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时间掌握的还算好,我还以为你们俩人还在医院里呢。”
袁雨萱语气不咸不淡。
陆芸歌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赞同着她的说法。
她眸色散落出一闪而逝的光华静,静凝视袁雨萱。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回去?”
袁任捕捉到了信息的关键词。
“秦烨霆,可是找到了?”
“不仅是找到了,而且副局长已经将他击毙。缉拿归案了。”
袁雨萱嗯了一声,迅速的皱了一下眉头。
那动作消失的很快。
陆芸歌眨了眨眼睛,关于他们工作的事情,陆芸歌不想多听。
“我们这边通知都已经发了,出去该正常工作,正常劳动的再继续回归于正轨就好了。”
袁任心头泛起涟漪。
消失的太快,总让他觉得过于不可思议。
秦烨霆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袁任几次跌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可他又反常的主动追人追到警局门口。
当时,袁任把这当做了无所谓的示威。
可现在他觉得更难解释了。
交过几次手的对手,他是了解的。
“您是已经确定他已经死亡了吗?”
“这一点你放心,副局长直接一枪毙命,而且他的事情已经被送到法医科去做法医鉴定了。”
袁雨萱淡淡的勾起一抹笑。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秦烨霆和我们交手也有大半年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逃过了我们的抓捕,反侦察意识是很强。”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陆芸歌轻轻的瞟了一眼袁任。
迅速奔驰的风透过车窗吹着他的刘海,他眉眼的凌厉没有任何的遮掩。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袁雨萱却不因为他的顶嘴而厌烦。
“你要是觉得有蹊跷,我也会让你查的,你放心。”
话语之间隐约带着纵容的味道。
陆芸歌心中更好奇他们两人身份如何,是朋友是知己,还是说是亲人?
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陆芸歌奇怪的想法,甩出脑后。
车停了下来。
村头无人,旁边的农田里,倒是有不少的村民在抢着秋天的尾巴,收获着最后一波粮食和瓜果。
等冬天到了,蔬菜的价钱水涨船高。
他们都有可能吃不起菜了。
陆芸歌叹息一声,除了收棉花,他们的田里什么都没了。
有一点可惜。
两人一言不发,而门口正有芳婷。
陆芸歌也不知道明源那边怎么处理的,反正现在又重新换了一把锁,芳婷手里握着三把钥匙,利落的给一人一把。
袁雨萱把他们两人送回村子里便开车离去了。
“明源的事,警局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陆芸歌轻声询问。
袁任将钥匙收入手内:“明源选择了和解,你当时昏迷,钱就在我这了。我现在给你就是。”
“我要的可不是这些钱,我要的是药铺作为抵押,这才是我当初挑的条件。”
明源要脸很好掌握。
张顺花不要脸,人不要脸,便天下无敌。
“店铺的事情没法帮你。大方向现在是能调解的问题,尽量不要打官司,明源态度又好,要真的麻烦起来,恐怕这官司也不好打。”
明源就有调解的想法。
“行,你先把钱给我。张顺花那边,我来处理。”
说罢,又补充一句:“你可别忘记了,你更早之前答应我的。杨桂花那边的事情在你走之前解决。”
寻思着应该就是要把房子给分了。
芳婷听到这话,竟没有一丝不舍。
曾经在这个家里,她受尽了一切的屈辱。
没人把她当人看。
现在要逃离魔爪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是要开心的笑出来。
陆芸歌揉了揉她细碎的长发。
“你可别觉得分家是一件很荣幸的事。这传出去可就不好听。”
袁任抢过话题。
“这有什么不好听的,他们不都知道吗?”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正如袁雨萱之前说的那般给予袁任休假。
袁任偶尔会去后方的池塘钓鱼,一钓就是一整天。
陆芸歌顺利的将药方卖了出去,卖了大几千,她把钱偷偷的存到了镇上的银行里,不动声色的成为了千元户。
但她知道还不够。
暮秋深深,秋雨连绵不绝。
袁任提着水桶回来。
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搞到的螃蟹。
“今天做蒸螃蟹吧。”
最简单的吃法也最能够体现河蟹的鲜美。
陆芸歌烧火滚水动作熟练。
在此期间,袁任也帮她把螃蟹都清洗干净。
袁任转身想把螃蟹递给陆芸歌,未曾料到,一只调皮的螃蟹,伸出它的蟹钳子,紧紧的钳住陆芸歌的手。
疼!
陆芸歌下意识的甩手,螃蟹飞奔了出去。
袁任也被螃蟹打到,那一双常年经受训练的手依旧很稳。
此时,水沸腾了起来。
袁任将螃蟹一股脑的丢进去和热水来了个亲密接触,又弯腰捡起被某人甩下去的螃蟹。
陆芸歌白皙的手指上浮现一道一道的红色印子,那是螃蟹横行霸道的证据。
“疼吗?”
袁任说完此话就后悔了,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陆芸歌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头,按照经验判断,这是充血。连忙去接了一盆井水,把自己的手指在冰凉的井水里浸泡着。
缓缓消肿。
螃蟹也渐渐熟了。
袁任不好意思地把螃蟹都端了出来。
一股浓郁的蟹香味,搭配着陈醋,姜丝的香气迎面而来。
陆芸歌蹲在后院里,等手好的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没料到蹲久了,她的脚竟然麻了。
这身子也太垃圾了吧!
陆芸歌在心里再度吐槽。
以前做实验做项目,她一蹲一站都是五六个钟头起步,那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现在换了个身体,简直薄弱的不成样子。
啪的一下,陆芸歌倒在了地上,顺便溅起了水盆里的水,泼成的落汤鸡。
陆芸歌想要站起身来,双腿依旧在抽筋,她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袁任听到动静连忙走出来。
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陆芸歌,陆芸歌一贯都是拥有着淡然的气度。
似乎全天下都不会有令她烦恼的事情,而此时她只是眉关紧锁,就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