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
袁任最终一锤定音。
陆芸歌不理解他现在的固执。
“你要是担心失了面子,你也放心,我们两人就去民政局办个手续,我也不会多加宣扬,这房子你出多少房租,我每个月照付,我也会帮助你照顾芳婷。”
袁任终于明白奇怪点在哪里了。
她太冷静了。
陆芸歌似乎什么都知道,根本不慌乱。
袁任隐约有印象,吵着闹着要离婚的人都会有不舍。
不会是这样一张平平淡淡的脸,冷静镇定,没有任何感情。
她不像是在聊离婚这种人生大事,更像是在聊今天天气如何这种稀松平常的小事。
陆芸歌淡然的不像话。
他不会忘记,虽以前只回来过几次,陆芸歌憧憬羡慕各种爱恋的眼神,看得他有一些烦闷。
现在,他对上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喜欢。
所以,他会觉得奇怪。
“你太冷静了。”
袁任蓦然一句话,惹得陆芸歌记忆里原主的情绪开始发作。
原主是喜欢袁任的。
她爱上了这个仅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就像书里说的一见钟情,无药可医。
陆芸歌感同身受原主的情绪,在提出了离婚的请求之后,原主的情绪,迅速的膨胀,充斥在她的身边。
“不可以。”
后面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一浪接着一浪。
陆芸歌拒绝过后,世界天旋地转,原主的身体本来就差,经过这一刺激她后退了两步,紧紧的抓住了桌子的边缘,站了起来。
袁任见她神色不好,并不愿在这个话题中纠缠下去。
或许他的潜意识里,也有人在告诉他不要离婚。
芳婷没心情再去管究竟要不要离婚,一见陆芸歌表情凝固又凝重,她便连忙的上去。
“婶婶,你没事吧,是不是病又犯了?有药可以吃吗?”
一连几个问题让袁任意识到,他自己似乎并不理解陆芸歌。
陆芸歌离他如此之近,又如此之遥远。
目光沉沉灼灼的下来。
陆芸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企图让自己冷静。
原主的情绪依旧残留在她的身躯里。
时不时的在她的脑细胞里盘旋。
她费力地呼叫着,那撒泼的女声,让人有一瞬间的不适。
“不准离婚,你知不知道我爱他,我不允许你离婚!”
这是莫名其妙的爱。
陆芸歌分出心神应付原主。
“袁任本就不喜欢你,你在这里死缠烂打又有什么用呢。”
对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我不管,你要是离婚的话,我就和你玉石俱焚!”
陆芸歌本就是占据了她的身躯,现在奈何不了她。
原主的情绪更加崩溃。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他,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这个男人是我这生最大的福报。”
充满了封建糟粕的话语,并不会引得陆芸歌一丝一毫的同情与共鸣。
单单是一眼,她就能够把自己未来所有的幸福全然的交付给袁任。
陆芸歌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行。”
陆芸歌含含糊糊的应付了下去。
现在和原主的情绪作对,那就是让她的身体痛苦,自寻死路。
她躺在椅子上喘息了几口气。
“我都说了不准离婚,不准离婚!”
原主又恶狠狠地威胁了她一番。
陆芸歌着实没办法,在心里默默的点了点头,再三和她保证,随后,负面情绪才缓缓消散。
她心里想着原主不让她离婚,她先不离,等原主知道了袁任是对她完全提不起兴趣,她在开导原主。
相信这样原主的情绪也能够缓解下来。
陆芸歌满意的笑了一声。
意识渐渐回归,两张关切的面庞,映入眼帘。
芳婷手里捧着蜂蜜水。
“婶婶,你不会有事儿吧。”
陆芸歌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揉了揉太阳穴。
“别担心,只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接下来的几天,分家悄无声息的运作着。
袁任还没有去军队,平时在家帮忙做了些杂物活,两人不约而同不再提离婚的事。
陆芸歌有了喘息的时间。
不过,麻烦终究是来了。
周红带着杨桂花,来势汹汹。
周红一身桃红衣,喜上眉梢,敲了敲门,站在迎光处,好不威风。
“芸歌妹妹啊,这事你做的可就不近人情了些。说好了分家分家,原来就是我们分一个小家,你们独占一个大家。”
周红警惕的目光,往四周一瞧,这房子里就只有陆芸歌。
她更是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今天过来找麻烦,遇到袁任。
杨桂花回去是越想越不爽,袁任答应了每个月要给她生活费,可是,把这家分了,她获得的利益不就少了吗?
这哪是一个月几十块钱能够弥补的。
“看来你们是嫌钱不够,现在过来找麻烦了是吧?”
陆芸歌看破也说破。
周红嗤之以鼻:“没错没错,我们就是过来找麻烦的,你现在有了大房子住,我们怎么样你们都瞧不上我们。”
“别人都是自家的儿子,有钱了带着整个家一起富裕,你们倒好,有了钱就开始想着分家。”
杨桂花是越说越气,越想越急,房子新建了以后,一栋三层,他们就没想过给自己分一层,还便宜给了林芸歌这个外人。
现在,她还和招财招宝们住在一起,偶尔还要看周红眼色。
这家可以分,但是她,杨桂花的利益必须得占大头!
周红一觑就发现了杨桂花的不对劲,杨桂花想过好日子,她何尝不想呢?
不过,她比杨桂花沉稳些,站在一边,发觉陆芸歌脸色如水,却暗藏玄机,干脆闭嘴,先听杨桂花开始了她的道德绑架。
“你们现在都有一栋三式小洋房了,就不能给我这个当妈的分上一层是不是。”
陆芸歌当初建这个房子的时候,她就没有考虑过杨桂花。
毕竟人家只愿意同甘,不愿意共苦,更喜欢落井下石。
“您的意思是说您想要这房子中的一层属于您,是吧?”
想都不用想,本就不可能。
陆芸歌心想,他们之所以想要分家,就是因为杨桂花管不上自己的嘴,更喜欢指手画脚。
现在他们两人都有了经济独立的能力,选择敬而远之。
杨桂花却读不懂眼色,一厢情愿。
“你就不能够对婆婆好好说话?”
周红察觉到了她语气的不满,先是高高的立了个靶子,一脸委屈说。
杨桂花听的更是烦闷。
陆芸歌就没好好对待过她,她肯定巴不得自己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