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三人便都坐在警察局门口的沙发上。
来来往往有几位好奇的小民警投去疑惑的目光。
陆芸歌秉持着不关心的原则,淡淡的垂眸之间有点点光泽洒落下来。
袁任将材料转手交给同事,轻问袁雨萱:“局长?”
陆芸歌从她的语气中读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喟叹。
袁雨萱像是很亲切地那般,将陆芸歌的肩膀牢牢揽住,询问道:“袁任啊,等这边的任务结束了之后,我给你批个假怎么样?你的年假一直都没有休,上头也很关注你,如果再不给你放个假的话,恐怕上头的人都要责怪于我了。”
什么叫做恩威并施,这就是。
陆芸歌秉持着一言不发的优良传统,眼观鼻观手观心。
既然这事和她并没关系,陆芸歌默默不得语。
袁任相比之下,收敛许多。
只是他淡淡说了一句,上头决定好就是,不管怎么样,他既不会驳斥上头的举动,也不会拂袁雨萱的面子。
气氛像是陷入了诡异的低迷状态。
陆芸歌沉下眸子,思忖片刻。
莫名的觉得有些头痛。
大脑里有部分记忆在盘旋。一些画面一闪而过。
她没有把这些画面抓得清楚,只觉得它们翻天覆地的搅动着自己的神经。
画面逐渐变得灰白。
咚——
陆芸歌晕倒在地。
袁雨萱赶紧叫人。
“去叫救护车!”
袁任则是伸出手来,探着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不是发烧。
呼吸平稳,心跳有速,但突然晕倒。
陈胜俊刚将芳婷带过来,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陆芸歌。
“暂时先别动陆芸歌。”
芳婷第一时间想飞奔过去,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袁任紧紧的攥住她的手。
“舅舅,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眼眸带着泪,哭腔隐隐。
袁任爱莫能助的摇了摇头。
那个面容刚强的陆芸歌,一时之间竟变得温柔起来。
救护车来的很快。
陆芸歌被送了过去。
袁雨萱特意叮嘱袁任照顾好陆芸歌。
理由正大光明。
“那可是你的媳妇,你不去医院照顾谁去医院照顾,况且你们两人都被秦烨霆盯上了,小心为上。”
说着,她又吩咐上两位民警同志站在病房门口。
和他们交班的就是陈胜俊。
医生检查发现陆芸歌的脑神经,得出结论:曾经受到过钝器击打导致破损。
好像是她回想特殊事件,导致精神分泌失调,因此产生了剧烈的情感变化,引发昏倒症状。
陆芸歌安稳地躺在床上进行输液。
芳婷坐在旁边。
袁任和陈胜俊两人就在门口。
“怎么回事?秦烨霆怎么会盯上你们了?”
他不敢去问秦烨霆挣脱束缚的事。
“我之前杀了他那么多的兄弟,还把他的所有计划毁之一炬,他记恨上我是理所当然的。”
袁任语气淡然,对此并不意外,在刀山火海里走久了,他处理的罪犯数不胜数。
像秦烨霆这种过激的罪犯不止他一人。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
越是风轻云淡,越是听得旁人心惊胆颤。
陈胜俊郑重的点了点头。
“清扫的差不多了,没有束手就擒的也只有秦烨霆。但我担心他会东山再起,我听说他和东边的那个什么矿老板有关系。”
陈胜俊担忧说道:“上头不会又要让你去把这件事情也解决了吧。”
袁任眼眸坚定。
只要是上头的决定,他都会听从。
“霍去病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现在想法同样如此。”
陈胜俊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书读的少。
“那嫂子怎么办?嫂子现在也被秦烨霆盯上了。这以后可不得跟你在一起?”
袁任不满的皱着眉头。
“她和我在一起,只会让秦烨霆更加确定我们两人关系非同寻常,他会想方设法的要么抓住我,要么用陆芸歌威胁我。”
袁任狭长的丹凤眼眸带着一缕忧郁。
陈胜俊故意的拱了拱他的肩膀,取笑说:“没看出来呀,你现在这么关心嫂子了,果然钢铁直男都变了个样子。”
袁任反问:“我很钢铁直男?”
陈胜俊指了指还躺在床上的陆芸歌。
“你看你现在公事公办的表情,难怪没有小姑娘会喜欢你。”
陈胜俊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刘海。
袁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打开了门。
“芳婷,这段时间有些事你不能去医院了,在这里和我一起好好的照顾芸歌,好不好?”
若是部队的那些女兵看到都会诧异。
袁任什么时候表现出如此温柔的神色?
芳婷不知所措,泪眼朦胧像是受伤的小猫,但依旧点头。
“你别怕好不好?有我在,是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芳婷摇了摇头,奶声奶气。
“我不怕人欺负我,我只是担心婶婶。”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袁任轻抚着她的长发:“医生说了,她好好休息,等睡好了就会醒过来。”
芳婷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的办公室里。
郑主任正在被周院长责骂。
“你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情,小郑啊,小郑,你平时那么机灵,怎么这个时候犯了傻。叶诗嫣可是上头的人。她要是做错,不管怎么样,你假装没看见不就好了吗?”
周院长恨铁不成钢。
郑主任讪讪的点了点头。
“她告状告到我这里也就算了,我当个和事佬丢了我的面子,我也不在乎我这张老脸,但你有没有想过上头要是卡名额,那可是全院都要因为你而担责啊!”
叶诗嫣的父亲可是国内大名鼎鼎的医学期刊《医学之道》的主编。
叶诗嫣回去一吹枕边风,周院长迅速收到消息说,之前准备刊登上去的论文全部有待商榷。
这已经是很含蓄的说法了。
周院长倒吸一口冷气。
“小郑啊,小郑,你说我该怎么说你好。”
郑主任也知道周院长不容易。
一旦失去了本心,就捡不回来了。
“这件事情我不能够退让的啊,院长,我要是一退让,叶诗嫣就会得寸进尺,想必你也清楚,我根本没做错过。”
他只是实事求是的追求他的正义。
周院长摇了摇头。
“你就是这么糊涂吗?你现在服个软,过去道个歉,以后我们的论文期刊成绩自然能出来!你难道非要我把你开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