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流如织,大家低头吃着饭,陆芸歌端着餐盘,连续找了几个座位都被对方巧妙地拒绝了后,陆芸歌意识到流言的传播出乎她的预料。
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婊。
大家也最不喜欢和心机婊聊天了,毕竟,心机婊喜欢暗处捅刀子,正值春季评选日,不被他人摆下马都是好的了。
陆芸歌干脆找食堂阿姨要了个打包盒,准备去病房吃饭,顺便问问周红康复情况。
她提着饭,又给袁招宝与周红打包了一桶汤。
她敲门,袁招宝向她打招呼,他脸色不错。
“我给你们带了牛肉丸子汤,食堂里其他东西都不好吃,只有这汤是真的精髓。”
陆芸歌没看到周红,还以为她出去买饭了。
等了好久一段时间,她吃完饭,去洗水池把铁碗给洗了,回来都没有看到周红。
“不应该啊。”
陆芸歌和袁招宝打了声招呼,随后出门找人。
她也无法预料周红会去哪里,只能一层一层楼梯的找,一开始,陆芸歌想她说不定四处走走,散散心,然而,周红一直没有回来。
陆芸歌急了。
袁招宝也焦急地将脸扭曲成一堆。
“她能去哪里啊!”
袁招宝感叹一声:“她出去之前直说去上个厕所。我以为她肚子疼。”
他急得一头的汗,然而康复期还不能下地,袁招宝更自责。
“我也太没有用了吧,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袁招宝想起身去找陆芸歌,他慌张地欲是挣脱仪器的束缚,被陆芸歌拦住,她告诉袁招宝。
“别啊,你好好休息,我再去找找。”
这医院又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医院,虽然有三楼,但是每一楼的占地面积就有那样,一分钟不到就能转一圈儿。
“你别担心。”
陆芸歌再次叮嘱了一声。
“万一她等下回来,你在,我等下过来也就放心了。如果你和我一起出去寻找等会儿周红回来了,你也不知道,是不是?”
陆芸歌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下来,她一个人过去找人,又找了一遍,这点医生们陆陆续续上班了,她一问才得知大早上的周红和人吵架了。
她又前前后后找了几遍,实在是找不到,又去求助保安,保安派人过去找,陆芸歌又是给他们买了烟,又是多说辛苦了之类的话。
陆芸歌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
她应该在哪里呢?
陆芸歌头疼,想不明白周红究竟想要干什么。
她只好转变方式,去了一趟缴费处。
缴费处的那位中年妇女倒吊的丹凤眼显得格外不好惹,她脸圆身体更圆,更年期所引发的问题数不胜数,肥肉赘在她的身上。
“你来缴费?”
陆芸歌对她印象不好,上次,她提前给袁招宝缴费之时,刚好快下班了,陆芸歌好说歹说才让这位据说“遵纪守法”的李大姐,网开一面,同意让她缴费。
李大姐当时对她骂骂咧咧。
今天,值班的还是她啊。
这样一想,周红和李大姐吵架,就不足为奇了。
“我想问问你今天遇到了308号病房的家属过来缴费了吗?”
308?
李大姐低头翻动着记事本,一行一行地看。
老旧的医院里,没有数字化的记载,记事都得靠这种笨办法。
她点点头,又轻慢地盯着陆芸歌,抿着唇反问她:“怎么了,人家过来缴费,你也要过来掺和?你真的和别人不太一样。”
李大姐对陆芸歌冷嘲热讽。
“闲,你是真的闲。”
陆芸歌却没搭理她,这种人,越是搭理越是会让她得意忘形,不如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理。
“你的手背怎么有伤啊?不去包扎吗?”
陆芸歌疑惑的眯起眼睛,望着李大姐,她直接把目光偏移到了另一边,现在李大姐觉得自己很不安。
她又心虚般地转移话题,把书本合上。
“你没事的话,就别在这里妨碍我工作了”
或许是这次陆芸歌态度坚决地又问了:“你不去消个毒?万一影响到了就不好了。”
李大姐才支支吾吾的回复她:“我等下去涂一点碘酒就好了。刚刚吃饭不小心弄了一下。”
陆芸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伤口处,伤口处较为细长。
“是不小心划伤了吗?”
李大姐似乎是在嫌弃她的问东问西,声音变骤然变高。
“你怎么这么多话?”
旁边有护士,陆芸歌不介意,摆出了一副恳切的模样。
“李大姐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陆芸歌看菜下碟,“这春天的细菌可多了,万一感染了就不好。”
李大姐被她这样一说,抖了抖手,摆出了一副强硬的姿态。
“这还用你教我,我都在医院工作了十几年,就一点小伤又不要紧。”
陆芸歌趁机仔细观察了她的伤痕,伤痕细长,像是某种锐器划伤也像是被女人的指甲划伤。
陆芸歌浅笑一声,凝视她。
“好。”
说完她就走了。
李大姐着实可疑了。
她倒想看看,李大姐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周红下落不明,陆芸歌还要去看病人,没有时间只好联系袁筝晴。
“嫂子,我刚刚出去了一趟,恐怕晚上才能回来。”
袁筝晴算了一下时间,就算她现在回去等到医院也得五六点了。
陆芸歌实在没办法想硬着头皮去请个假,然而主任不给批。
“你这几天都请了多少的假了呀?”
主任望着陆芸歌,慈悲却显得无可奈何。
陆芸歌是个优等生,她理所应当的会偏爱一些,不过也奈不何优等生天天跑出去惹事啊。
“你这心思要是每天沉在医院里。你早就发表核心刊物了呀。”
听着主任的敲打,陆芸歌略显尴尬。
她也想每天埋头苦干的,不是和极品婆婆,极品亲戚,就是要和同事斗智斗勇。
这话说出来,未免像是甩锅。
陆芸歌只好收敛神色,点了点头,但依旧强硬。
“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我的家人她在医院里失踪了,这都几个小时了。”
“在医院里失踪?”主任重复着她的话,反问陆芸歌,“你这是想出去硬找理由吧。我们医院就这么个小地方,况且你那亲戚不是带着个病患?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