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温和的阳光明媚的散落下了。
早上公鸡啼鸣刚刚敲醒沉睡的人们,宣布着一天忙碌的工作,全新开始。
陆芸歌搞不到自行车票,只好每天起个大早,花两个小时,带着芳婷上学以及上班。
吴浩说医院要重新装修,整合。暂时歇业,她便理所应当的将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到了人民医院的工作上。
只不过,她刚一来,一名男医生身着白大褂,身高挺拔。唇角温和的带着笑容,轻轻的看着她。
是陈希文。
陆芸歌洞察力一流,也自然能够从他胸前挂着的铭牌上看见他的名字。
微小的几个字,却是她整天耳朵边不觉传来的赞美。
陈希文的名字反复的出现在她的耳边,她的耳朵都快长出茧子来了。
“陈医生你好。”
陈希文明显摆着一张我等候你多时的脸。
陆芸歌轻轻的抬起头来望着他,意味深长道样子浅笑了一声。
“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儿。”
她寻思着,除了叶诗嫣,她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叶诗嫣又用什么小花招了?
陈希文清清淡淡一句话甩了过去:“院长刚给我下了消息,说你被辞退了。”
“啊?”
陆芸歌甩了甩自己秀长的头发,没料到陈希文第一次找她就说这样的话。
她略表惊讶之后,便看到了远处,正即将走来的郑主任。
郑主任心情不是很好,一张脸上满是阴沉,他注意到陆芸歌,快步的走到了两人的之间,冲着另一边的陈希文缓缓说。
“你要不先过去一下,处理科室那边的事情,我有些事情想要和陆芸歌说。”
陈希文冷淡的点了点头,不带任何情感走了出去。
陆芸歌疑惑的望着郑主任:“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郑主任满脸愧疚的把她拉到了另一边的走廊里,走廊里,仅有他们两人。
郑主任东张西望。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这么有天赋,但遇人不淑,我也保不下你。院长,铁了心的要让你走。”
郑主任冷汗直流。
他心中很是痛苦,但也知道院长做下来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违背,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
“我实在是帮不了你什么忙,院长的话,我不敢不听,更不用说,院长本就是有意而为之。”
他就是在等这一天。
陆芸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明白了,他不就是想做这些手段来逼我就范吗?想让我去给叶诗嫣道歉?那可太不好意思了,我是不会的。”
她心里清楚的很,叶诗嫣什么都不是。
“我本来就问心无愧,更不用说叶诗嫣一直使用小手段逼迫我就范,我若是这么简单就中了她的计了,她怎么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你也放心,大不了就是辞职,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简单的看着依旧为她唉声叹气的郑主任。
“我现在就走。”
她甚至懒得问对方是以何种理由,开除了自己。她心中更是清楚,只要有一点可以大作文章的地方,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被赶出去。
医院又不是非人民医院不可。
铁饭碗?
倒也不是十全十美的饭碗。
“既然这般,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陆芸歌反复在心中念叨着叶诗嫣的名字,足足的念叨了三遍,心情才缓缓平复。
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您别担心我。”
郑主任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没有错过。
陆芸歌轻轻的勾起一抹笑。
她转身潇洒的离去。
郑主任叹了一口气,打开办公室的门,陈希文和他有一桌之隔,正在处理着工作的事情。
郑主任话匣子被打开。
“小陈啊小陈,你现在还是坐的稳。”
陈希文不明所以。
“您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他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只觉得苦涩不已。
郑主任似笑非笑。
“我这话还能是个什么意思?你也千万别多想啊。这周院长都在为你铺路呢,你作为周院长的准女婿,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太失望了。”
他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嘲讽。
郑主任哪里不知道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心里更是清楚的很。
目前为止发生了这么多事儿,一半是因为叶诗嫣的确位高权重,她身后的势力就是最好的武器。
而另一半则是因为陈希文。
郑主任刚从首都调了过来,在这个县里就像是个香饽饽,大家都等着他发光发热。
同时大家都心知肚明,陈希文作为准女婿,院长十分的器重的他,也在提拔他。
两人见面,必有一斗。
陆芸歌就成为了一箭双雕的可怜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想着你应该明白。你这种卑鄙下作的手段,就算你到了我这个职位,你也注定成不了大气,是会被人鄙夷的。”
郑主任的脸微微的沉了下来。
他似乎是在看着对方,更像是通过对方那一张脸,凝视且审视周院长。
“这话可不能够这样说。”
陈希文不明所以,一时之间没听清楚他的弯弯绕绕。
“如果你有什么怨气的话,也别冲着我撒。大概你也是知道的,这些事情都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陈希文就差把问号,绑定在自己的脑袋上了。
“陆芸歌的事,周院长为什么这么做?他们可以假装不知道,难道你心里还不明白吗?一切都是为了你升官加职,为了你的进步,做出的铺垫,她只不过是你们利益的牺牲品而已。”
郑主任说到这里火都上来了。
“你还要装作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陈希文,你真以为你自己加官进爵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的?”
陈希文的能力在他眼中根本不够看。
他能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到首席的位置上,只能说他生的一张好脸。
郑主任最是看不惯他。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郑主任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你不想理解也可以。你去问问周院长,他做了些什么好事,就行。”
陈希文诧异望去,郑主任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他动作迅速无比。
只留下曾经书写过的那些药方。
“这里也没有我待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