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有此事?”
陆芸歌嗯,缓了缓神,脑中头脑风暴,迅速将周院长的来临归结到了叶诗嫣身上。
“不知道院长过来是冲着我问责的,还是说有别的事情想要询问我,如果是前者的话,我自认为问心无愧。”
陆芸歌靠在床头,目光倾洒下去。
周院长不加思索地摇了摇头。
“小姑娘啊。有时候呢,你要和某些人别有不切实际的行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这是在逼迫她服软?
陆芸歌轻笑一声,她不是非人民医院不可。
虽不知叶诗嫣吹了什么耳旁风,能够让一家的院长都过来当说客。
“所以呢,院长是想要苦心孤诣地告诉我,现在赶紧去找叶小姐道歉,一切都是我的不是,你是有这个意思吗?”
明明她是躺在病床上的。
周院长望她脸色苍白无比,头上面还绑着绷带。
可她的气势却无与伦比的强大。
“你要是这样说那可就没意思了,如果医院的一切大小事宜都要依靠关系,而不是看真才实学的话,在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
陆芸歌侵犯出一丝冷笑。
她不可能去道歉。
此时门又再度开了。
芳婷蹦蹦跳跳的说:“婶婶,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烧麦,还有小米南瓜粥。”
她欢快的举起袋子,却发现气氛凝重。
无助的她,转眸望着袁任。
袁任像是和周院长的关系非常好,他快步走上前。
“周院长,好久不见啊。”
“小袁,你怎么在这里?”
周院长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的老婆在这里。”袁任从容不迫的冲着周院长介绍的,“陆芸歌,我的妻子。我们两个人都结婚很久了,她现在生病我在医院里照顾她。”
周院长上下打量一脸,不可置信。
“你……”
芳婷抓着这个机会把早餐送了过去。
陆芸歌吃着烧麦,筷子一挑,在空气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院长旋即意识到了什么,冲着袁任使了个颜色。
袁任心领神会,两人走到了屏风的后面。
只有一张小小的钢丝床,还有一个椅子充当着床头柜。
“你们就在这里……”周院长欲言又止,“不是啊小袁,按照你的财力的话,可以让我们给你安排个,要不现在。”
袁任打断了周院长的想法。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挺好的,明天就能出院了,没必要让您大费周章再搬到楼上的VIP病房室。”
周院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办,既懂得人情世故又不会让人为难。
“既然这样的话,你劝劝你家媳妇,现在服软道个歉。”
袁任不明所以。
而此时清脆的女声再度出现。
“周院长啊,您就省了这条心吧,你不管劝谁,就算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去给叶诗嫣道歉的。”
此话一出周院长更是尴尬。
他看着袁任,袁任不清楚发生何事,挑了挑眉头。
“我没这个意思。”
周院长尴尬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人家可是杂志期刊的主编,你不愿意去道个歉,就是让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
周院长语气逐渐严肃起来,她不理解陆芸歌。
“当一本期刊还要认人拿捏,可能它的上限也就在那里了,你觉得我会很在意?”
周院长听到此话可就不乐意了。
毕竟这些东西都和他的成绩挂钩。
“你只不过是我们人民医院的一个小员工,你要是不愿意道歉,我现在就把你辞了。”
周院长猜想叶诗嫣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他还是忐忑不安。
陆芸歌是袁任的媳妇儿,难搞定哦。
“行。”
陆芸歌点了点头。
她又不缺岗位。
袁任大抵是听清楚了他们讨论的是什么。
“您又何必如此?”
袁任这话并不是对着陆芸歌说的,而是冲着周院长说的。
“周院长啊,您何必带头为难一个小辈,叶家那姑娘,我是知道她性格的,不达目的不罢休,也从来不愿放弃。”
这已经说的足够高情商了。
袁任过去和她打过几次交道,那完全就是喜欢死皮赖脸,自以为是。
觉得全天下都好像是欠她钱一样。
这次,他是无条件的站在陆芸歌身边。
“没事儿,不在这待了自然也有要留下我的地方。”
陆芸歌轻悠悠地挂起一抹笑容。
“既然我们俩人也没什么好谈的了,那周院长您还是请回吧。”
她现在身体一切健康。
陆芸歌琢磨着吃完早饭就去办出院申请。
院长面子上挂不去,先是死死的瞪着她,随后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
搞得像他付出过般。
陆芸歌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等他凶凶的把门关上,陆芸歌喝了一口小米粥。
“他终于走了,不过这也太没意思了,我还以为他能够和我再说些什么。或者给我点好处,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芳婷笑了,真不愧是她婶婶啊,能屈能伸,审时度势。
袁任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放好。
“我看以你这个性格,应该是不会轻易的选择同意。”
袁任默了补充句:“哪怕是假戏真做。”
“古人都说大丈夫能屈人生,我这个新兴时代的女性肯定也得能屈能伸啊。”
陆芸歌从床上一跃而下,仔细观察发现也没有东西可带的。
“我们回去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过几天再做出院报告检查,今天做就好了。”
时间就是金钱,她还等着去找老板谈论药方的事呢。
“行。”
袁任更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和她纠结。
她迅速的将东西收拾好,一个包,就能把杂物全部的塞进去。
陆芸歌到门口缴费,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看脸庞很熟悉,这是昨天晚上站在门口的人。
看来他们随身不离呀。
陆芸歌在心中默默感叹了一声,警察工作不易,随后在门口等待着袁任与芳婷。
出乎意料的是,有一辆黑色的车正停在医院门口。
车窗摇了下来,袁雨萱在驾驶位上冲着他们温和笑着。
一身的疲惫反复被洗涤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