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芸歌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得到对方的肯定答复之后,方才推门而入。
司夫人撇着刚一走进的陆芸歌,立马沉着眉头直接询问她。
“你为什么能够成为这个项目组的组长?”
司夫人语气严肃。
“我并没有什么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还是个小辈,以你的年纪而言是不是太过勉强了,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都能够好自为之。”
司夫人的后半句话更像是浓重的警告,警告着陆芸歌。
陆芸歌假装听不懂她说的话:“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合情合理的选择。既然组里的人愿意把重担交给我,那么,我也会承担相应的责任。”陆芸歌语气淡然,她凝望表情略显躲闪的司夫人,方才注意的司擎曜并不在房间里。
“他人呢?”
“他和护士出去走了走。”
司夫人正是趁着司擎曜不在为所欲为,从她秀丽的钱包之中掏出了几张票子。
“我知道你们家现在很缺钱,所以只要你愿意离开,主动的退出这个项目组,我事后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
瞧她拿钱压人的模样,陆芸歌眉头中讥讽不断。
陆芸歌冷冷的笑了一声,饶有兴致的问着司夫人为何这般。
“您拿钱就有用了吗?”
陆芸歌给她讲事实,摆道理。
“这是院长还有慕容教授一起决定的,这钱要给也应该给他们,然后让他们下一个通告命令,说我被就此革职,不再参与项目小组的活动。”
给了一条明路。
司夫人冷冷的笑了笑。
“你这小妮子想得倒是简单,你还想让我故意和他们闹开,是吧?”
她轻描淡写之中带着一点愤怒。
“我已经警告你很多次了,陆芸歌,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芸歌不以为然又问司夫人。
“只是有一事一直不得而知,究竟,我哪里让你觉得我配不上司擎曜呢?或者说这个任务有我没我都能够完成?”
对方轻笑一声。
司夫人眉头带着浓重的不屑。
“这事关到我儿子未来的前途,你万一失手了,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找谁去哭诉?”
司夫人声嘶力竭。
司擎曜却推开了门,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玩味的反问司夫人。
“如果我有一天不幸去世了的话,您不应该很开心的吗?”
司擎曜走了过来,表情放荡不羁,凝视陆芸歌。
司夫人想到这事就来气。
“我还没有找你把这个账算清楚,我就不理解了,你自己的保险怎么把受益人填到了袁筝晴身上。还好,这丫头是个有良心的,知道把钱拿过来当医药费。”
司擎曜唇角微勾坐到了病床之上,却并没有正面司夫人。
陆芸歌这才发现他们两人,自带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场,尤其是司擎曜,平常都是漫不经心。
然而每每回头又有着对司夫人厚实的敌意。
“这是我自己买的保险,谁受益都可以。我想填谁就填。”
“您如果这么想要拿钱的话,不如赶紧回去好生的看着我父亲,万一,他去世了也不愿意给你钱,那你岂不是更难受?”
司擎曜嘲弄的望着司夫人。
她哪里愿意受这样的气,拍案而起。
“你这孩子是跟谁学的?怎么就不听劝呢?我希望你和你爹两人好好的,不希望闹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你就不要再管我的闲事了。”
司擎曜塞给她一张火车票。
“你赶紧回去吧。”
冷淡,不留任何的情感。
司擎曜下了逐客令。
司夫人还想挣扎。
不料,司擎曜冷淡的语气,不给她一丝挣扎的余地,他甚至抚摸上了她的手腕,轻轻的拍了一下。
司夫人便感受到了冷淡的杀气。
“你在这里也待的够久了,再不回去的话你就不担心,二姨娘……下手?”
他翘起好看的桃花眼眸,却不再看着司夫人,更像是透过司夫人凝视陆芸歌。
这种打量的目光带着浓重的刺探。
陆芸歌坐在一旁的休息区,一言不发。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她没必要自讨没趣。
司夫人最终双手颤抖的接过了火车票。
她握着她手里的包:“好,我走就是,你要是死在这里,谁也管不了你。”
她的眼眸含着未干的泪珠。
司擎曜低笑:“收起你这虚伪的眼泪吧,你平日里演戏也演的够累了,现在也没有眼熟的人,你又何必再演一场?”
“你……”司夫人叹气一声,“你始终是我的儿子。”
“我可不这么认为。”
司擎曜最终目送着她离开。
他转身靠着门边,斜阳为他输送一道又一道的暖线。
“你看够了吗?”
陆芸歌无辜的指了指门。
“那要不我现在走,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再让我给你做个简单的心理调查?”
陆芸歌已经大概在心里描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形象,玩世不恭,偏执,共情能力弱。
她更相信司擎曜是本来性格上就有缺陷,又加上手术的后遗症,心思敏锐且敏感加重了病情。
这镇定剂得多给一点。
陆芸歌在脑海里计算着药剂的用量。
司擎曜却不知何时走在了她的前方,他弯着腰笼罩下来的阴影,死死的将要盖住她的光明。
陆芸歌对上他的眸子。
没有任何的欲望,没有任何的试探。
纯粹如水。
“你是想明白了?”陆芸歌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肩,这正是自信的表现,“还是说你搞清楚了,应该开始配合我的治疗,争取半个月内你成功出院。”
“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陆芸歌首次被病患询问这种问题,略显迷惑。
“不是很简单的吗?只要你能够好好的配合治疗顺利出院,你就能够去外面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在医院里打针化疗。”
没有人喜欢在病房里感受着毫无生机的一切的。
司擎曜用他的行动告诉陆芸歌,他是个例外。
“那我觉得,在医院里也挺好的,每天休息时间充裕,也不用去操心工作。”
司擎曜含笑盯着陆芸歌:“我早就想要给自己休个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