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盛双手叉腰:“你说谁没家教呢?”
芳婷本就一肚子的气。
“说的就是你,你怎么这么喜欢对号入座。”
芳婷委屈的黑瞳泛起银亮的水光。
“你侮辱我也就算了。你偏要说我婶婶的不对。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芳婷头头是道的分析着:“你有个好爸爸,每天上课都要炫耀,你爸爸是个院长。可是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盛盛被她戳到了痛点。
她伸出手来又想抓芳婷的脸。
陆芸歌直接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周盛盛不服气,想反手一抓,陆芸歌根本不给她机会。
“小孩子,你前面和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忍了。不过你心里能不能有点逼数,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
在他们的面前打人?
这也太目无尊长了吧。
柳勤满头大汗。
周盛盛在学校里本就是混世大魔王,她又喜欢天天炫耀她的好爸妈。
柳勤实在是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是踢到了硬板子上。
然而,柳勤记得,芳婷家里都算得上是贫困户了。
这样和人作对不明智。
“别这样啊。”柳勤还想要劝说,周盛盛张牙舞爪的,锐利的指甲便在柳勤的面颊上撕出一道长长的疤痕,触目惊心。
疼痛……痛苦……
柳勤的脸上甚至有血印子。
陆芸歌帮助她冷静下来。
“老师。你现在先深呼吸。”
她的职业病犯了。
芳婷就在她的脚边,扯着她的衣袖。
周盛盛不满的撇了撇嘴。
却发现有一股淡淡的目光一直萦绕在她的身边。
周盛盛转身望去。
袁任轻描淡写的抬起眉头,她却感受到了没来由的寒气。
这个男人好可怕,比叔叔还要可怕!
周盛盛作为周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王,难得的紧张。
陆芸歌环顾四周,办公室里没有消毒设备唯一能够派得上用场的也只有棉签了,
她细心的帮助柳勤,成功的排除伤口处的一些残渣。
“别担心。”
陆芸歌轻声的安慰着她,拍了拍她颤动的肩膀,用中医的方法,缓解着她紧张的情绪。
芳婷想起来一楼有医护室,连忙过去把医药箱抱了过来。
有了医药箱,就方便陆芸歌操作了。
陆芸歌迅速的大展身手,浑然忘记袁任还在这里。
周盛盛不敢走。
只因为眼前的男人如同巍峨青山,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做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
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
周盛盛缩了缩脖子。
旋即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一抹身影。
周院长风尘仆仆而来。
“周盛盛!”
周盛盛看到了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怎么了?你干什么凶我呀。老爸,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你再来晚一会儿,我就要被这个人吃了!”
周盛盛愤怒的伸出手来指着袁任。
“他刚刚好过分,还威胁我。”
周盛盛理直气壮。
袁任无辜的挤出一抹笑:“有证据?”
他向来护短。
芳婷被打伤了,他肯定要个说法。
“周院长,您还真的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不仅打伤了我的侄女,还打伤了老师,不知悔改。”
“我觉得这样的学生,也没必要在学校里了吧,万一明日又打伤了谁,岂不是给大家都在添麻烦?”
袁任飘飘然的一句话,便把人丢入了舆论的漩涡之中。
周盛盛冷幽幽的哼了一声。
“不上学就不上学。”
在她的脑海中,反正上学也是玩。
不上学,对她也没有什么妨碍。
芳婷提着医药箱,乖巧地走了出来。
周院长瞟了一眼,她略显嫌弃,又望着袁任:“袁任啊,有些话可不能够这样说。”
周院长显然顾及他的身份。
“我只是在跟你摆事实。”
袁任面无表情予以回复。
“你要是不听就算了。”
周盛盛兴奋地弯眸笑了笑,“那我们就退学吧,反正在这里上学也没意思。”
从他身后走出来的柳勤,脸色煞白。
学生的人数以及学生的成绩都是和她的绩效挂钩的。
周盛盛这祖宗的决定,简直就是让别人给她扣钱。
并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柳勤左右为难,她不能够得罪陆芸歌,也不愿意让自己面子上挂不住。
周院长虽然宠爱这个小女儿,但也不能让周盛盛退学。
“你在这里胡说个什么呢?谁允许你退学了?你还不快给老师道歉。”
他故意的忽略周盛盛弄伤了芳婷的事,想故意模糊重点。
陆芸歌闲庭漫步从背后走了过来,手里还玩弄着一个酒精球,顺便给自己的手心消毒。
“周院长,你说我们怎么这么有缘,现在还能够见上一面。”
她刻意的将最后一句话的末音拉的很长。
嘲讽进行中。
周院长假装听不明白。
“你都从医院里辞职了,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不必套什么近乎。”
“谁想和你套近乎?”
陆芸歌走到袁任身边,握住芳婷的手:“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一点,芳婷脸上的伤都是拜你女儿所赐,我觉得医药费还有营养费都得由你们来负责。”
在他们眼里,陆芸歌这番话就是狮子大开口。
“你还是真有本事。陆芸歌啊,你也太厉害了,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吗?”
他再一次狡猾的将事情的定性更改。
周盛盛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点头。
“嗯嗯嗯。就是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我又没说错。”
她不知悔改。
“行。”
陆芸歌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脑袋都有点问题。
“那我们只能用正当途径解决问题。”
其实,报警,她都说腻了。
陆芸歌有些无语,自己进警察局的频率都足够频繁了。
周盛盛挑眉问道:“你这是准备吓唬我们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陆芸歌牵着芳婷的手,哪怕学校帮他们做了简单的包扎,她依旧不放心。
万一处理不好,伤口感染就糟糕了。
“我们走。”
她低声说:“先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袁任贴着她的耳朵,低沉袅袅:“赔礼道歉的事情就让我来吧。我保证他们明天会过来登门道歉的,你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