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气氛凝重之时,愁云惨淡。
周院长恨铁不成钢的望着周盛盛,周盛盛却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
她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抬着小粗腿。
“你看看你闹出来的算是个什么事儿。”
周盛盛不以为意:“姐姐都跟我说了,陆芸歌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爸爸您上次和姐姐在书房里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她生性顽皮,但很聪明。
周盛盛清楚的记得周院长和她姐周池,两人在书房里的密谋。
“我就知道陆芸歌不是个好东西,她还要抢我姐夫,这我怎么可能忍?”
当周盛盛发现芳婷嘴里的婶婶就是陆芸歌之时,周盛盛毫不犹豫的展开了她的报复。
周池是她最爱的姐姐。
陈希文是她最喜欢的姐夫。
两个人都是对她好的。
哪里容得下一个从来都没听过名字的陆芸歌?
陆芸歌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背了这等债。
刹那,周家的门再度被打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踏入门帘。
周盛盛立马撒娇的扑了上去。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周盛盛满心欢喜。
来得人正是周池,周盛盛的姐姐。
“盛盛啊,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又不听话了?我可是收到了柳老师的电话,说你在学校动手打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盛盛委屈的说:“这不关我的事儿。是她自己先欺负我的。”
周盛盛理直气壮地把锅甩了过去。
周院长叹了一口气。
“市里那边怎么说,是让你调过去吗?”
周池将自己的小包放到柜子上,脱下高跟鞋,动作依旧优雅。
“我已经跟希文说好了,我们两人先把婚礼办下来,然后我再去市里,不然调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爸了。”
周院长不由觉得心力交瘁。
周池是他的第一个女儿,也是他和前妻的爱情结晶。
没错,周院长是再婚过的人,只不过这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
周盛盛的母亲在生了她以后,没过几天就去世了。
周盛盛从小就黏着周池,周池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女强人,子承父业,她也在医学方面颇有建树,之前上头便引进她去市中心医院上班。
叶诗嫣和周池也是一对好闺蜜。
周院长满意的望着周池:“你们俩早点结婚也好,我这把年纪大了,也该让位退贤了。”
周院长心里盘算的也很清楚。
周池与陈希文结婚了,陈希文可以一步步走到他的院长的位置上,哪怕他以后要退休了,这医院里也还是属于他的。
周池微笑一声,再度把话题转向给了周盛盛:“周盛盛,你倒是说说看,你在学校里打了谁?”
周盛盛无语:“芳婷,你知道吧?”
周池对她有点印象,班里成绩最好的那个乖乖女。
“人家肯定不会招惹你。”
周盛盛听闻此话火都来了。
“人家是没招惹我,但她的婶婶就是那个陆芸歌,还有今天我看到她舅舅,哇,真的可怕死了,他好像要把我吞了一样。”
袁任的威压无处不在。
“你就别听他乱说了。袁任是芳婷的舅舅,她把人家打了,袁任肯定是要过来的。”
周院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和袁任去硬怼吧。而且你马上就要去市里了,袁任还有个姐姐正在市医院里工作,我可不想让他给了你嚼舌根的机会。”
周盛盛听不懂这些话,芳婷之前不是跟同学说,她家有人打她欺负过她,反正都不是好人。欺负陆芸歌怎么了?还能给姐姐出口恶气呢!
周池蹲下身来,保持着一个平衡的身高角度,和周盛盛平视。
“行啊,我们过去赔礼道歉就行了,也不用让盛盛去。”
周池环顾四周,从一边的小柜子里扒拉出,还算不错的几株中药材。
“我们心意到了就行。”
她握住了中草药的盒子:“爸,你也不用去了,我一个人去解决就行。”
周院长摇了摇头。
“这也不太好吧。”
周池好笑的将自己的长发拢到后面。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人家知道我们家盛盛的性子,我过去表个态,把态度做到位了就行了,他还真以为我们周家的人是好欺负的?”
周池雷厉风行,又将那一双红色高跟鞋穿好。
“我开你的车过去,爸?”
周院长见她如此执着,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点了点头,纵容着她。
“行吧,你先过去。”
周盛盛不甘心。
“姐姐我又做错了什么。”
周池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低声垂于她的耳边。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记住了,下次再做这种事情,手脚放干净点,别让他们抓到了破绽。”
俏丽的笑意稍纵即逝。
村前。
陆芸歌带着芳婷去了医院做完一趟检查,袁任则收到消息说警局那边还有后续的事情,需要她帮忙协助去处理。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陆芸歌却发觉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汽车。
这牌子她不熟,但是后面有着一串繁琐的英文,一看价格不菲。
车内的主人看有人过来,方才摇下车窗。
周池打开车门提着药材,向她淡然地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周盛盛的姐姐,周池。我一听到消息就过来想要和你们赔礼道歉,我妹妹性子不好,我爸又对她很是宠爱,在家里无法无天的像个小霸王。”
周池眼中满是惭愧,将药材递给了芳婷。
“你就是芳婷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让她跪在自己的房间,好生反省反省。”
周池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我也担心你看到她,回想起来那些不好的记忆,所以今天我特地一个人过来向你们赔礼道歉的,还有我爹做了什么,考虑不周的事情,也请你们原谅他。”
周池礼节性颇高的向他们鞠躬,温和的笑意浮现在她的眼眸里。
陆芸歌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为人待事挑不出任何的差错,却又让陆芸歌觉得有些疑惑。
她明里暗里似乎是在为周盛盛道歉,但却表现出来了帮人说话的意思。
陆芸歌将目光微妙的垂落下来,轻轻的凝视周池。
“不过是小孩子的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你也不用提这么贵重的东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