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深明亮的月光,垂落。卷起,丝丝波澜。
陆芸歌张开了双眼,看见了熟悉的一切,滴答滴答作响。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她从昏睡中醒来,口干舌燥。
袁任抬眸,望着她轻声说道:“你终于醒过来了呀?”
对方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寂寥。
陆芸歌点了点头。
“我睡了多久?”
声音嘶哑,她起身拿过床头的水。才发现这个小房间内有一屏风挡住,将其一分为二。
陆芸歌好奇的挑了挑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当然是……”袁任故意将垂下的目光,再度反转,挑向陆芸歌,“我们都被盯上了。芳婷这几天就和我们住在一起便好。”
“好。”
陆芸歌将温水一饮而尽,舒展地看着袁任。
“医生怎么说?”
两人相处不需要任何的寒暄,径直的走向最需要的话题。
“医生说你的脑神经受到过损伤。似乎不是很好。”
袁任说得格外坦诚:“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些什么事儿。导致了精神状态出现了不少问题。”
“恐怕需要你单独和医生进行沟通。”
袁任拉开窗帘,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站在窗户旁边,清冷的月光透过他的发梢,流露一丝冷淡。
“我不好妄作言断。”
陆芸歌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她不加遮掩,同时,她也感谢袁任这种态度,“反而我是要谢谢你了。只不过是……”
当时,她的脑海里如同电光火石,闪烁着无数的画面。
而这些画面之中最耐人寻味的就是张顺花对她的殴打。
似乎打的人吐血了。
她听到了有人的咒骂以及……有人的感叹。
详细的声音她都听得不是很清楚。
字字句句之间,似乎是隐藏了些什么。
然而她更肯定,张顺花对原主,不仅仅是虐待那么简单的事儿。
清风微微吹拂,陆芸歌吐出一口浊气,心里不甚平静。
两人似乎陷入了沉默。
袁任不会安慰陆芸歌,他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我戳到了你的痛处的话,那么很抱歉。”
袁任像是自顾自的找补,补充说道:“你好像对你的过去,并不是很愿意讨论。”
陆芸歌坦诚的点头。
原主的记忆似乎是缺失了一部分。
似乎是因为之前被张顺花痛打过一次。
“我饿了,我想去一趟食堂。”
肚子饿的咕咕叫,昏迷起床,陆芸歌只觉头晕目眩。
袁任站立起身,他陪在她的身边。
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两人的默契也是无与伦比的。
只不过,陆芸歌瞧了一眼躺在钢丝小床上的芳婷,芳婷睡得香甜,嘴角微微上扬。
当一出门,便能够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位警察,他们身着便衣,笔直的站在一边。
见他们两人出来,站在门左侧的那位民警向他行了个礼。
“袁队。”
袁任冲着她笑了一声:“嗯,我们去一趟食堂,她刚醒得补充点营养。”
陆芸歌不说其它。
这个话题和她无关。
袁任也是不再说。
“行,你们注意安全就行。”
他们都很乐观,并不认为秦烨霆能偷偷潜伏到如今戒备森严的医院中。
午夜的医院仅开了最前面的几家小店铺。
陆芸歌点了一碗云吞,就坐在门口大快朵颐起来。
医院的饭菜都较为清淡,可云吞的汤是用大骨汤熬制而成,香浓的气息不断的传递着。
陆芸歌埋头苦吃。
袁任一言不发。
两人维持着诡异的沉默,直到云吞吃完了也未曾再多说一句话。
陆芸歌拍了拍手。
“现在你打算怎么想?是把我交给其它的民警同志,让他们好生的监督着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我们两人在一起?”
陆芸歌将碗放下,询问袁任。
袁任淡然承认:“我希望的是前者,然而大部分人希望我做后者。”
进行完了简单的会谈以后,陆芸歌一晚上睡不着,头痛欲裂,但精神却出乎意料的充沛。
只可惜房间里没有桌子不方便,她也算算草稿,正好在脑海里,将之前想起了一些药方,一一的化整为零。
就是极其考验她的过程。
陆芸歌清楚明白,拥有一技之长,才能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之中过得更好。
她不想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原主的负面情绪时不时都会萦绕在她的脑海里,给予她即将致命一击。
陆芸歌将这些想法甩了出去。
长风轻轻吹拂,太阳逐渐跃动爬上山坡。
袁任伸了个懒腰,他居然就在那狭小的椅子上睡了一晚上。
陆芸歌说:“要不你在床上睡吧,我在椅子上撑着飘窗阳台能够写会东西。”
“你是个病患,我可不能够委屈你。”袁任似笑非笑,勾起一抹弧度之后望着陆芸歌,“你把你想做的做好,就好了。”
对方的话语依旧轻柔缓和。
陆芸歌却读出了一抹放松的味道。
过去,他总是和自己相隔于千里之外。
陆芸歌不明所以。
偶尔发现对方的眼光会若有所思的垂向自己。
她将此归结为错觉。
芳婷迷迷糊糊睡醒,映入眼帘的便是和谐的场景。
袁任靠着窗户吹着风,手里正在削着苹果。
陆芸歌似乎是在沉思什么,抬着头另一只手撑着面腮。
两人的视线时不时的对视在一起。
温馨而又和睦。
芳婷绽放出一抹笑颜。
“早上好。”
袁任领着她去吃早饭。
陆芸歌不动声色的和他拉远了距离,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身体还有点虚,让他们帮忙带一份早餐过来就好。
不一会的功夫,门就被打开了。
陆芸歌还以为是他们两人把早餐打包回来,却没想到门口站着一位约莫60岁左右的老年人,他精神抖擞,唇角带着笑意,虽是白发苍苍,但隐约有不怒而威的气势在。
“你是陆芸歌?”
老人率先发问。
陆芸歌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作。
她镇定,老人同样镇定,他自报家门说的
“我是这里的院长,周院长。我听说你这边出了不少的事情。”
虽然话语严厉,可他话风微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