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鹰隼般的眸子,同样死死地盯着她。
陆芸歌分明能够从他的眼眸中窥得一丝厌恶。
她没有藏的想法。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简单的衣服,显得她和普通的农民工别无二易。
可,男人的气场与众不同,他压迫力极强。
陆芸歌好笑的抬着头,她看到了对方理所应当的歧视。
似乎她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
“我怎么就不能够在这里了。”
眼前的男人正是袁任。
她名义上的丈夫。
原主的情绪几经波折,陆芸歌打心眼里,清楚一件事,原主也不太喜欢袁任,甚至隐约有些憎恶。
她一边嫌弃自己被卖到了袁家,一边更是憎恨袁任对她的不管不问。
没有任何的情感,偏生的要娶她。
对原主而言,这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悲剧,悲剧的始作俑者,正看着他,袁任。
陆芸歌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绪,她不太喜欢这种被别人的情绪操控的感觉。
但实实在在的。
是原主的。
“我会帮你报复回来的。”
陆芸歌心里同样清楚,袁任恐怕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从头到尾把她当做一个工具人。
袁任理直气壮,又大男子主义。
娶个媳妇,就是为了照顾芳婷。
那陆芸歌呢?
她的命运就要这样被操控下去?
一开始,原主心中不服气,但她无一技之长,更像是自暴自弃,将所有的怨恨都打击报复到了芳婷身上。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芳婷呢?你把她怎么了?你又欺负她了是不是?”
袁任快步走向前来,眉宇中闪烁着厌恶。
他用力地拎起陆芸歌的衣领,这一双手很是结实有力,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提了起来,像是老鹰捉小鸡那般轻松。
“我之前警告过你的,你再对她做出什么,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袁任捏着她的下巴。
陆芸歌反咬了他一口,动作果断英姿飒爽,她反手一踢,下手的地方正是人最薄弱的脾脏,但是她很有分寸。
她不傻,不会闹出人命,亦是能够借助这一脚挣脱袁任。
“你不妨先问问,我究竟有没有对她做些什么。”
陆芸歌不屑的望着袁任:“既想要承担男人的责任,又把芳婷抛弃跑过去当兵,这又算得了什么本事。”
袁任眉头紧锁,被人猝不及防的踢了一脚以后,他后退了半步,显然没料到陆芸歌还有这等本事。
“芳婷呢?”
袁任没工夫和他争口舌之辩,问道。
“在楼上睡觉。”陆芸歌淡淡的喝着桌上的茶,“你不会又以为我怎么伤了她了吧。”
陆芸歌观察他,他长着一双很是好看的眼睛,但现在滔天的怒意向人席卷而来。
“你之前这样做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袁任冷静了半分准备上楼,“哪一间房?”
陆芸歌坐在下面依旧优雅,她不做亏心事更不怕鬼敲门。
“上楼,靠楼梯边的第一间房就是的。”
她也懒得上去。
陆芸歌心里打定了主意,这男人她没兴趣,要不离婚为上。
作为21世纪的新兴女性,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干涉。
她可以照顾芳婷长大,因为芳婷懂事乖巧,家庭背景又很是凄凉。
但不代表,袁任可以过来对她指手画脚,并且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一切是她的职责。
这本质上是不同的。
许久,袁任下来了。
在熏黄色的灯光的映衬之下,坐在楼下的陆芸歌,神色淡淡,可是她的双手的动作,迅捷如常,只见白色的纸张上被她潦草地写上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公式。
有几个他看得懂。
袁任视力很好。
可是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不是陆芸歌会做的事。
袁任第一反应即是如此。
作为优秀的士兵,他的侦查能力同样高超,他无法将曾经那个好吃懒惰,泼辣又蛮不讲理的女人和眼前这个优雅写着公式的女人联系起来。
这很古怪。
袁任心中想着,他又觉得没必要,在一个不熟悉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诚然,他们两人在名义上是夫妻。
袁任清楚,各取所需。陆家人要钱,他需要一个合适的人照顾芳婷。
这本质上就是各取所需的利益,互相交换罢了。
“怎么了?很失望是吧。没发现我怎么动手打了人,也没发现我怎么伤害了芳婷,是不是觉得事情不一样了。”
陆芸歌心中已经盘算清楚。袁任作为军人职业素养肯定不差。
她定能够轻而易举的发现,现在的她和过去的她截然不同。
与其把自己陷入被动,倒不如先发制人。
袁任不以为意的皱着眉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从楼上下来,坐在陆芸歌的对面。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以及更为浓重的肃杀之气。
他似乎本应该就在战场冲锋陷阵。
不怒而威。
“嗯?我寻思着我也没说错话吧。”
陆芸歌表情冷淡:“我和以前的我不是同一个人。”
将最后一道公式写完,她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轻笑凝视袁任。
“现在我开始发愤图强了。”
简单一句话解决问题。
袁任表情同样冷漠。
陆芸歌对他而言,只是有着法律关系的陌生人罢了。
“只要你不动芳婷,我们好聚好散,每个月日常的费用,我也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其他的事情我不过问。”
陆芸歌悠悠然的点了点头。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容易,我也是这样想的。”
袁任又从容冷静的将话题绕了回来。
“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暴雨了,房子都快塌了,我不找个地方住着,难道还要在家里等死吗?”
陆芸歌将草稿纸收理好,也正如袁任说的那样,他从头到尾没有将目光再次投递到那一叠纸上。
“行。”袁任公事公办的从口袋里掏出了100元的大钞,“给芳婷的。”
红票子似乎是在嘲讽她。
陆芸歌没有收。
这房子她也是要住的,和袁任又没有任何关系,她干嘛收这钱?
“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