想要成为陆芸歌的身边人。
“好啊。”陆芸歌知道人脉的重要性,当初被叶诗嫣打击的不堪一击,她才意识到自己错的究竟有多么离谱,“麻烦你啦。”
说完,陆芸歌打了个呵欠,有点困:“我有点困了,先睡了晚安。”
等枕头边出现均匀的呼吸声,陆芸歌才心思一动,回到自己的空间里去。
熟悉的空间里,曾经播种的药材现在都长的飞快,绿油油的长藤草不知不觉间蜿蜒里整整一块地,她之前特意培养的灵芝也成色不错。
陆芸歌又从田里走到了自己的实验室的内部,前段时间做的大肠杆菌的研究果然有了成果,她决定把这个成果当做投名状,随后将已经培养出来的器械装进口袋了,又多倒了几杯泉水,才回到现实世界。
冷风静静地抚摸着她的面颊,陆芸歌很清醒,同时也在发愁,来到市里,不像是镇里,有借口说自己挖到了天灵地宝,然后卖出去。
空间里的药材都丰收了,并且她嫁接的新植物也结了果。
有必要把嫁接的水果和无土栽培技术传出去。
陆芸歌大手一挥,有了想法,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蹑手蹑脚,根本不想惊动袁任。
她来到客厅,客厅里,唯有清凉的月光在尽情的散发着光辉,皎洁无比。
陆芸歌抓起笔和纸,开始绘图,医学生都能画的一手好图,陆芸歌也不例外,将无土栽培的方法用最简单方式给描绘了出来,由于她不确定无土栽培是几零年代的产物,她直接用了最现代的科学。
并不要太多的技术力。
陆芸歌在心里如是点评以后,又在思索,有哪一些先进的科学技术是可以通过这个年代的技术到达的。
毕竟,八零年代,一切才刚刚起步。
陆芸歌是越写越精神,干脆没睡觉,直接写到东方既白,她又将自己研究出来的培养瓶放在桌子上。
袁筝晴推门而入,准备做早饭,不料,陆芸歌还在聚精会神的书写着研究资料。
上面密密麻麻的符号,袁筝晴瞟了一眼就望而却步。
“嫂子,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陆芸歌从纸张里抬起头:“嗯,昨天晚上有思绪了,觉得这个研究应该能成功了,所以,就守了一夜。”
这很正常,过去为了研究人体,陆芸歌还天天大半夜的往学院里跑,差点成为都市传说。
袁筝晴一边煮着面一边和陆芸歌聊天。
“嫂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以前以为医学就是和中医那样,看看症状,开个方子就行了。”
经验主义害人啊!
袁筝晴把阳春面端过去:“你先吃面,等下我和哥去把芳婷送过去,家里没人,你好好休息。我得去一趟工作室。”
“工作室?”
在这个年代听到了工作室三个字,陆芸歌恍惚。
袁筝晴意识到自己还没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地说着:“嫂子啊,我是学国画出来的,有几个朋友一起,立志要做画展,不过,这真的太难了。”
她叹气,又想到以前袁任说,如果她有陆芸歌一半努力,肯定就能画出不错的国画。
她现在觉得很有道理。
人家在工作,在埋头研究,然而,她只会呼呼大睡,真的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她这个也差太多了吧。
“挺好的啊,有自己喜欢的工作,我觉得就挺不错的。”陆芸歌吃着面,告诉袁筝晴,“你要是喜欢,想开画展,就继续干。可以去沿海看看,画画新风貌。”
陆芸歌记得现在的风尚标,不在乎这几个,钢铁产业的繁荣,市场经济的苗头。
“沿海城市?”
袁筝晴眨眨眼,她的确烦恼于不知道画什么,东一笔,西一刷子的。
“为什么要去沿海啊?”
袁筝晴不太理解。
“因为国家的政策就是想要先富带后富,而且你也知道的,长深市和其他市不一样,港口众多,这些港口里有不少是联系外国的。”
袁任侃侃而谈,接过袁筝晴端过来的面,给这个家又增加了一丝丝的温暖。
“就是这个道理。”
陆芸歌问袁筝晴:“你应该是要画我们祖国的新风貌的吧,就画山山水水的,多没意思,古人大师可以画,你也可以画,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画,没有时效性。”
能够成为画展展览品的画,不应该只是一副简单的山水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