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淡淡,吹拂须臾之间,竟划过一丝微妙的情愫。
陆芸歌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眸,凝望袁任。
这话倒不像是他说得出来的。
而如今他又确实真情实感而言。
袁任与她相比,更显直接,似乎在问,这不就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吗?
陆芸歌饶是知晓自己想的有点多了,无可奈何的沉叹一口气。
两人一同往外走着。
医院离警察局并不算远。
陆芸歌心神一动。
这种冥冥之间的默契自然而然地牵引着她。
她展目远眺。
“我听说有人为难你了?”
突兀的提出的新话题,像是平静的波涛之中泛起的一丝波澜。
太过令人疑惑。
陆芸歌如水流淌的眸子轻眨了一下。
“话可不能这样说。”陆芸歌拿不准他指的人是谁,“这世界上能够欺负得了我的人,恐怕这辈子还没有出生。”
她明眸善澜,悠悠泛光。
袁任欲言又止,颇有一种好心如今要坏事的即视感。
两人之间始终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以讨论的。
走走停停。
陆芸歌轻微的叹了一口气,不动声色。
眼前的男人是岁月静好。
可谁又能想到风起云涌之间的波澜?
“你什么时候走?”
陆芸歌最终还是这般问道。
语气淡然,不带任何情感。
明明是夫妻,他们却从未相亲近过。
陆芸歌能够轻而易举的察觉对方眸子中的试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两个星期后。”
袁任若有所思的望着对方。
陆芸歌眼神清澈,不带任何尘埃。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想我了。”
“你不要这么自恋行不行。”
男人的气息滴滴的喷洒在她的耳垂上。
陆芸歌睁着眸子,望着对方。
“两个星期以后……”陆芸歌想了想自己的计划,“也行。”
袁任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欲说还休的模样,浅浅的抬着眸子,羽睫顺利地垂下。
就在此时,一声枪响,划破寂寥的空气。
袁任动作果断按着陆芸歌的头,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直接地涌动了上来。
陆芸歌被人死死的拉在怀里。
修长有力的手抵着她的后脑勺。
袁任和她一起蹲趴在地上。
他有预感,这人是冲着他来的,这一声枪响亦是如此。
“小心。”
袁任没有放弃陆芸歌,陆芸歌利用肩膀与头之间的空隙看去,草丛中隐约有人。
她反问:“之前你在虎穴山受伤的时候,追杀你的人也是他吧。”
“是。”
袁任眼眸闪过一丝狠厉颜色。
应该就是秦烨霆!
“他倒是不愿放过我。”
袁任观察四周并没有掩体。
秦烨霆竟然敢当众持枪,说不定他有底牌。
“等下要是有人,我们俩人分头行动,他们的注意力是我。他们的目标也只会是我。你放心,你是足够安全的。”
陆芸歌否认了他的想法。
“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可不会轻易就范。我和你在一起,你现在又下意识的保护我,他们只会觉得我对你而言很重要,我们分头行动,反而是给了他们机会。”
陆芸歌向来不愿意做拖人后腿的人。
“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我是跟定你了。”
分头行动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袁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那你得先跟我跑。”
袁任刚从医院里出来,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趁手使用。
警局离他们并不远。
秦烨霆这番行为,于他们而言,是赤裸裸的示威。
先是偷溜出去,后是在警局前做出这般举动。
“秦烨霆跑了出来,无疑是对我们名声的抹杀。”
袁任之所以刚才能言之凿凿,两周之后就出去,是因为袁雨萱告诉他已经确定了秦烨霆所处的地带,这两天时间内定能将他追捕。
可现在,现实给予了他们狠狠一击。
“跑!”
袁任洞察力出色的观察着,始终确认了一条无人埋伏的大路,带着陆芸歌直奔云霄。
这条路离警察局也不远。
袁任不会傻的和他死斗一番。
他只需要将它们甩开,顺利的把人带回警察局。
秦烨霆再怎么也不敢去警察局里,耀武扬威。
他不会自投罗网。
一阵奔跑,陆芸歌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这么的薄弱。
原主好吃懒做不爱运动,这长跑起来简直要了她的命。
心脏仿若是超过了负荷一般。
陆芸歌只觉得要命,她听到了身后连绵不绝的脚步声。
袁任望着她体力渐渐不知的模样,轻声鼓励:“加油加油。你可以的,相信你自己。”
陆芸歌心态稳定,可体力不支。
她脚步越来越慢。
而身后的追击声,更快!
眼前就是警察局。
陆芸歌拿出全身的力气跑进警察局。
袁任始终都挡在她的身后,落后于她半步。
想必是怕秦烨霆杀人。
回到警察局,呼吸急促平静。
袁任却没有歇息的意思,径直找到安保人员说明情况,手里拿着手枪,回首望去。
一切平静如初。
若不是停留下来的脚印,似乎一切都像是他们臆想的幻觉。
陆芸歌吐出一口浊气。
“你没事吧?”
小女警给她递了一杯水。
陆芸歌坐在一旁,呼吸不畅。
袁任已经吩咐人手去调查脚印的事。
他还在忙。
陆芸歌自然不会去打扰他。
她慢条斯理地喝着热水。
此时,张顺花与陆峰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明源紧随其后,他不屑的盯着陆芸歌:“你在这里等着我?说吧,你想要多少钱解决这事。”
张顺花不肯给钱也不肯做交易。
明源更不想让自己的仕途毁之一炬,今年年底,他还有出国留学的机会。
他不愿放弃。
更想把任何的危险可能性降低到零点。
原主的身体素质属实差到了极点。
陆芸歌无奈的抚了抚额头,吐出一口沉悠悠的浊气,恍然间并没听清楚明源在说些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陆芸歌,阴影笼罩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
“封口费。”
对方说的斩钉截铁。
陆芸歌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轻笑,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
这里是警察局,如此高不可攀的地方,她竟然想当面贪污。
“你不会觉得这钱还不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