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桂花即将委屈的流下眼泪,只可惜这个表情属实和她现在的模样不匹配,只看到她那张风月残烛的脸上浮现出来的一丝的疑惑。
“你们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
她掷地有声。
陆芸歌不管不顾,秉持着她想要去闹就让她闹的原则。
杨桂花撒泼地趴在地上,周红顿时尴尬了起来,觉得脸上没有光。
她想着杨桂花只要随便说说几句话就足够了,不管怎么样,她只要能够压制住陆芸歌就行了。
陆芸歌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哪怕她不愿意承认,在潜意识里,她依旧这般想着。
无处可逃。
“你们真的是够了!”
最后,还是袁任的一句话搞定了所有的闹剧。
陆芸歌眼神沉沉的,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袁任,眼神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你直接出声,她有点不理解,也有点疑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陆芸歌眼中,袁任的所作所为既是超越了他们原本的那一条红线。
杨桂花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她隐隐约约的发现他们两人也有矛盾以后就决定做出她自己的选择。
简单粗暴。
“你这个败家子啊败家子,有了媳妇就不要你的娘了是不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娘,你知道吗?”
杨桂花得寸进尺,发现袁任有一点点的偏转以后,她就不愿意放过这一次好机会。
“娘,你就少说两句吧。”
周红眼神很好,一看不对劲,立刻就跟袁任说:“你别听妈乱说,分家是分家,离婚是离婚,这两件事还真的不可以混为一谈,除非你说说看,你真的想离婚,你别担心,我第一个举双手支持!”
一句话,只需要一句话的煽风点火,气氛立马就微妙了起来。
周红属实是吹风的高手,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袁任的肩膀,仿若是在说,这不是早就有了离婚的打算吗?
她清楚,她不能够和杨桂花一样,耿耿于怀,毕竟,家里最赚钱的还是袁任。
她没有必要和袁任彻底闹翻。
杨桂花太着急了。
陆芸歌才是她要铲除的那个人,对待陆芸歌,周红认为有必要斩草除根。
更不用说,陆芸歌的地位,和他们不一样,周红斤斤计较,这个家人,最厉害的那位女主人,只能够是她,不可能也绝对不应该是别人。
周红在家里耀武扬威惯了,她没有和袁任接触过几次,也不明白袁任对人的态度一向冷淡至极。
所以,周红在发觉袁任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之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这绝对不会是袁任出现的情感。
她疑惑了。
周红在想:难道袁任真的喜欢上了陆芸歌?
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够迎刃而解。
袁任不以为意的歪着头看着陆芸歌,
陆芸歌露出了同款笑容。
两人颇有默契:“离婚?离婚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淡然的瞟了一眼心虚的周红。
周红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是我理解错了,我以为袁任有这种想法,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我的错,可以了吗?”
她敷衍的道了歉。
袁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像是在说就这?
陆芸歌双手反着将肩膀环住,垂垂目光洋溢下来。
“所以,你们就这样?”
杨桂花后知后觉地发现话题被他们弄过去了,周红提出来的敷衍的话题之后是杨桂花的决定。
“我不管你们要不要离婚,这钱你们必须给我,别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你们听懂了吗?”
杨桂花拿出了她自以为是的一家之主的气势,实际上,不堪一击。
陆芸歌“嗯嗯”应付的点了点头,她的态度越来越敷衍。
毕竟她也知道另一点,杨桂花只想要钱。
也没有钱。
越是缺少什么,她越是想要。
打发了就完事了。
之前白纸黑字说了要分家,分家了以后,杨桂花不可能后悔。
杨桂花有点觉得没劲,毕竟怎么说都是陆芸歌这种轻轻的应付,让她觉得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她不悦地蹙眉望着陆芸歌。
没料到陆芸歌的态度明确,很是淡定。
她说:“我不管你怎么想,签了的合同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性。”
离婚,那是他们的事。
陆芸歌眼神收敛传递给了周红,周红不了解她是什么意思,微妙的愣了愣。
许久,她才意识,这是赤裸裸的责备。
责备的对象就是她自己。
周红青筋直冒,很想来一句:“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然而,周红看一眼袁任,怂了。
“慢走不送。”
以及到了最后,他们两人被送到了门口,周红与杨桂花面面相觑,不对啊,怎么什么都没说清楚,就被带出来了。
无语了!
袁任回头转身,陆芸歌幽幽地打了个呵欠:“他们想让我们离婚。”
这个他们,囊括了许多人。
袁任点头。
他态度也很明确,同样决定的事,没有必要再继续重蹈覆辙。
这是他的坚定。
陆芸歌擦拭眼角的眼泪:“既然这样,想必你也清楚另一件事,我们两个互不干涉就足够了,其他的,我不会过问。”
她转移的话题有点生硬。
袁任在心里如实的点评道,然后意外迅速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投放在了陆芸歌的手边的那一张运算的草稿纸身上。
有点眼熟。
袁任看了一眼许多不断演算的痕迹,似乎是有一点意外。
高等数学?
“你怎么会?”
陆芸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演算草稿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似乎在说这很难?
“医学也是一种科学,你觉得有什么科学是和物理,化学,数学不挂钩的?学习数学是最基本的。”
她语气淡然。
袁任饶有兴趣地将自己的面颊突然贴近了对方的面颊,两人的面颊轻轻的接触着,能够看到对方的小绒毛。
红色的面颊,有烟云过眼。
漂亮的景色不胜枚举,唯独这一眼,令他彻底惊艳。
袁任吹了一口气:“这又是你在哪里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