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里空气是乎凝滞了几分。
陆芸歌有些无奈自己成为了警察局里的常客,若不是大家明事理,恐怕传出去,她都要变成了所谓的刁民。
陆芸歌闲云自若。
明源做梦都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管那些。
陆芸歌冷幽幽的目光,静止的望着明源。
明源耸动着肩膀。
在警察局里被人一阵询问之后,他终于了解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在纺织厂里摸爬滚打这几年,他也学会了读懂人的眼色。
陆芸歌明显是这一起事故中的受害人,因此他觉得,自己也要把自己伪造成毫不知情的样子。
他说起话来半真半假。
“我的确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只是想着亲戚一场,况且现在要搬家。给的租金很合适,价格我能够接受,虽然一年有些长,但我在纺织厂的工作,可是10年的合同。”
明源隐约有些得意。
陆芸歌根本不管这些,她只是找警察同志借了电话,随后把电话拨到人民医院的。
她有预感,这事情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
明源沉下头:“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房子的主人。”
陆芸歌鼓了鼓掌。
“没错,你说的挺对的,”陆芸歌自然听出了他话语之中的言外之意,她也不会轻易让人把问题撇得干净,“只不过有一点,我一直想要问你,暂且还不得而知呢。”
她漂亮的摇起头来,凛冽的碎发,轻轻地在她的耳边盘旋。
“就是为什么从头到尾你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这房子是从哪里租的?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房子,并不是什么正当来源的房子。”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明源心虚的移开眼眸像是转移话题般的说道。
“我不懂,你可千万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对方语气更是委屈。
陆芸歌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随你怎么说。”
陈胜俊作为见证者,大抵也明白对方的小九九。
明源依旧没把这些话说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房子十有八九有问题。
张顺花一家好吃懒做,开个医馆勉强的维持生活,怎么可能有三楼高的小别栋。
一看就是有问题。
可是,她把价格开得很便宜,租一年的房子仅仅才两百出头。
而且家具一应俱全。
明源省吃俭用,算盘打的响当当。
这样一年下去,不知道得给他省多少钱。
况且,他心里想着亲戚总是要见面的,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贪小便宜的心理的诱惑之下,明源最终还是给他们签了一份一年的合同,交了280块钱。
明源在和警察的笔录中只说了后者交了280块钱的事情,却并没有把自己的心里都剖析出来。
这是他故意而为之。
想要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我真的并不知情。”
明源再度重复了一遍:“况且这个是……这算是审问吧,总得让专业的人来,她不是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吗?”
陈胜俊悠悠然的说道:“我们自然是以调解为主,现在是双方了解情况。陆芸歌它产生自己的合理的质疑也很正常。”
明源抓住这一漏洞:“那她还打了我呢。”
此时,另一边的女民警走了过来,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张顺花与陆远坤,还有陆峰,他们一家三口我都带过来了。”
女警察送给明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陈胜俊向女警点了点头。
她略是吐槽的说了句:“怎么回事?你说说看你们陆家这几天是不是老往警察局里跑。”
陆芸歌灵动的双眼轻泛起一丝波澜。
“这又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他们,况且每一次来警察局我都是受害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张顺花一来,就像是闹市里的沸水。
陆远坤与陆峰,父子两人倒是安静不少。
张顺花不敢多说话,挺胸抬头,她硬气的不像话。
“你今天又把我们叫过来,是做什么?”
张顺花本是疑惑,但偏头就能看见对面的明源。
明源的眼镜破了一个洞。
张顺花故意装出了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她刻意的忽略,坐在她对面的陆芸歌。
因为心虚的她已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张顺花担惊受怕。
陆芸歌如约而至,发动她的进攻。
“好奇怪呀,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就一个人心虚了呀,可千万不要再摆出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陆芸歌从她浑浊的眸子里望到了担忧害怕。
“这280块钱你现在还给明源,让他赶紧滚蛋,还好说。”
明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差点没掀桌。
“你凭什么让我滚?”
“就凭你违法了。”
此时更有磁性的男音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是袁任。
袁任不知何时出院,更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军服。
他精神抖擞。
明源看着他的模样,细细的望着他的编号以及他肩膀上的军衔不屑的哼了哼。
“看来这里还有军人,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
袁任从容不迫地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他我的上司。”
明源更是来劲了。
“你知道就好,既然你什么都知道的话,我也不用和你多解释,你现在赶紧把我带回去。还有这房子,让这个叫什么……”
明源仔细的瞧着陆芸歌,她的确生得美丽动人,但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他绝对不会对这种女人产生任何的兴趣。
他甚至很是刻薄的说着。
“对,就是那个叫陆芸歌的,你赶紧把这个丑婆娘滚出去,合约都签了,让她哪凉快哪边呆着去。”
明源依旧不以为然。
陆芸歌是张顺花的女儿。
但凡她聪明一点,就知道让个路。
“不然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撕不下脸面的人绝对不会是我。”
明源见没有人打断他的发言,更是昂首挺胸,活脱脱像是一个巡视领地的公鸡,自以为是。
虽然不知道他在趾高气昂个什么劲,陆芸歌也还是冷冷而言。
“请问你是现在还活在旧社会吗?如今都讲究法治社会的建设了,你还像是个在旧中国,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