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老天爷赏碗饭吃,我之前在国外留学从没见过有人的手比你的手更稳。”
这样的人更适合做主刀医师。
“我也觉得我天生就适合做这件事。”
陆芸歌表现出来了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曾经的她信手拈来,就做了几个国家级的大项目,在癌症的道路上不断攻克。
她诚然有这个资本。
那一双眼眸,灼灼生辉。
吴浩竟是看的有些痴了。
“学校的事情,我也给芳婷准备好了。”
他又挑起了新的话题。
“就等考试结果出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吴浩满意的望着陆芸歌:“还有一件好消息忘记告诉你了,郑主任可是在到处夸你,想必这一次的考试结果应该和以往相比,会早一些出来。”
郑主任是巴不得她赶紧拿到行医资格证,投入研究和临床实验。
“我也在等这一天呢,挺好的。”
两人聊了许久,下午,吴浩见陆芸歌打算去田里看收成,便陪着她一起去了。
陆芸歌见自己的棉花开始野蛮生长,花苞逐渐的变得鼓鼓囊囊的,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她能够自己自足的做一套棉服。
“太好了。”
陆芸歌话音刚落,老天爷便消失,和她开玩笑一般,乌云迅速的笼罩过来,黑的吓人。
狂风暴作。
刚刚被加固的砖瓦直接被吹掉下去。
吴浩大手一捞,砖瓦砸在了陆芸歌的脚边。
“小心一点。”
暴雨倾盆而下。
陆芸歌连忙想要回去,却发现这狂风直接地把他们的房顶差不多掀了个遍。
哪怕之前找人加固了,但本身根基就不牢,再怎么加固也像是空中楼阁,经不起实践的检验。
雨倾洒而下,房屋里,不少的东西都被这大雨漫湿。
“我……”
吴浩提了个主意:“要不,我给你在镇上找个地方先住着,等雨停了以后,我再给你找些师傅过来,好好的修一修。”
每次过来吃饭,他们都是在外边围坐一炉,吃着大锅饭。
现在走近,他细细看去,反倒是发现这红墙上都有不少的裂痕,虽然看得出来曾经有人维修过,但依旧摇摇欲坠。
在这狂风骤雨的侵袭之下显得不堪一击。
陆芸歌找出来了两把伞。
说实在话的,这里没什么东西,她值得依恋的。
知识都记在她的脑子里。
只要她活着就有翻身的余地。
“行。”
陆芸歌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顶,现在只露出来了房梁,而且房梁上都腐烂了不少。
她绝对没想到。
这些事情都没有人告诉过她。
“之前师傅来加固的时候都没说过这些事情,只是告诉我,楼上的房瓦有些松动,简单的加固就行。”
陆芸歌当初还挺信任她叫过来的师傅的。
现在一看就是被人坑了钱呀。
“这……”吴浩同样抬头望着屋檐,“赶紧走吧,把要带的东西都带着。我怕等下倒了就要出大事了!”
陆芸歌去拿了几件衣服,又把钱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走吧。”
她牵着芳婷,在风雨的吹打下,依旧笑颜如花。
雨滴随着她的面颊往下滑落。
“就这些东西?”
吴浩站在门口不可思议的望着陆芸歌。
女人出去一趟不都应该是大包小包的带着一堆东西的吗?
“简装上阵,有些东西我就不要了。”
陆芸歌面无表情。
芳婷显得有点不舍。
“婶婶,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她心里隐约有预感,这房子恐怕是真的要塌。
“我们当然只能这样走了呀,还能够怎么办。况且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到时候建更好的房子,建个小洋楼怎么样?”
陆芸歌琢磨了一番,恐怕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暗示吧。
“说不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这房子不行了呀。”吴浩帮她活跃着气氛说道,“这里得好好赚钱,就能够建复式的大房子。”
陆芸歌撑着伞,点点头。
走之前,陆芸歌还是按照老规矩去了村长家,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顺便问了一嘴,之前她请人维修的事。
“你怎么请了陈老头子,他做事情老粗心了。”
老村长皱着眉头。
“我这是没经验啊。”陆芸歌苦笑一声,她哪里知道内情,原身也完全对此没印象,“我这不是想着陈老头离我们这里近,做事方便吗?我就请他,当时没想那么多。”
“哎……”
老村长也不好意思责怪她。
“行,你先去镇上住几天。房子我们先帮你看着。等天晴了再回来。”
老村长又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暴雨不停,吴浩还是把她带到了老地方。
芳婷有些新奇的看着旅馆里的一切,饭香渺渺,让她肚子一阵轻叫。
“先吃饭吧,别着急。”
陆芸歌轻抚了她的肩膀。
芳婷眸色迷蒙,全新的世界迎面向她扑来。
一顿饭饱,陆芸歌上楼,回房。
还是同样的一间房。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轻微的声响传来。
芳婷对这一切都感到了新奇,好奇的东张西望。
陆芸歌发现桌子上面依旧摆放着几本科研的书,上面有几个和医学相关的课题,不过都很是陈旧了,不太适应时代的发展。
她又下楼借了笔和纸,将自己的头绪都清清楚楚的列出来,然而,这还不够,陆芸歌琢磨如何以现代能接受的方式阐述实验。
考虑到物质匮乏,陆芸歌寻思着人体实验估计是不能做的。
现在,哪里有人愿意为科学献身啊。
陆芸歌叹了一口气,继续写。
芳婷困了就自己去床上睡觉了。
灯亮着,陆芸歌陷入了自己的王国里面沉思着,草稿越来越多。
几张纸都写不下了,兴致上来,陆芸歌也不想睡,干脆去楼下再借一本草稿纸。
陆芸歌刚一下楼,就发现大门开着,风扑过来,带着雨水的湿润的气息。
有人走了进来。
一前一后,熟悉的脚步声,坚定有力。
陆芸歌抱着本子上楼,男人和她擦肩而过,他即便是戴着黑色口罩,陆芸歌依旧看清楚了他的五官。
准确说,是单单一眼,原主的记忆就开始作祟,厌恶,嫉妒,反感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让陆芸歌脸骤然垮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