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任也是琢磨不透她的想法。
“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之前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
陆峰压根没想找他询问一个所以然了,只为了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借口,舒缓自己的情绪。
“我诚然明白,我做的这一切都还不够,可是,我也清楚,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是真的这辈子都毁在了我这个好儿子手里。”
车上温度正暖。
陆峰做梦也没想到,他随便的把女儿卖给别人,那人不仅是军人,而且现在还有车了。
袁任似乎是看破了他的不解。
“这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的,现在这冬天严寒迫急,家里也就一辆小自行车。我朋友寻思着我们两人都要经常去镇上,便把车借给我了。”
这个朋友就是吴浩。
陆峰也没问这回事。
“原来如此。”
感受到车子上的暖意,陆峰莫名涌动着一抹想法。
只要能够紧紧的攀住高枝,就不用再尝苦头了。
“我先把您送回去吧。”
陆峰摇了摇头。
“去张顺花娘家吧,在前面那个屯里。”
张湾。
白雪浩然,层层叠叠的密布着轮胎,压过后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张顺花的娘家就在张湾里。
张湾的环境优渥,以前人们经常说,陆峰是占了个大便宜,居然能够娶到张湾的老婆。
陆峰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张顺花带着钱还有人跑了。
“您这是要去?”
袁任将车停了下来询问着。
他们俩都没想到,哪怕冰雪冻人,大家一般都在屋子里取暖,可是有人过来围观。
村子里也有游手好闲之辈,没见过这悍马车。
但也没想到下车来的人居然是陆峰。
不少人都认识陆峰。
陆峰脸上面子挂不住,连忙说。
“我们进去找他们吧。芸歌都说了,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后面一句话过于生硬,一时之间,袁任也拿不准他的态度。
不过寻思,过来找人总比不找好。
他们两人左拐右拐,便来到了张顺花的娘家。
张顺花正端着个碗,在外面和邻居唠家常,一看到陆峰影子连忙的往里跑。
陆峰气不打一处来,也跑了进去。
袁任闲庭漫步,像是个没事的人。
门被关上。
陆峰用力的拍着门。
“你有本事把钱带着跑了。你怎么现在不出来面对我,张顺花,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我们辛辛苦苦几十年存的钱,你说偷就偷。”
张顺花死死的压着门,啐了一口。
“陆峰,话可不能够这么说。我在这个家做牛做马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给点钱我。”
同样靠着门的陆远坤,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着张顺花发落。
陆峰用力的踹着门,但一个人的力气还是抵不过两人。
他更确定陆远坤在里面了。
他是又悔又恨。
陆芸歌都说明白了,他一开始又不相信陆芸歌。
陆峰真想狠狠的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他错的也太离谱了。
袁任望着老丈人,脸色青黄交加的模样,语气淡然。
“你是想要进去?”
陆峰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此时,他不忘再说一句。
“等到时候你回去了,帮我和芸歌说一句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她,我不应该不信任她的。”
袁任依旧是一副了然模样。
他点了点头,立马深呼吸一口气,直接一个漂亮的侧旋踢将木门击倒。
张顺花与陆远坤扑通一下,极其狼狈的跌倒在地。
前者骂骂咧咧:“陆峰啊,真的是好大的本事,你居然把这个门给踢坏了,这不给我们家赔个几百块钱?”
就在这个时候,她都不忘记占人家便宜。
陆远坤后一秒瞥见了在陆峰面前巍峨如青山的男人,心思暗动,第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还没起身,袁任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袁任似笑非笑。
“这人不就是找到了吗?”
陆远坤陪着笑脸。
“我不知道大舅子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陆远坤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着。
陆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既是羞愧又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什么事都没做好。
就教出来了这个混账玩意。
此时此刻,他还能够嬉皮笑脸!
陆峰火气上来直接一巴掌,甩在陆远坤脸上。
一个印子,火辣辣的炫耀着他现在的疼痛。
陆远坤被这巴掌打懵了,从来就没被人打过。
张顺花怒目而视。
“陆峰,你怎么能够打远坤啊!他还是个孩子!”
后来,袁任向陆芸歌复述着场面经过,将这句话说出来之时,陆芸歌清雅的笑了笑,红唇一扬。
“能够将不孝子这几个字包装的这么清新脱俗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了,我还以为我哥,其实才几岁,是个脑瘫儿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陆峰没陆芸歌这么伶牙俐齿,被责问,指指点点,气差点顺不过来。
袁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不想掺和这事儿。
本来他计划是帮陆峰找到陆远坤,就算仁至义尽。
可现在,陡然变故。
张顺花又反问袁任:“你呢,你就故意的是吧?我寻思着我儿子也没伤害过你,你怎么就帮陆峰?”
反正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责任。
只有他们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小白花。
陆远坤见状,更想脚底抹油,偷偷溜走。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身后的男人速度比他更快,反手扭住了他的胳膊,往后一抬,就是竭力压制住了陆远坤。
陆远坤动弹不得。
“你别跑啊。你这跑了,可就没意思了。”
袁任轻轻描淡写将他制服以后,果不其然的,收获的陆远坤愤怒的眼神。
“你好像很生气?”
袁任明知故问的一句话,迅速的让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陆芸歌不在,依旧有人让张顺花即将被气晕。
实在是没有办法。
吐露出一口灼灼气息的陆远坤,依旧挣扎着。
他生怕自己被送到警察局里。
张顺花急红了眼,拉着袁任的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
袁任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攀关系。
“这种话就免了吧。说多了,也让人觉得怪没意思的。”
袁任的想法简单粗暴,替老丈人钱,拿到手,一切都会平息。
